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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救你呀! ...

  •   “先这样…再这样…再这样…最后再那样…”

      小助理跟在江月待的身后,一路送他出去,交给主办方派来的人。

      “老板,你先走吧,我执行任务去了。”

      “你……”

      “放心啊老板,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的!”

      小助理自顾自说完,雄赳赳气昂昂的跑远了。

      “哎,算了,去就去吧。”江月待垂下了微微抬起的手,蓦然一笑。

      陈云边已经从摆渡车上下来了,跟随其他转坐另一辆摆渡车到机场外面车站的人走。

      滁州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岛屿,面积很大,旅游业十分发达,机场会专门配备一辆旅游大巴,只要加一些钱,就可以绕岛一圈。

      这项服务很人性化,还是有不少旅客选择的,车很大,足以让每一个乘客都挑选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陈云边一屁股就坐在了第一排视野最开阔的地方,以便她随时找到美景下车。

      “等一下!等等我。”

      一个焦急的女声传来,陈云边偏头看过去,见一个小胖妞明显已经开始体力不支,呼哧带喘的朝这跑来。

      她下意识紧张的看着司机,还好,司机只是发动车子让里面暖起来,还没有开走的打算,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小助理一把拍在车子台阶的栏杆扶手上,重重喘了口气道:

      “谢谢了,师傅,还好没开走,我以为我赶不上了呢。”

      她腿脚也没有闲着,有些笨重的一步一步往上走,直到她走上来,陈云边才将视线收回来,顺便把挪到走廊上的腿以及蓄好力预备着随时拉她一把的架势也全给收回来了。

      “呼,那个,小姐姐。”

      陈云边淡淡的抬眼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等她说出她的诉求。

      该说不说,小助理她紧张归紧张,可要真演起来能一下进入状态。

      就见她三分不好意思,两分期待,0.5分担忧,就连脊背都弯了一点的说:

      “冒昧了,是这样,我家离得不远,我只坐一会儿就要下车了,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小助理说完脸上又带上了0.5的紧张,说实话,她原先怕被拒绝在心里打了个特别长的稿,后面还有一段儿,比如“我跑了一路太累了,不想往后走”或者“这里视野最好,我可以一眼就看到小区外等待着接我的父母。”

      但这些话都有点画蛇添足,包含道德绑架的成分,还不如全部删去,就直接表达自己的诉求来的实在

      陈云边拢了下衣服,抬起屁股,挪到里边的座位,然后才扯开淡淡的笑容,朝她示意了一下:“坐吧。”

      “啊!嗯,好,谢谢小姐姐啦。”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兴奋,她收敛了下情绪,坐进去,才转头看着陈云边,腼腆的说:“你真是人美心善。”

      “哈哈,你就是本地的呀?那你们这里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吗?就像那种你从小玩到大的地方,你从小吃到大的店,我看到网上有很多攻略,很多推荐,但我还是想问你们这种本地人。”

      小助理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她还有些为难该要怎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搭上话,没想到倒计时大大是个这么健谈的人,竟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啊,那你可是问对人了,我……”

      “完犊子了!”小助理在心中呐喊:“这个话题是很好,但问题是我根本就不是本地人呐!我该要怎么推荐呀?要不说我家乡美食,比如铁锅炖大鹅…啊!妈的,骗鬼鬼都不信!我这滁州还挺东北的。”

      陈云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头,那双直击人心底的眼睛,小助理根本不敢对视,尬的她吞了口口水。

      “呵”在沉默振聋发聩的时候,陈云边突然轻笑了一声,小助理对她的反应有些拿不准。

      小心翼翼的看过去就见她掏出了手机,阳光照在防窥屏上,根本看不到在操作什么,没多久她就把手机递给了自己。

      “我们加一个微信吧,你把你微信号输进去,回去记得通过我啊,一时间想不起来,没关系,你回去一定要整理好给我哦。”

