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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东街闹鬼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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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我像往常一样照吃照喝,过的很安逸,直到最近京都东街开始闹鬼,据说那鬼极其凶残,已经杀害了好几户人家,有平民也有官员,惹得京都上下人心惶惶,女帝不知在想些什么,直接就派我去调查。
拜托,我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丞相,探案我从来没做过啊。
即使内心一百个拒绝,嘴上也只能答应下来,之前和肖衡闹得不欢而散,他怕是也不愿意给我出主意了。
人生在世啊,还得靠自己。
下朝我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慢悠悠地往东街晃,脑瓜子飞速运转着,要是这件事办不好,可能就要被罚了,甚至有可能女帝一个不爽把我关进牢里。
往日人来人往的东街,如今冷清的就像无人居住一样,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沿街想问问两边的人家,结果敲门一个都不开,只能先前往昨晚的案发现场看看。
“东街李家,生前卖米从商,家境殷实,昨晚一家四口全被鬼杀害,其手段极其残忍,从脖颈处吸干人血液,只留干尸。”我看着卷宗陷入沉思,这种诡异的杀人手段,不会是魔族吧?
但魔族一般只在西魑国活动,东黎为了防止魔族渗入,甚至请三星寺派祭出法宝——七环金杖,来形成结界使魔族血脉不得进入。
我拿着廷尉给的地图,找到了李家,一座小小的院落,明明刚发生过命案,却非常整洁,没有打斗痕迹。
一个地方都不可遗落,我仔细检查每一处,仍是毫无所获。
我离开院子,走进内室,李家屋子布局并不复杂,中间的是客堂,客堂的隔壁是李氏夫妇的主卧,东侧是两个孩子的房间,西侧是厨房。
客堂也毫无线索,我便推门进入主卧。
巡视一周,窗沿上一道浅浅的印痕引起了我的注意。
很明显是用力蹬,鞋底花纹留下的痕迹,最近回春潮湿,木头偏软,如果爬窗的人习武,那腿脚的力量绝对可以达标。
为此我还特意尝试了一下,跳窗而下确实可以留下痕迹,两个痕迹一对比,窗沿原先的痕迹,很规整,呈圆形,好像是某种特殊图案。
我仔细辨认,但印痕太浅,根本不能更进一步看清,只能摸一把厨房里的柴灰粘上去,拿手帕拓印下来。
我又抬头一看,主卧的窗外对着的是青湖,湖中很是平静。
一般人也不可能从水路翻窗进屋,绝对是会轻功之人。
我又去往别的案发地点,发现了惊人的结论,所有的主卧的窗户都是开着的,而且外面是青湖,回潮天开窗么?有意思。
这一切都很明显,我微眯起眼睛思索着,犯人的作案顺序不出意外应该是从青湖用轻功飞跃到主卧窗沿,然后先杀害主人夫妇,再杀害其他人。
那犯人是如何悄无声息杀掉所有人的?难道是吸魂术?魔族的话,确实很擅长此法术。
我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但奈何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管他的呢~吃饭最重要,要是去晚了可就吃不上琉璃轩的美食咯。
正当我点了一桌子菜准备大快朵颐时,不速之客来了。
“这不颜相吗?今这么巧。”平淡的语气却总感觉在阴阳怪气,这不就肖衡的独特技能吗?
我打算不理他,拿起鸡腿就开啃。
没想到这厮直接就在我这桌坐下了,还继续说:“探案如何啊?想必不容易吧。”
我撇撇嘴,放下鸡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什么风把肖大人吹来了?坐到我对面,莫不是…最近肖大人囊中羞涩吃不起饭了?”
肖衡毫不在意,“啪”的一声就取出一袋银子扣桌上,淡淡的说:“这顿我请,随便吃。”
“这么好心?怕不是有诈吧…”
“没错,吃完帮我办事。”肖衡不加掩饰直接承认,“雇你下午和我去青湖宴演戏。”
内心十分纠结,咱俩还在闹别扭呢!怎么、怎么可以一顿饭收买我…
“好的没问题,包大人满意~”
我在内心给自己掀了个耳光,真没骨气,可是最贵的黄金鳜鱼煎听名字就香啊,还各种名贵食材搭配,就是得花我一个月俸禄,我舍不得。
埋在美食中苦干,抬头一看发现肖衡连筷子都没动。
“你怎么不吃?不喜欢这些菜?”
