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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0章 天刚蒙 ...

  •   天刚蒙蒙亮,晋希惊醒过来。

      他轻手轻脚地帮她把被子盖好,又静静地看了好久的睡颜,眼中眷恋与心疼交织。

      可能是本源灵力的作用,她没被身边人起身的动作吵醒,仍侧身蜷成一团,手里头攥着个被角。

      还说身边有人自己睡不着呢,他想,幸好自己坚持多赖了一会儿,没被赶走,这不是睡得挺香的。

      想到这,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昨晚前半段都还算可控,后来就,嗯,怎么说呢,她那个神态,杀伤力太大了,他只匆匆瞥了一眼,然后热血冲了一脑子,什么也顾不得了。

      小心地开了房门去客厅,躺在沙发上,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想念身边有她一伸手就能入怀的感觉。

      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但她迷迷糊糊睡着之前还在担心:“一定要在如意起床之前出去啊,被他看到不好解释。”

      什么话。被看到睡一张床不好解释,睡在沙发上就好解释了吗?也不知道如意会不会跟他爸打小报告,要不悄悄跟他约定一下?……咳咳!他抽了自己一巴掌,贱不贱呐!

      还有,后来趁她睡着了终于想起来川子交待的事,看了看她背心的位置……

      触目惊心。拳头大的地方,好些道纵横交错的疤痕,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留下的,伤口一定很深,没有规律层层叠叠的疤痕,透着丝疯狂的意味,难以想象当时的她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平静下来,抖着手摩挲着微微凸起的痕迹,在这杂乱的一条条间,发现了几丝还算完好的皮肤,上面有着深墨色断断续续的线条,似乎原本这里是有什么图案的。

      会是川子说的夜寒苏吗?他压着心头的汹涌,记下了这些线条,打算回头问问川子。

      就这么胡思乱想的,很快就等到了如意起床,一阵风似的从房间冲出来,进了妈妈的房间,过了没多久又出来了,见了他,兴冲冲地压低声音打招呼:“叔叔早上好!你昨晚在我家里睡的呀!”

      ……他额上冒出冷汗来,幸好醒得早。

      “啊早上好。”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有些紧张地坐了起来,话一出口就是:“你吃了吗?”

      又想扇自己了!

      还好如意是可爱的小朋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抱着螳螂盒子认真看着,头也没抬地说:“没有呀,我等妈妈再晕一会儿,然后起来先给我弄温水喝,然后一起想吃什么。”

      “啊这样啊,”他看了看房间的方向,小声说:“叔叔给你倒水喝,你告诉叔叔你们俩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等你妈妈起床了就能直接吃早饭了,好不好?”

      如意眼睛一亮,放下螳螂盒子蹬蹬蹬跑到他面前,仰着脸一脸期待:“你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保证不乱跑!”

      “这……你得问问妈妈。”他不敢擅自决定,怂恿道。

      话音刚落,如意就冲进了房间。

      晋希跟了过去,停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如意娴熟地滚上床,窝在她臂弯里,眼巴巴地问:“妈妈妈妈,我能不能跟晋希叔叔一起出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你想吃小煎包吗?还是想喝什么粥?买蒸饺也可以,都很近的!”

      几句话说得又快又急,宁姜眼睛都睁不开,反应了好半天:“……不行。”

      “为什么呀?你跟我说的,不能跟陌生人或者不熟悉的人单独出去,但晋希叔叔是熟悉的人啊,他都能在我们家里睡觉呢!”如意着急得很,在她怀里扭来扭去。

      她一时语塞,脑子转不过来,半眯着眼睛没说话。

      “如意还叫我爸妈姥姥姥爷呢,别对我这么不放心。”晋希笑着帮腔,朝如意眨了眨眼:“我会仔细盯着他的,丢不了。”

      她眼里现出迷惘的神色,好一会儿才嗯了声:“宝宝你把手表戴上。”

      如意兴高采烈地糊了她一脸口水,蹦蹦跳跳跟着叔叔出门了。

      一路跑得飞快,晋希只能提心吊胆地跟在后头追,好在小朋友心里有数,出了小区门就停了下来,乖乖走在他旁边,把软乎乎的小手塞进他手里。

      有种当爹的感觉,还挺不错的,他想。

      小朋友软糯糯的声音忽然响起:“叔叔,你胳膊怎么破啦?”