      “啊?啊!好啊好啊!”天呐,这幸福来太突然了,小助理瞬间丧失了表情管理,脸都快笑烂了,心里还得意呢:“嘻嘻,戈睿姐一定会为我骄傲的,我可太会完成任务了!虽然有点误打误撞的成分,但我成功了呀!咱们老百姓呀~翻身做主人呀…呸呸!做什么主人,得意忘形了不是。”

      陈云边靠在椅背里,双手在衣服前面打通的那个大口袋里相互摩挲着,将小助理这仿佛一页纸上记了800个知识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情十分舒畅。

      “好啦,我叫苏柏年,我已经给备注上了。”

      陈云边接过她双手递来的手机,随意开口:“需要我给你一个备注吗?”

      “不用,我知道。”

      好一招,心直口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哎呀,前面就是了,小姐姐,我先走啦,祝你玩的开心哦!”

      陈云边直到她下车都没有再说话,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只是微微一挑眉,就能看出她是故意的。

      苏柏年看着大巴车开走,才挥手叫了辆出租车,刚上车就迫不及待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孙戈睿,孙戈睿也没含糊,反手又把消息转发给了江月待。

      此时的江月待刚洗好澡,穿着浴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走出来。

      孙戈睿:小苏已经成功的与倒计时加上了联系方式,她的每一部小说我都买了实体书,反反复复读了很多遍,她最新完结的那一本,简直就可以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看来接下来会是一场持久战。

      江月待感到有些惊讶,明明在飞机上已经跟倒计时通过气了,她怎么还会把自己卖给小苏这个明牌卧底?

      带着疑惑,他鬼使神差的打开了与倒计时的聊天对话框,里面一清二白,只有他自己的一条验证消息“你好,我叫江月待。”

      他斟酌几番,打下一行字:“你为什么还是加了我助理的微信呀?拿不准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可他还没发出去,就清楚的看到上面一行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眉头微挑,耐心等待了几秒。

      好耶狐:江老师,麻烦给我备注 陈云边

      江月待默默删除了这些文字,反手回复了一句:“你这年轻人在耍什么花样?我这儿消息可是很灵通的,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啊,听说整个过程非常顺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迫不及待卖自己的人,说说你咋想的?”

      陈云边:此言差矣,首先我并不觉得这是狼潭虎穴,也不存在把自己卖了,如果真要这么说的话,我认为这是一场交易。

      江月待对这个回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只打下了两个字:“交易?”

      陈云边:江老师有看过我的书小说吗?

      这尴尬了不是,还真没全看过,男明星主打就是一个诚实。

      江月待: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成功的问到了我,怪不好意思的,确实没怎么看过。

      陈云边将手背贴在车窗上,脑袋靠在手心里,找了个舒服又大佬姿势,眼神看向窗外。

      她选的这一侧对着各式楼房,看不到海的这一整列也只有她一个。

      那些一闪而过的建筑她看的很认真,找不到她为之认真的支点是什么,直到她嘴角荡开笑容,才放下手,继续打字。

      陈云边:那你需要看一看了,我觉得你很适合我书中的男主,所以我想跟你们工作室合作。

      夸嚓!

      这是江月待破防的声音,他不免睁大了双眼。

      江月待:啥啥啥?这是什么开展?不是,你不是只出版小说,从来没卖过任何版权吗,这…是咋了?

      陈云边:其实那本小说的男主我就是按照你写的,我之前说过了吧,你的演技真的很好,你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演技最好的青年男演员,你值得一些好剧本,未来一片大好,星途坦荡。

      江月待倒是出奇的冷静了下来,现在的他并不能明白陈云边为什么会突然一反常态,难道真的只是自己在飞机上提前跟她通了气所以她觉得我人品好,通过她的什么考验啦?

      陈云边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又补充了一句:“合同我已经你好并且签好字了,等我旅游结束,你活动结束,我会去到你的城市,好了,好好休息,活动加油!”

