《流翠》灯照半白

5、第五章

　　自挂牌那一日去人前弹了曲子，接下来瑶华是一直在皎池上的亭子里，原以为是自己那天并不出彩，只做了寻常人的演奏。帘霜私下里也问了管事，以往有新人出了，不过几日会有人因为新奇点了人单独去赏看，怎的到了瑶华这里会是这么个局面？虽然几乎每天都有一场的公众下的演奏，但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这样连续过来两个来月，晌午正歇着，隐约感到有人声传了过来，瑶华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眼里只一瞬闪过刚睡醒的迷茫，随后眼神清亮，坐起身唤了帘霜。
　　不远处的低语停了，只见帘霜推开内室的门，自瑶华那天回到楼里后，就有人来传话，说是薛妈妈叮嘱，回来后不必去她那走一趟了，莫要拘束，夏日炎热，来回一趟有些折腾人了。只是为了日后便宜行事，将她提了与雾炩稍低一等，屋子要换，直接使唤人搬了过去，也好早些休息。
　　帘霜推门进来来到瑶华跟前，“姑娘，薛妈妈适才遣了锦儿姐姐过来，说是请你过去一趟。”
　　“怎的不早些告诉我，锦儿还在么？”瑶华问话的同时下了榻去净了面，帘霜随着走动，替她绾发装扮回话说:“锦儿姐姐听你在午歇说薛妈妈不着急让你过去，只在外间捧了茶。”
　　说着见瑶华收拾妥当落后一步跟着往外走去，瑶华出门转角就看见锦儿已起了身往了过来，两人见了礼，“锦儿姑娘务必见谅，是我睡沉了，害你久等。”
　　“瑶华姑娘实在不必这么说，如今虽要入秋了，但天气燥热，这忙来忙去的竟是连口水都来不及喝，正正好借你这地儿歇歇脚。”锦儿笑着说道，“姑娘这是可收拾好了？”
　　“可不敢再托着，现下就去薛妈妈那了。”瑶华同锦儿往外走，回头看向帘霜，“你且去把屋子收拾收拾，我和锦儿去就行的。”
　　锦儿也附和着说:“不是什么大事，有我陪着呢，帘霜你就在屋子待着吧。”
　　帘霜听了，停在门口目送着两人离去。
　　经过楼后的花园，瑶华不经意问:“劳你费心等我这么久，帘霜那丫头望你你多担待。”
　　“姑娘还是见外了些，她是个好的，说过来还是我扰了姑娘。”锦儿舒展着眉眼，唇角带笑，主动地说了，“这次是个高兴的事儿，薛妈妈体谅，计划着中秋时日去城外雉珉山上了妄寺看看，本来是和秋月姐姐商量着，突然叫了我去让我请你过来。”
　　话说道这，院子也就到了眼前，锦儿止了话头，同门口的婆子大了声招呼，便带着瑶华去了薛妈妈时常赏景的地方。
　　等瑶华落座，半盏茶的功夫，见薛妈妈从一侧隔断墙后出来，薛妈妈压了压手，也不让起身，自挑了一处坐着，端过茶喝了一口，“这次叫你来，是为了问问这些时日可有什么不适，你来到这这些年也不大往外跑的，其她与你同龄的或大些的一但找着空闲，即使不让外出也也要想法子偷偷往外瞧瞧的，现在你初初见了人，想必有些难处。”
　　瑶华抬头看了看薛妈妈，又低了头，轻声说道:“妈妈心细，为了我着想耗费精力，瑶华感激不尽，只却是有疑惑。”
　　“可愿意说说？”
　　“这有些不知从何讲起，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何这两个多月来我单单就在水亭上……”瑶华抬起头，话没有说全，困惑不解的模样明白显示着。
　　“可记得你第一日过去见过的人？”薛妈妈看瑶华点了点头，接着说:“那客人身份是我们得罪不起的，甚至可以说整个京畿也没几个想触霉头，只这一点你要记牢。”薛妈妈大致讲了那日来的李铭的身份。
　　瑶华起身屈礼:“瑶华谨记在心。”
　　薛妈妈见瑶华懂了其中深意，便说了这次主要的目的:“这次我准备着带你们去寺里上上香，出行的人有些多，本来是叫了那些个有几年资历的，但想到你也一直没怎么出门，索性也叫了你，待会锦儿随你回去，帘霜恐怕是不熟练这些的，出行什么的注意什么，让锦儿教教。”
　　说完这些没什么事了，又随意捡了轻松话头聊了些时辰，瑶华见薛妈妈露了疲态，便请辞了，出门又与候在门外的锦儿一同回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