      “额,蚊子咬的包抠破了吧。”他瞟了眼袖子外露出的一点牙印,底气不足地说,默默抬手多扣上了一粒衬衫扣子,心里直嘀咕,不知道能不能遮得住。

      俩人去了几家店,把如意念叨的吃的全买齐了,拎着热腾腾的煎包蒸饺和生滚鲜虾粥,手牵手上了楼。

      对面的门开着,听到动静,万俟峦一溜烟跑了出来,先跟如意探讨了一下螳螂的状态以及什么时候该喂食要喂多少,等如意进去后,万俟峦小声跟他说:“来活儿了,给你一小时,然后咱俩一起去。”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开口之前挑眉道:“事情凑到一块儿了,人手不够,有的事还没你不行,不然也不会喊你。”

      “……知道了。”

      他站在门口揉了揉脸,扯了扯嘴角换上副笑脸,才进了门。

      宁姜已经起床了,正在往洗衣机里塞床单,看了他一眼,道:“帮忙把早饭放到盘子里,你俩先吃。”

      他应了声,来餐桌旁一看,如意已经拿好了碗筷盘子,正把自己的小碗当陀螺玩转得飞起,一个不留神碗掉了下去。

      他手疾眼快地接住了掉到一半的碗,如意慌里慌张地接了碗,放得正正的,比了个手势悄声对他说:“嘘,别跟妈妈说!”

      一种陌生的情绪盈满了他的胸腔,忽然就体会到小时候自己闯了祸怕挨打、找金大姐帮忙瞒着时她的心情。

      恍恍惚惚间,饭也吃得心不在焉的。

      “你俩提了这么多吃的回来,没买你自己爱吃的?”她洗了手出来坐下,冷眼看了会,问道。

      如意努力跟筷子作斗争,好不容易夹了个蒸饺塞进嘴里,开心地眯起了眼睛,显摆:“妈妈你看!我都能用筷子夹东西了!叔叔,这些你都不喜欢吃吗?很好吃的我都可喜欢了!”

      “啊没有没有,叔叔想事情呢所以吃得慢。”他心里头堵得慌,勉强笑道。

      “妈妈说吃饭的时候不能开小差,不然会不消化的!”如意认真地叮嘱他,然后继续为了口吃的奋斗。

      他讪讪地握拳抵在人中处,轻咳了两声:“如意说得对,叔叔以后不这样了。”

      吃完饭,他抢着收了碗,花了五分钟飞快地将碗盘洗了,然后跟在她后头打转,抢下她手里所有的活儿,也不说话,就闷头做事。
      “怎么了这是?”房间里,她抱臂靠在衣柜门上,歪着头问:“从回来就魂不守舍的,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正在套床笠的晋希动作顿了一顿,三两下套好了,才直起身子面对着她,吞吞吐吐地说:“川子说单位有急事,马上过来接我一起去。”

      “啊这样,”她只沉默了一瞬,就轻笑一声,然后横了他一眼,佯嗔道:“那你还在这儿磨蹭,别耽误了正事回头往我头上赖,我可没使唤你不让走。”

      他听了这话心里发慌,有种莫名升起的强烈预感,不太好的预感。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身体先一步有了动作,一把将她捞过来紧紧抱住。

      遇事不决先动手,跟老凌学的。

      “是我自己不想走,我这才刚来呢!什么破单位事儿这么多!明明算好了有好些天的假期才来找你的,就想多陪陪你……”他将头埋在她肩窝处,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怨气满满地嘟囔着。

      心里头琢磨着,这样不行啊,研修所不行,那就文工团的差事辞了吧,不然根本没多少得空的时候。

      她倒是没推开,但身子绷直了一下,又放松下来,伸手环在他腰间,轻轻掐了把,不满道:“谁要你陪了?我有如意!”

      “对对,我说错了,是我想要你陪。”他从善如流,改口特别快,下巴乱蹭,一点点冒出的胡茬从皮肤上划过,惹得她边躲边笑:“痒……别蹭了都刮红了你看!”

      以前总在外面跑,看各色风景各色人,劲头十足,在家总待不长也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团里那几个极力拒绝出差、到点回家、非工作时间根本喊不出来的同事,不合群、太无趣了。

      但现在,忽然就理解并成为了他们。

      能跟爱人在一起,为什么要流连在外头?当然,要是能跟他们一样理直气壮地说一声“家里有人等”,那就更好了。

      这么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在怀里给了他勇气,他憋红了脸,支支吾吾:“跟他离婚好不好?”