      此后她再也没有发来一条消息,江月待去吹干了头发,走出洗手间第一眼就看到了安静躺在床上的手机,他斟酌了下打开回了句:“年轻人效率真高哈,谢谢你。”

      谁知道他刚发完,手机还没来得及关,就听到消息提示音。

      是陈云边的:“我们是朋友了,不是吗?”

      江月待一点没客套,想到啥就说啥:“你这孩子家大业大的了不起呀~几个亿的项目说给就给,你这朋友两个字儿也太贵重了。不过合作是合作,朋友是朋友,你人很有意思,我很乐意跟你做朋友,等到活动结束我请你吃饭,我之前来过滁州,工作人员推荐了一个非常地道的海鲜火锅,到时候你随便点!”

      “我?很有意思?”陈云边通篇读完,却久久挪不开视线,心里五味杂陈,太混乱了,她读不清都是什么感觉。

      是真诚吧,对,她去过那么多地方,有过那么多的朋友,后来离开了就删掉了。今年21岁,身无常物,没有朋友,没有长久的真情,却在不断寻找的过程中把自己搞成这样,她早就已经不觉得讽刺了。

      窗外的阳光暖暖的照起来,照在她的脸上,车内的温度也是暖的,这是□□带来最直观的感觉,也是这颗心此时此刻该有的感情。

      “那就温暖吧,太复杂了,我也搞不清,这样挺好的。”她睁开双眼,有几秒钟看不真切,继续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脑袋往掌心里缩了缩:“我有点想吃那个海鲜火锅,我还没吃过专门吃海鲜的火锅呢。”

      不过,算了,或许有遗憾才是常态,人生不一定非要完美的。

      江月待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她的回复,于是将手机摁灭,揣进口袋里,跟着已经赶到宾馆的苏柏年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到活动现场记下场地,然后在办公室跟着主持人熟悉流程和话术。

      在车上他按开手机,在活动现场他按开手机,办公室讨论的空档他也按开手机,却始终没有收到消息。

      结束的很早,他回去就窝在宾馆,只开门拿了下助理给送的餐饭,此外再就没出来过。不过这孩子会变通,收不到微信就算了,大不了曲线救国,今天的电子榨菜就选陈云边最新完结的那部小说了。

      很长一段时间过后……

      “呜呜,呲!呜呜呜呜呜”

      江月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窗帘关上,只开了一盏小台灯,整个人严严实实的窝在被窝里边儿只露出一个头和小半块手机。

      他把抽纸放进了被窝里,方便自己随时抽起来擦拭眼泪以及不争气的鼻涕。

      “我的天呐,怎么会这样?她干嘛要跳海自杀呢,这个世界…唔…还有很多值得她留恋的呀,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那个男生是喜欢他的,只不过没有说,但是有他的陪伴心态也在一点点变好呀,她到底为什么要选择去死啊?呜呜呜”

      一顿输出过后,他放下了手机,将抽纸重新放在床头柜上,躺平抹了把眼泪,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好了,小怜怡情,大悲伤身,适可而止,明天还有活动,别把状态哭崩了。”

      说着,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走进洗手间,洗着洗着脸越想越气,最后拍案而起,怒砸洗脸巾:“不行,等到开拍的时候,我一定要问问她是怎么想的,这得改,这太BE了。”

      他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满意,这才安心入睡。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另一家宾馆房间内,灯火通明,这是间标准的大套房,环顾四周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那就是床特别大。

      “这么大的床,倒适合展示我的衣服”

      陈云边说着,视线捕捉到了什么,轻皱起眉,缓步绕到床边,将垂下的褶皱扯直,抬眼扫视了一遍床面,将不完美的地方轻轻抚平。

      她打开唯一带着的小行李箱,拿出里面唯一装着的东西,看着是条裙子,很长,直到她站直身子才正好展开。

      轻轻拉开袋子,把它取出,平铺在床上。

      这不像是汉服,倒像是影视剧里神仙的衣服,是条主基调为红色的高级定制,庄重华贵,面料、层次、暗纹,配饰一看就造价不菲,比起神仙主题中国风的秀款高级定制要更日常一些,美到极致不似凡品。

