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吃饱再睡

53、第 53 章 我看到了你

　　周五晚上，陈知衍一结束就来找周聿宁，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引得路人纷纷回头，安了后座的山地车，显得不伦不类。

　　周聿宁下楼看到陈知衍时，跑着朝陈知衍扑过来，抱着他的腰久久不出声。陈知衍意识到不对劲，一手抱她，一手安抚：“怎么了？”

　　周聿宁摇头。

　　“那……想吃什么？”陈知衍弯腰捏了捏周聿宁的脸，“你先想一想，让我亲一下。”

　　亲完后周聿宁挽住陈知衍的胳膊：“吃……跷脚牛肉！”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一起吃饭，周聿宁不必再顾及男女交往的分寸，一切随心所欲了起来。

　　“陈知衍，我想尝尝你的酱料。”

　　陈知衍正在烫牛肉，听她这么说，放下筷子腾出手把自己的碗碟递给周聿宁。

　　“陈知衍，这个锅底的牛杂怎么会有肥的部分啊？”

　　周聿宁完全吃不了肥肉，但她又不肯轻易放弃她最爱的牛肉，于是陈知衍默默夹过她嫌弃的肉，将牛肉上肥的部分全部剔除后再放回她的碗里。

　　“陈知衍，我还想尝一尝粉丝。”

　　陈知衍看着桌上剩的菜，自己应该能全部吃完，然后给周聿宁点了一份粉丝，她倒是全吃完了。

　　“陈知衍，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麻烦？”周聿宁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但怎么办？她就是喜欢陈知衍顺从她的样子。

　　“会。”陈知衍抬眼看她，“所以……你以后也不能嫌我麻烦。”

　　“人家男朋友不应该是说不会吗？”周聿宁饶有兴趣地盯着陈知衍。

　　“他们说谎。”陈知衍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真心的！”周聿宁拿起一片西瓜狠咬了一口，瞪着陈知衍说。

　　“换你你也嫌麻烦。”陈知衍正襟危坐，“你想想，我一会儿让你这样，一会儿又让你那样，你不嫌麻烦？”

　　“我……”周聿宁略微思考，好像是有点儿。

　　“人不会在做琐事时获得愉悦感。”陈知衍给周聿宁的杯子加满了果汁。

　　“那些想要男女朋友做些没用的小事儿来证明爱情的人，最终都会被困在这种无足轻重的低级满足里。”陈知衍看着周聿宁的眼睛，语气懒散。

　　“周聿宁，我们要一起去感受高级的爱。”神色自若，却义正言辞。

　　陈知衍知道周聿宁刚刚是故意那样去逗他的，他将其看成是玩闹，是偶尔的情/趣，而不是爱的表现与证明。

　　“什么是高级的爱？”周聿宁被陈知衍的话愉悦了，她甚至觉得此前她不敢相信的理想爱情已经初见端倪了。

　　“你知道的。”陈知衍肯定地说，“尊重，理解，共担。剩下的……有待发掘。”

　　“我看到了。”周聿宁扯着笑宣布。

　　“看到什么？”陈知衍后仰靠在椅背上，沉着冷静。

　　“野心。”周聿宁吐出两个字后补充道，“陈知衍，我看到了你对爱情的野心。”

　　“你没有吗……女朋友？”陈知衍抬着眼狡猾地想要拉周聿宁入伙。

　　“有啊……”周聿宁歪着头拖长声音，“男！朋！友！”

　　两人同事挑眉，诠释了狼狈为奸的猖狂。

　　饭后两人沿着商场散步，陈知衍走在左侧，右手牵着周聿宁的手，先是晃了晃牵在一起的两只手，后又捏了捏周聿宁的手心，直到周聿宁带着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接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开心？”

　　周聿宁没想到陈知衍还没忘掉她失常的状态，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以为我忘了？”陈知衍又捏了捏周聿宁的手，“我要是真忘了你不会生气？”

　　“说吧祖宗，什么事儿啊？”陈知衍不等周聿宁回答又接着问。

　　“不是什么大事儿，关注的一个博主离婚了。”周聿宁抬着头看向陈知衍，“今天我才知道，是男的出轨……”

　　周聿宁说完就移开了目光，但陈知衍看出了她被影响后略带担忧的情绪：“你怎么看待欲望这件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经历的诱惑不够多，所以才觉得不因为一己私利伤害一个人是一件必须的事。”周聿宁边走边说，语气满是失望，“因为这不是个例了，它甚至很普遍。”

　　“这与自我要求和生活环境有关。”

　　“我感觉一下子没有判断依据了。他曾经为了爱情来到女生的家，放弃了自己的城市，但他又做出这种事……”

　　“也许只是他在女生的城市更能找到工作而已。”陈知衍一针见血。

　　周聿宁被点醒了，恍然大悟地看着陈知衍：“对啊，那只是借口和托词，是他编造爱情谎言的筹码。”