      “……啊?”宁姜没听清,抬头睁大了眼睛表示疑惑。

      “你,你能不能跟纪思扬离婚?”他闭上眼,心一横,说都说了,大不了被削一顿,总不会不理自己吧!

      结果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她生气的动静,睁开眼睛一看,她微微拧着眉,表情古怪,眼神不知道落在哪儿,幽幽道:“离婚啊……你……”

      “你之前不是让我别跟你说这些?现在是,又介意了?”她忽然变了语气,收回眼神,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了一点儿。

      这个表情,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期期艾艾道:“我没介意,就是,就是那个什么……”

      受不了被这样看着,晋希干脆捂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胸前一扒拉,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里,瓮声瓮气地一股脑说了出来:“我就是吃醋了!一想到你跟他在一个户口本上我就心痛!我想名正言顺地待在你身边!”

      一阵沉默。

      “你这人,底线还挺低的。”她的声音里有笑意。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不降低道德标准怎么有脸做这些事?为什么现在说没想到?

      没得到正面回复,他的心沉了下去,咬着后槽牙给自己找台阶下:“你就当我在发疯,不愿意就算了,好在万俟就住你隔壁,以后我来你这倒也不会太打眼。”

      “……啊,你还挺为我考虑的,怕我被说闲话是吗?”

      他低着头不说话。

      “你看着挺机灵的啊……”她看起来很是不解,轻声嘀咕着:“没跟你说吗。”

      他没听明白,刚要追问,被敲门声打断了,瞬间垂头丧气:“是万俟吧,来叫我的。”

      如意第一时间搬了小凳子从猫眼里看是谁,然后乐颠颠地开了门,满脸期待:“舅舅,小螳螂今天能喂食了吗?”

      “巧了不是,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万俟峦笑眯了眼,从身后拿出一个塑料挤压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

      “樱桃蟑螂!”如意激动地喊着,接了瓶子就朝里冲,喂他的小螳螂。

      宁姜苦着脸嘱咐他:“你可千万别把蟑螂掉地上了。”

      “姐姐,跟你借一下希哥哈,过几天就还回来。”万俟峦一脸意味深长的笑,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捧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跟着川子他们一起过去凑凑热闹,姐姐,这是护身符,超级有用的,你跟如意一人一个,放身上揣着保平安。”

      盛情难却,她接了过来,入手温润,是两个火红的翅膀形状的挂坠,用红线穿着打了个复杂的结,似玉非玉的材质,略透明的翅膀内部似乎有着隐隐流动的纹路。

      这个东西看起来挺珍贵,她犹豫着朝晋希看去,不知道该不该收。

      晋希心中讶异,这东西……四象修士可以凝聚出特定形状的符坠,羽类的就是这种红色的翅膀。以这火红来看,是出自万俟之手,川子凝出来的颜色没这么深,而且……

      纹路隐隐流动,显见得万俟是下了血本,耗费了本源,这样的符坠只要被戴上了,是会认主的,护心脉、不会丢、感应到危险还会立即通知做这符坠的人。

      他张了张嘴,压下心头的酸涩,沉声道:“拿着吧,记得随身带着,挺灵的。”

      出门的时候,他的余光瞟到玄关柜上那块浪琴表,想着回头去找找看有没有差不多的款式,也来一块儿。

      俩人急匆匆下了楼往外走,行至一处僻静的角落时,停了脚步,身边的空气一阵扭曲,俩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消失了。

      消失的身影再次出现,是在极南的一片礁石上。

      茫茫大海中的一片礁石。

      万俟峦伸手摸索了一番,曲起手指在半空中敲了敲。

      很快,脚底的海面泛起细碎的涟漪,漫天的雾气不知从何而来,将两个人团团围住。倏然,雾气中传来隐隐的乐声,由远及近,近至耳旁时,面前忽然现出一扇石门来,表面沟沟壑壑、雕刻着古朴厚重的花纹。

      石门开了,一瀑花雨纷纷扬扬落了下来,花雨落尽,入目是高耸笔直如刀削的崖底,海浪汹涌,一阵阵地往石头上拍打。

      俩人进了门,就见到迎上来的万俟川。

      “今儿看守护岛大阵的该不会是杏杏那家伙吧?”万俟峦的表情是一言难尽。

      “除了他还有谁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排场?”