      陈云边时而弯腰,时而蹲下,一丝不苟的理平每一寸,直到已经很完美了,她就开始慢悠悠的整理,动动这,动动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累了就席地而坐,转身背靠着床边,透过落地窗昂头注视着夜空。

      “明天不是个好天气,月光照出来的云层也太厚了。”此刻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微微挑眉,轻声道:“呵,正合我意。”

      真让她说中了,还真不是个好天,东南西北都有几堆乌云,天且还得阴上好一阵儿。

      “江老师您把外套穿上,今天天气阴冷,气温降了不少,不过还好我们的活动是在商场里面,不然绝对得冻成老寒腿。”

      江月待将外套穿上,噔噔噔下了楼出宾馆门的时候,下意识抬头多看了看天,没多说就坐上了车。

      “小苏,我明天下飞机就是回家休息,戈睿没有给我安排行程,你把今天晚上的机票改成明天早晨。”

      “昂,好。”小苏连忙打开手机记了一下,手一顿,才想起询问:“江老师,你是有什么安排吗,需不需要我提前做准备?”

      “我之前来过一次滁州,吃了个海鲜火锅,觉得挺好吃的,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来呢,就想再去尝尝。你在网上帮我约一个包间,但是不用跟着我去,我自己吃完就回来了。”

      “我觉得我应该去,这里人太多,万一你被认出来,我在也好有个照应,我就坐在车里,不会打扰到你的。”

      事已至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完全无法反驳。

      江月待点了下头表示回应。

      举行活动的地点在不远处的购物商场,这座商场建的特别大,就建在环岛公路的旁边,面朝大海,相当于滁州岛的门面地标建筑了。

      阴天,人的积极性也会变得很低,车里没有人说话,江月待坐在后排静静的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海景。

      估摸着半个小时过去,车子速度放慢,左拐右拐,停了下来。

      “江老师,我们到了,距离离上台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去后台吧。”

      苏柏年听江月待没反应,便转过身看向后面,正好对上了他神采奕的眼神。

      孩子静悄悄,必定想作妖。

      “小苏,把我的相机给我,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我穿着外套带着帽子出去逛一圈儿,外面海浪挺大的,我想去拍个白色浪花拍在礁石上的照片!”

      “你看我像不像白色浪花拍在礁石上?”苏柏年暗自腹诽,不过她旋即在心底默念戈睿姐给她发的最后一句真言,立刻就释怀了。

      江月待从车里跃了下去,跟匹脱缰的野马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来到了用黑色铁链维护生命安全的岸边。

      苏柏年走的慢些,人家都握着相机比了一会儿她才跟上来。

      “咔嚓。”

      “咔嚓。”

      江月待一连拍了两张,将相机从右眼前拿下来,放到面前两只眼睛都可以清楚看到的位置,然后喜滋滋的给苏柏年显摆。

      “你看,拍这种有规律性的东西,就得卡点,时间把控的很精准,如果一次做不到,就可以像我这样多拍几张,总有一张正好定格的,你就看我这技术,这角度,啧,奈斯!”