他摇摇头,缓缓说:“待会宴席上据说是御用厨师做的茶点。”
“……你怎么不早说!我点了这么多。”我看着满桌子的菜,要是都吃完估计连晚饭都能省了吧,哪还有肚子吃茶点,但是吧…又不能浪费粮食,我只能含泪吞下了所有食物,并在心里狠狠记他一笔。
肖衡这次竟乘了马车,稀奇得很,看来这个青湖宴来的人都是达官显贵吧。
“待会你和我演你侬我侬。”
我瞪大了眼睛说:“还来啊!”
肖衡也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说:“女帝打算把楚悦郡主指婚给我,我还无意结婚娶妻。”
“女帝这是想彻底掌控你啊…”
“毕竟她还想靠我领军,得至少留个十年。”肖衡微微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他的语气,好像不太情愿为女帝效力,我拍拍他的肩膀,莞尔一笑说:“没事我能理解,今天的事就交给我吧!管她什么郡主公主的,来一个我赶跑一个。”
肖衡看着我生龙活虎的样子,撇过头好像轻笑了一声,怎么,瞧不起我啊,待会就让你好好见识我的能力。
不一会,就行驶到了青湖的北岸,而东街在青湖南岸,遥遥望去,可以看到东街的房屋。
湖边已经摆上了宴席的桌子和坐垫,扎人的绿草也被提前修整过,来的人已有不少。
显然单独在最前端的桌子是留给女帝的,而左边第一桌正端坐着一个容貌昳丽,娇俏可爱的女子,身着粉色长襦和浅绿裙裾,很是夺目。
就是和老娘一比,略逊一筹,毕竟我这白发金眼和优越的五官,就算穿的破衣布袋,也是最独特的。
肖衡准备入席,我直接挽住他并肩一起,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走路都有些僵硬。
哎呀,纯情小少男啊。
回想起之前太尉府他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肖衡有些咬牙切齿,估计是猜到我为啥笑。
我抬手遮住半张脸,面带羞怯娇滴滴的回答:“还不是肖大人长的过分俊秀,青慕实在是开心得打紧。”
趁肖衡还没阴阳怪气,我赶紧拉着他入席坐下。
我贴他身边悄声说:“忍一忍,咱俩都互相体谅配合一下嘛。”
肖衡没有答,只是点了点头,毕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楚悦郡主主动拒绝婚约。
女帝特意安排肖衡的席位和郡主的相邻,觉得这样可以让他们有机会交谈,但现在我出现了,那这种事情是觉得不可能发生的。
我观察到,郡主从我们下马车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盯着看,眼神炙热,好像不是善茬。
果然,郡主主动打招呼了:“颜大人、肖大人好啊。”
还没等肖衡发话,我率先说:“今日在下可不是颜大人了呢。”
言外之意,我是陪肖衡来参加宴席的,而我是肖衡什么人,这个问题就能让郡主吃瘪。
“哦?肖大人觉得呢?”郡主微眯起眼睛,饶有兴味的样子。
肖衡淡然一笑说:“当然是肖某的心上人。”他还特意加重了后面三个字,然后一把搂住了我的腰,这绝对是报复,绝对。
我偷偷给肖衡的大腿用力一捏,这下应该得紫,小子,吃豆腐是吧,有你受的。
肖衡吃痛的只是微微颤了一下,不愧是久经沙场的人,这么疼竟然也能忍,佩服佩服。
郡主一脸惊讶,但并没有很激动,反而更加有兴趣的打量起我来。
不会吧不会吧,郡主你对我更感兴趣?!