　　“也许有过真心，但他的人格与处事方式注定了他不堪一击的爱。”陈知衍对此挺不屑的。

　　“选择爱情就得抛弃一部分欲望吧？”

　　“当然！置换规则，选择加遵守，再简单不过。”

　　“是不是有人受自身条件限制，找不到他理想的，然后就边将就边犯错呢？”

　　“我觉得不是，审美既然是主观的，就不存在找不到理想的，至于为什么找不到，是他接受世俗的规训，蒙蔽了自我意识。”

　　周聿宁搂紧了陈知衍的手臂，不怀好意地问：“那你怎么证明你的爱呢？”

　　“考验我？”陈知衍低下头，左手捏住周聿宁的脸颊肉，“第一步……自备枷锁！”

　　然后……他把周聿宁拖进了一家集合店，牵着她走到发圈区，一抬下巴：“选吧。”

　　周聿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手指在各类发圈上徘徊，最后停在一个样式夸张，颜色大胆的发圈上：“这个也行？”说完奋力憋笑。

　　“我会发朋友圈，说这是我女朋友的审美。”轻描淡写一句话。

　　周聿宁立刻放弃了夸张的款式，乖乖选了一盒黑色电话线发圈，气呼呼地丢给陈知衍。陈知衍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周聿宁的脑袋。

　　周聿宁条件反射一般，立刻躲开：“烦死了你！我不想跟你说话！”谁让他试图让她社死，她绝不承认自己的审美是那样的！

　　“再给我两张证件照，红底的。”陈知衍自顾自得收回手，获胜的选手不想去计较得失。

　　“干嘛？”周聿宁没好气地回头。

　　“我要换个半透明的手机壳，放在手机壳后面。”陈知衍边说边找寻手机壳的身影。

　　“为什么要红底？”周聿宁还是不给好脸色。

　　“红底显得你更好看。”周聿宁确实适合深红色的背景。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周聿宁不介意发挥一下女朋友的功能，礼尚往来一下，她已经在想陈知衍的一寸照是什么样子了。

　　“我需要你……别生气了。”

　　“好，可以。到时候别人问我要微信，我说我有男朋友人家也不相信，你女朋友被别人喜欢你也别介意。”周聿宁转身就悠哉悠哉地往门口晃了。

　　陈知衍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脸阴郁，抢过周聿宁的手机就给她换上了新的手机壳。周聿宁觉得好笑：“证件照没有放，你换了有啥意义？”

　　“呵！”陈知衍轻笑一声，略带威胁的眼神看过去，“我明天就给你送过去，你最好把你的也给我准备好！”

　　“哦？那今天晚上……有人问我要微信怎么办呢？”周聿宁恶趣味上头，就爱看陈知衍被膈应的样子。

　　“你把我的微信给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喜欢你！”陈知衍恶狠狠地说，“要是通过我这一关了，我成全你俩。”

　　周聿宁听完往前一步抱住了陈知衍的腰，耐心安抚道：“那可不行，他们哪配跟你比啊，我最爱你了！”

　　回去的路上陈知衍硬是将时间拖延到十点多才将周聿宁送到宿舍楼下，周聿宁闹着要让他先走：“你先，每次都是我先，你也让我送一送你嘛。”

　　陈知衍看着站在宿舍楼门口的周聿宁，心想也没什么危险的了，就答应了，挥了挥手后转身。还没有出去几步周聿宁突然开口，夜晚的宿舍楼很静，一点声音都逃不过耳朵，周聿宁的话也不例外：“现在操场还有很多人在散步呢。”

　　周聿宁没有明说，陈知衍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本就没有彻底消散的怒火又重新燃了起来，他迅速转身，大步走向周聿宁，大手搂过她的腰，俯身咬上了她的下唇，周聿宁感受到痛挣脱开陈知衍的怀抱，意识到玩脱了。她本身也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完全理解陈知衍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行为。

　　“周聿宁，你敢！”心魔入魂，顾不上讲道理，威胁就是最便捷的方式。

　　“敢什么？去操场？还是……”剩下的话她留给陈知衍自行脑补。

　　周聿宁眼见着陈知衍越来越黑的脸，在被他绑架之前及时出声：“你感受到了吗？高中时看到你亲刘恩慈，以及后来你戴林语晴的发圈，我都是这么难受。”

　　周聿宁承认，她今天的故意不仅有转移话题的成分，还有报复的意味，她就是要让陈知衍跟她感同身受，她想与陈知衍达成心照不宣的共识：永远不做这种事。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陈知衍脸上的怒气全部消失了，他慢慢地走过来抱住周聿宁，轻轻地吻她的额头、眉眼、最后是嘴唇。柔软的唇轻碰她的，温柔到像在安抚，像在治愈刚刚被咬的部位，还带着轻微的颤抖，充满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