      “确实挺厉害的,江老师要不是颜值特别出众,演技又登峰造极,那见到你害怕的可就不是新人演员,而是那些摄影师了。”

      “我哪有让新人演员害怕?要求严格本来不就是对待工作的态度嘛。”江月待说完便将相机重新放在了右眼前,左右旋转找新的角度。

      “诶,这天气,右边居然有海鸥!再看看左边,嗯,左边没有,那就拍右…等等…”

      江月待迅速转回左边,保持这个姿势两秒就把相机拿了下来,那狭长的杏仁眼微微眯起似乎在辨别着什么,然后又把相机放在了眼前,手指灵活的转着旋钮。

      “咔嚓。”

      “小苏,你看这个。”江月待微微侧身将相机往旁边挪了下,苏柏年一个跨步上前正好可以看到。

      “这是一个人穿着灰紫色风衣的人?从风衣下摆看里面好像还套了条红裙子,诶,这风衣好有质感,颜色挺高级呀。”

      苏柏年总结的很到位,抬眼看着江月待:

      “说句实话,这张照片没有前两张好看,不是您的真实水平,不过这内容非常的有意境,我回去把构图改一改一定很好看。”

      江月待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鬼使神差的又看向了那个方向,距离挺远的,风衣以柔削减了刚烈的海风。

      那抹红就站在空无一物的延伸海里的尽头,飘动的部分像雾,整体庄重肃穆,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女人头顶偏后的位置梳了一个大大的发髻,莫名的他似乎看到了这发髻前面应该插着一个简单华贵的金饰,两侧也簪着步摇,长长的流苏被风吹起,没有带到一丝头发,像它主人一样坚毅。

      他为这幅画面深深吸引,其实他也说不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莫名的心惊,总觉得这个人下一秒就会消失。

      苏柏年倒是没有管这么多,她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江老师时间差不多了,外面也挺冷的,我们去后台吧,您的妆发也需要重新整理一下。”

      “哦……”江月待强制自己回过神,最后再看了一眼:“走吧。”

      陈云边后退了一步,坐在空无一物的书包上,静静地看着一层又一层的海浪拍打着她脚下的石壁,有时用力过猛还会溅上来几滴。

      裙摆还在飘着,成功吸引了她的视线,她笑的温柔抬头看天:

      “其实我多想直接穿着裙子站在这里,但是不行啊,那样太明显了,耐心点儿,还没到时候。”

      还真让很多人猜中了,这天阴了整整一天并且一滴雨都没有落下,风也没有加大。

      商场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

      2楼,3楼早早就有保安围着,以防某些群众太过激动,把玻璃围栏给挤掉,下饺子似的从上面一堆一堆的往下掉给大家助助兴。

      江月待的人气真不是盖的,都是实打实,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这张脸往那儿一放,小身段往那一立,那就是王牌!

      都说新生代越来越不抗打了,其实也没办法,上一辈毕竟也还没有很老,而且实力还嘎嘎硬,虽怪前浪不给力,后浪真的推不动。

      活动结束,该到点下班了,群众们一个个把不舍都写在脸上,但是能怎么办呢?下班不积极,哪怕是明星思想也有问题。

      江月待脚步生风的就离开了,一溜烟跟着小助理左拐右拐的出了后门,坐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司机。

      “先不回宾馆,麻烦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开。”

      没有人知道这个举动有什么意义,哪怕是江月待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只知道心绪不安定,焦虑,担忧,这些多出来的情绪,总让他不得不联想到刚才站在海边的那个女人,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图个心安。

      司机一脚油门就开到了主路上,沿着那条路往前开,江月待眼神直盯着前面,果然远远的就看到那人还站在那儿。

      “差不多再往前点,在延伸海里路口那停车。”

      说实话,他见到了这个女生心非但没有安定下来,反而跳的更快。

      “我下去看看。”说着他就自顾自打开车门下了车。

      “诶!”苏柏年试图叫住他,可还是慢了一步,只能也打开车门跟了下去,戈睿姐最后一句真言准是准,但执行起来也太难了吧!叫苦不迭啊!