我内心震惊,但仍然保持着微笑。
肖衡在我耳边说:“据说楚悦郡主喜欢奇珍,估计是你的发色和瞳色引起了她的兴趣。”
“皇上驾到——”
女帝来的真是时候,我一滴汗从额头滴落,赶快让郡主把注意力放肖衡身上吧。
女帝入席之后,扫视一眼,声音威严的说:“楚悦郡主和众爱卿能到场,朕很是高兴,但颜大人,朕记得并没有邀请你来,而且你应该还在负责东街闹鬼案吧。”
我赶忙答:“回禀陛下,东街闹鬼案已有眉目,陛下不必担心。至于宴席…”
“是我邀请颜相参加的,姑姑别生气呀。”还没等我胡编乱扯,楚悦郡主出声了,“今日是侄女的生日,便想见见长相特别的颜相。姑姑忙于朝政日理万机,所以楚悦便擅自做主,还望姑姑责罚。”
女帝有些意外,但仍说:“不必了,这是你的生日宴,你自己决定邀请谁是应该的,开席吧。”
我和肖衡都很震惊,不过肖衡表情看起来好像还有点看热闹的意味。
真是一肚子坏水这人,我咬了咬牙。
宴席一直持续到天黑点灯进行,而期间我一直紧贴着肖衡一副很亲密的样子,至于楚悦郡主嘛…一直在看着我。
我很害怕,这种事情真是第一次遇见。
好在宴席终于打算结束了,我舒了口气,突然,我感受到一股力量波动,我和肖衡对视一眼,果然不是错觉。
“去吧,剩下的交给我。”肖衡正色道,我朝他感激一笑。
闭眼感受,正是东街方向!
我猛地站起身,用轻功从湖面蜻蜓点水快步朝东街奔去。顾不得水浸湿裙摆,也顾不得身后众人的惊呼和打翻的茶盏。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由妖力和魔力混杂而成,带着诡异的气息。
我跟随着力量一路翻进了一户人家的窗户,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正向熟睡的人伸出诡异团状的“手”。
“妖孽,岂能容你伤人!”我抽出佩剑就向前一跃,用掀起的白色剑气将妖怪逼进院中,床上的夫妇被这动静吵醒,顿时十分慌乱。
“别怕,待在屋子里。”我留下嘱托就飞身出去。
这应该是蚂蝗精,修习时走火入魔,妖气不纯,本可以不吸血精进功力稳住心神,却偏走诡道,再吸食几人血液怕是要彻底疯魔。
我手捏剑诀,默念心法,一时间,佩剑化成十把,齐齐直指蚂蝗妖。
但说真的,我剑术只能说一般,如果但是普通化形蚂蝗妖我还能轻松解决,可这只吸食大量人类血液还走火入魔,感觉这场打斗,怎么说也得够呛。
果不其然,蚂蝗妖直接口吐绿色毒液,毒液直接与幻剑一同在空中碰撞消失。
有些毒液落在地上,地面被灼烧的冒烟,这可千万不能落在皮肤上,我不由皱眉。
可惜没带机关武器,不然随便降伏臭蚂蝗,真是失策,事发突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试了很多招式和符咒,全被蚂蝗妖躲了过去,此时也有点精疲力尽。
“可恶…”我赶紧集中有些涣散的注意力,抹掉额头上的汗珠。
蚂蝗妖见我劳累,转守为攻,开始大量喷射毒液形成毒幕。
我一咬牙,豁出去了!抬剑往毒幕里一冲,蚂蝗妖没料到我竟不顾毒性,被我一剑贯穿了妖丹。
妖怪倒地痛苦的一阵抽搐,还努力想修复被削成两半的妖丹,却逐渐融成了一摊褐色的粘液。
我摇摇晃晃将剑收起,感觉脖子黏糊糊的,一抹,一手的鲜血。
这就是硬拼的代价,全身上下的皮肤都腐蚀的七七八八,估计现在的模样甚是吓人,可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绿水晶会慢慢修复伤口,还不好留下疤痕,只是因为妖力和魔力的影响,会比较慢。
这时屋内的夫妇俩探头看院子里恢复了安全,便来到我身边想搀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夫妇俩借着月色走近一看,惊呼出声:“哎呀,姑娘你伤的这么厉害!”
“我没事,别担心,以后晚上睡觉记得关窗户。”
“都怪这死老头,信了什么街上算命的,说近期鬼来杀人,得开窗辟邪。”妻子责怪着丈夫。
“那人是否浑身有股淤泥的气息?”
“是啊是啊,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我以后再也不乱信这些了!”丈夫十分懊恼。
我摆摆手说:“算命的就是今日妖孽扮的,我已将妖怪除去,没有什么闹鬼,麻烦告诉大家放心吧。我就先走了。”
绿水晶正在嗡嗡抖动,马上就要亮光了,我赶紧拖着疲惫受伤的身躯离开,一路窜进了无人的小巷。
真是要命了,这差事下次死都不干了……我靠墙逐渐涣散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