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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见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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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又寒又潮的天气冷醒了,巷子里的石板路铺上了一层水。
“这是昏了多久?”
头还有些沉,我摇晃着扶墙站起身,朝巷子口走去,白天的阳光有些刺眼,直照着我低下头去。
目光所及之处,衣裙上密密麻麻布着些小洞,可以看到里面的肌肤,所幸是该遮的地方还算完整。
我叹了口气,伸展一下筋骨,经过昏迷和绿水晶的恢复,使用轻功回府也还是可以的。
赶快回去吧,肖衡处理这些烂摊子怕是很头疼吧,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有些担忧,只能加快脚步朝丞相府奔去。
很快,我就落到了丞相府旁边的院子里,身上衣服破成这样实在不能给别人看见,于是我一跃翻墙而入。
好死不死的,小春正弯腰站在那面墙下给院子里花浇水。
而我,一脚踏在她背上。
然后,我站在了脸朝地趴着的小春身上。
这个场面就十分尴尬,我赶紧飞速逃离现场,留下小春一人从地上爬起来。
刚跑进屋,我的房门就被一脚踹开,小春双手握着一根长扫帚,刚喊出声:“快来人啊!有贼——唔唔!”
我直接抓起桌上的一颗枇杷就往小春嘴里一塞。
“嘘,别喊了祖宗,是我、是我啊。”我压低声音说。
小春瞪着眼睛连连点头,把枇杷从嘴里掏出来,喘了口气说:“大人,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还破破烂烂成这样。”
我故作高深的说:“小春,不要怪我不告诉你,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帅了。”
小春很是无语,她嘴角抽搐了两下,直接转身就走。
“大人,不管你昨天是去干嘛了,记得换套衣服。”
太好了,我只晕了一个晚上,而且小春,竟然忍住没怼我,呜呜呜,好感动。
我含泪自己动手换好了衣服,然后就听见小春和管家对话的声音,她要去找赵童汇报我的状况。
有时候,耳朵灵敏也不是什么好事,身边没个自己人真是寂寞啊。
等等,那我衣服破的如此特别之事,她肯定也会说,最主要是有明显的腐蚀痕迹,我的肌肤却完好无损连个疤痕都没有。
这…女帝怕是得起疑心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顿时一脸要完了的表情。
要不跑路吧?不行不行,不到最危急关头,跑了师父会有麻烦的,而且女帝总能找到人把我捉回去。
我站着想、坐着想、躺床上想,还是没办法。
绿水晶一事,怕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了,女帝动手只是迟早的事,赵莞司要是有了绿水晶,即使不会武功也不怕死了,那岂不是很恐怖,一个毫无弱点的人。
越想越觉得女帝会把我宰了取走绿水晶啊!
我狂拍桌子,像一只疯狗。
突然,我想到了肖衡,这可能是我唯一能达成同盟的人了。
昨天我帮他解决了楚悦郡主,他帮我收拾烂摊子,就算是抵消了人情,如今找他帮忙,越发觉得自己没用。
我叹了口气,算了,为了苟命,面子什么的不重要,卷进复杂的抵制战争计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事关重大,还是不要再拖了。
我一饮而尽桌上的茶水,下定了决心,凡事都得试一试才知道结果,除了怕死我害怕什么?
深呼一口气,我便出屋子从来时的墙翻出,加紧轻功赶路。
不一会,我依靠超凡的轻功,小心翼翼的潜入了肖衡的书房,不出意外他每日下朝都会先去军营,再回书房处理政务。
我悄咪咪蹲在墙角,耐心等待着,反正太尉府至少比丞相府安全。
门“吱呀”一声开了,是熟悉的脚步声。
“出来吧,别躲了,我都听到你的呼吸声了。”
“哼,出来就出来。”
肖衡扶额问:“你怎么绕过那些功力高深的守卫的?”
我嘻嘻一笑:“当然是因为太怕死所以努力将轻功练到无人能敌啦,逃跑方便。”
这可是经过我左思右想得出来的结论,没有什么比跑得快跑得好更能保命了。
所以嘛,剑术符咒一般般,轻功绝对是顶尖水平!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别说你是为了昨天的事特意来感谢我的。”
“哎呀,人家就是来感谢肖大人的大、恩、大、德的嘛~”
“不信。”肖衡嫌弃的后腿了一步,“你再不认真点,我就像直接那样把你丢出去。”
我赶忙摆手说:“不要不要,太丢人了!我说就是了。我感觉…我要命不久矣了。”
肖衡颔首表示他在听,等着我的下文,怎么总感觉这小子还是不信呢。
“我想让你帮我,解除这个危机。”
“为何要帮?我有什么好处?”肖衡抬眼看我。
我犹犹豫豫,最终还是靠过去,用很轻微的声音说:“其实绿水晶真的有护人康健的能力,而且这件事,要被女帝发觉了。”
肖衡闻言一惊,他在思索着我话语的真假。
“女帝怎么发现的?”
“昨日为了破案杀到犯人蚂蝗精,我与它纠缠打斗时,被它喷出的毒液弄得皮肤溃烂流血,斩杀它之后,我在巷子里昏迷了一晚上,绿水晶恢复了我的伤口,却修不了我的破洞的衣裙,然后回府的时候恰巧被侍女撞见,明显被腐蚀过的衣服,里面的肌肤却完好无损,这难道还不够奇怪吗?”
“这么说确实,你完蛋了。”肖衡语气有点戏谑。
“肖衡,我拿我命发誓,绝对没骗你。”
“我信你。”这次他果断回答且语气坚定。
虽然我承认我怕死的要紧,但也没必要一听拿命起誓就果断相信吧!总感觉有点不爽呢。
“我可以帮你把血玉偷梁换柱,你说过,被控制的人会对指示完全遵守,那如果我们提前就控制了一些重要官员,那女帝的指示就无效了,就算不是无效,也至少可以让被控制者产生思想矛盾,从而怀疑自己的想法是否来源于本心。”
肖衡赞同的点头,并开口说道:“我也有所推测,因为上月朝堂上,女帝靠血玉让想辞官的周大人继续为她效命去解决攸县干旱问题。但前日,周大人未成功完成任务返回朝堂,女帝觉得他无用,便又想让其自主辞官,但周大人拼命给女帝表忠心,毫无辞官的想法。”
“然后昨天周大人突然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上朝时给女帝提了辞官的事情,并且语气坚定,我觉得他好像清醒了。”我接着肖衡的话讲。
我和肖衡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血玉的第二次控制效果会变弱,甚至会使其恢复正常。”
“也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打个比方,吴大人不支持征战,我们用血玉加深其想法,等他在朝堂上被女帝影响,就不那么容易被改变了。”肖衡摸着下巴思索着说。
我进一步简化:“那就是如果血玉控制和人的思想本就一致,那人的念头就会被加深。”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推测,还是得尽快验证。”我皱着眉,愈发觉得时间紧迫。
肖衡见状拍了拍我的肩,他眼睛清澈澄明,倒映着我紧张的神色。
“别急,这件事慢慢来,我们可是同盟。”
有时候真的会被肖衡感动到,正当我就要泪眼汪汪抱着他狂哭时,他说:“只不过太慢的话,我就要痛失同盟,黑发人送白发人咯,所以你后天就去偷吧,明天先离间赵莞司和赵童,日程满满想必会让你更有活力。”
“你真行。”我把泪珠憋回去,哽咽着说,“怎么离间?”
“你凑过来一点,很简单…”肖衡的唇贴近了我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