      江月待把帽子扣上,焦急的等到绿灯,才快步朝那里走去,他的脚步很快,可,令他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出现了。

      那女人双手将两侧衣襟拨到后面,风衣顺滑的掉落到地面,露出里面抓人的红衣,以及那垂到大腿的如瀑青丝。

      江月待一时被定在了原地,这一幕似乎解开了他的一切疑问。

      可现实总是很残酷的,会让你忘记又记起,当你想要紧握时又让你彻底失去。

      那飘摇的身影抬手正衣冠,垂下了手臂,紧接着毫不犹豫的朝前跑,在江月待的眼中她的动作被放的很慢,红衣胜火,脚尖轻点,一跃而起,如火般转瞬即逝,悄无声息的投入水中。

      “救人啊!”

      江月待喊声嘶哑,脱下累赘的外套甩在一旁,拼命的朝尽头跑去。

      苏柏年也好巧不巧的目睹了刚才那毫无征兆的一幕,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直到这一声喊才把她拉回了现实,她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拨打120求助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喂…我现在开阳购物商场…西边的那个也是延伸海里,我看到有个人跳海了,我老板已经跳下去救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游泳,我不会游泳!你们快来!”

      虽然苏柏年不会游泳,但电话挂断,他想也不想的就跟着跑过去。

      一语成谶,她还没跑到,就再次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的复制版本,江月待同样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起跳就落入水中。

      “啊!老板!!!”苏柏年嗓子都劈了,鞋子还跑掉了一只。

      阴了一天,又是傍晚,海水冷的刺骨,江月待偏是个体脂率非常低的肌肉男,差点儿冻毙了,之前拍戏的时候练过在水里睁开眼睛,但这是海水,试图睁开眼的一瞬间,那股刺痛感比容嬷嬷扎紫薇那顿都狠。

      可再疼又能怎么样呢?

      他强忍着不适睁开眼睛,试图在漆黑的水下找到那人的踪迹,可是太黑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于是在心里祝悼:拜托老天爷帮帮忙,给我指一个能找到她的方向。

      天空撕开了一个口子,只露过几回面的太阳终于舍得从云层后挪出来,散发出它落在海平面以下前最后的光亮。

      不过,足矣!

      因为江月待已经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没有任何挣扎,安安静静任自己下沉的身影,灵活变换体位,快速朝下游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阳光渐渐散去,身影已经消失,但他知道就是这个方向!

      伸出手臂,义无反顾的朝前抓,在握住那手腕的一刻,将人奋力的拉进自己怀里,顺着浮力迎来新生。

      苏柏年跪趴在边上,眼睛不管瞪的多大,都死活看不到老板的位置,孤立无援的她没办法,只能嚎。

      “救命啊,来人呀!救命呀,老板,你哪儿去了?你有没有事啊?你可千万别死呀!救命啊,有没有会游泳的人啊!”

      就在她试图自己下去救,反正老板要是上不来,她所热爱的这份工作就到此结束了,那活着也没啥意思了的时候,浪潮迭起的海面上,冒起圈圈涟漪,两颗头破水而出。

      “噗!咳咳,哈~呼。”

      在露头的一瞬间,红衣女子就吐出了一口水,咳嗽两声后开始大口呼吸,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别人圈在怀里,被救了的时候,立刻抬眼向那人看去。

      江月待倒是没有呛到水,大口呼吸了几下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在做这些的时候,他明显听到,怀里的人的咳嗽和呼吸声,顿时恨从心中起。

      他倒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两个人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对方的视线,该说不说,因为面对死亡的时候很平静,所以陈云边的发型以及发饰都纹丝不动,异常牢固,反观江月待头发都塌了,像个呲毛小海獭。

      在看清是陈云边的那一刻,江月待心底一阵庆幸,她那双眼睛仍然那么亮,加上这身打扮,使他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你是下嫁到海底的瑶池仙子吗?”

      陈云边完全没有任何恐惧,笑的摄人心魄,语气带有一丝戏谑的接话:“这么说你是来抢婚的吗?”

      江月待看着她,这孩子太妖了,可能是累了吧,多少有点儿承受不住于是赶忙拖着她往岸边靠:“我是来救你的!”

      “老板!你还活着!呜呜我差点就以身殉职了。”苏柏年主打的就是一个喜极而泣。

      “快,把她拉上去。”江月待靠着石壁,一手抓着围栏,一手把她往上拖,带陈云边安全上岸之后他才跟着上去。

      “啊,老板,快把外套穿上”

      冷风吹过,苏柏年一个激灵,想起要给老板披外套,她刚说完还没来得及把胳膊上的外套展开,就见他家老板站起身来,一手扶着腰,快步走到不远处的地上,捡起陈云边脱掉的外套,顿了顿,穿在自己身上又快步走了回来。

      “把我外套给我。”江月待没等苏柏年递就自己伸手拿过,半跪在陈云边身前将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体力不支,索性就跪坐在地上,扯着外套的两个底边把拉锁扣上,一路拉到顶。

      “再戴上帽子,怎么样?我这个外套能比你的‘知了皮’暖和多了吧?”

      等到把陈云边安排好之后,他才给自己拉上拉链,这才开始抱怨:

      “你说你这个小姑娘胆子真大,20出头的年纪有什么坎就过不去了?还敢跳海!你知不知道这么大的浪你根本不可能活,还不一定飘到哪儿去了,尸体都够呛能找回来!打扮的这么漂亮,蓄谋已久了是吧,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可以跟我说啊!你以为我就有很多朋友吗?本来就没几个,你就当体谅体谅我,我这个年纪往后朋友就一个一个走了!说出口的事情,咱当真行吗?”

      陈云边看着江月待,仔细的分析他每一寸表情,没有撒谎,真情实意,可是怎么会呢?她分析不出来。才认识一天,怎么会比那些几年的都坚固?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这种感情!

      江月待风风火火说完一大堆后立刻扭头看向别处,当他稳了稳情绪再转过来时,一颗豆大的泪珠顺着陈云边饱满的脸颊滑落。

      她自己都显然没有想到,可泪水一经流出,她的悲伤就立刻迸发出来,她眼中重新染上神采,看着江月待的眼神终于拥有了情绪。

      “你……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江月待原本想为她擦去眼泪,顺便安慰几句,转而意识到不能对这个不把生命当回事的叛逆小姑娘太好,眼泪该擦还是擦,但必须要凶一句立立威的。

      “你说说出口的承诺,要当真,所以我可以试着索取更多吗?。”

      “什么?”

      陈云边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清楚的知道江月待是她的光,救了她,说出了那些她一直坚持,却没有任何人理解,没有任何人做到的观点。

      太阳完全落山,天空渐渐暗下,闪烁着的蓝色灯光伴随着救护车笛声由远及近。

      苏柏年兴奋的想要站起来,一下没站起来,趔趄了两步才上前迎了两步,双手高举过头顶,大幅度交叉着,鼻涕眼泪闪闪发光:“这儿!我们在这儿!”

      江月待扭过头看着救护车,微微垂眸,再次看向陈云边,发现她还在看着自己,神情是那么信任,那么期待。

      “什么叫想要索取更多?”他想要问,但没有问出来,周围让人感觉非常干净,救护车的声音非常安心,但他的心很乱,里边儿的小孩儿在织毛衣,108个猫扯同一个线团。

      江月待嘴唇微启,两人沉默对视,欲言又止最后缓缓吐出口气,语气温柔的轻声道:“去医院吧,你能站起来吗?”

      “搭把手吧。”

      他毫不犹豫的弯腰伸出手,握住那记忆里的纤纤玉手,湿漉漉的,冷冰冰的。

      两人并排站着,一个扶着一个,迎着不断闪烁的蓝色灯光,慢慢朝救护车走去,走过的位置淌下两条水痕。

      这双手就这么牵着,陈云边躺在担架上,江月待也坐上了救护车,苏柏年贴心的想要帮医护人员关车门,跟在救护车后面走到路边坐上车,跟着朝医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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