      万俟峦嘿嘿一笑,问道:“人给你带来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一路神游着的晋希终于打起了精神。

      “每次台风不都有海兽趁机作乱吗,这次台风算是近十年最强的一次了,池家怕有疏漏,就叫咱们研修所来一起处理。”万俟川脚步匆匆,边走边说:“结果在海兽老巢抓着个人类……”

      “什么?!”万俟峦惊呼一声,挠了挠脑袋,十分不解:“可是海兽的老巢不是在南边儿外海的极深处吗?别说人类了,就是修士也不是都能去得了的,除开修为深厚的那些,也就只有咱们管沿海这片的几家能下得去了吧?还是靠着特殊的法门才能人人都可以的。”

      说着说着就到了一座古意盎然的大宅子,万俟川推开厚重的木门,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但这人嘴硬得很,抓回来之后什么法子都用了,一个字儿也没吐,好嘛,喊了我过来一看,这人是个地哑!”

      “这不只能叫小希过来了,也不知道这种能在海兽老巢来去自如的,还算不算人类……小希一会儿你悠着点,试试看,不行也别勉强咱们再想其他办法,可千万别受伤了知道吧?”

      他了解这个弟弟的性格,平时惫懒没个正形,但做起正事来拼得很,好几次为了完成他交代下去的事情,弄得自己灵力透支,还有一次为了对一个作恶的鳞类修士使用惑心,被反噬伤了灵窍,急得他和小希的爸妈满世界的找药材,将养好久才恢复。

      晋希的表情有些恍惚,呆了一会儿才回答:“啊好的,我知道了。”

      “你可别分神啊,这人绝对有古怪,小心为上。”万俟川皱着眉头叮嘱道。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有心事?”

      晋希紧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会,犹豫道:“我看了,后背心口的位置,没看到你说的夜寒苏,倒是有别的。”

      这话一出口,万俟川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追问:“有什么?”

      “一片……很久之前利器划伤留下的疤痕,长短深浅不一、方向也没有规律,层层叠叠似乎不是同一时间划出来的,像是,”他顿住,想了想该怎么形容,斟酌着说:“像是泄愤。”

      “而且,我仔细看了下疤痕的间隙,有些青紫色的像是刺青的线条。”他说着,抬手触碰万俟川的肩膀,闭上眼睛,将当时所见复现在脑海里,随灵力传了过去。

      万俟川先是拧起了眉心眯起了眼睛,随后浑身一震,面色巨变、嘴唇变得煞白,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颤抖着一只手在面前画了朵花,又将他传过来的画面里隐藏着的墨色碎线条勾勒出来。

      两幅图叠在一起了。

      “你……你问了吗?”万俟川张了张嘴,发出来的声音干涩得要命。

      “还没来得及问。”他沉沉呼出一口气,想着这不是打算白天慢慢聊到那上头去嘛,谁知道一大早就被薅这儿来了。

      万俟川沉默了半晌,道:“回去再说吧,先把这边事情解决了。”

      低低应了声,他稳了稳心神,拾级而下,跟在万俟川后头进了池家宅子里设在地下的监室。

      监室里特制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身材瘦削皮肤苍白,半长的头发微微泛着蓝色的光泽,身体几处都被椅子上生出的雾气缠绕着,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地面,有人进来也只是动了下眼珠子,头也没抬。

      万俟川当先坐下,朝晋希使了个眼色,沉声道:“给你带了个好消息,池家不是取了你的血吗,用了好些法子,有了个意外但很有趣的发现。”

      他故意停顿了好一会儿,直到这人不自觉动了一下手指,这才继续说下去:“平氏当年被逐时,有好几家忠心耿耿的家仆跟了过去啊……地哑……你叫平寂什么?”

      语气笃定。

      年轻男人一脸惊异地抬眼看过来,一下就撞进一双瞳孔幽深的眼睛。

      抓着这人心神失守的刹那动了手,晋希等了会,确认惑心起了效果,这才松了口气。

      出乎意料的顺利,就像是面对着一个普通人。

      但这个平寂啥,明显有古怪,他和万俟川对视了一眼,更加小心地将灵力裹在神识外头缓缓深入,直至脑海深处。

      毫不费力就穿过了神识的屏障,密密麻麻的碎片如黑白雪花片似的纷杂而来。晋希捞了块大得很突出的碎片,想来要么是最近的事、要么是很重要的场景。

      画面渐渐清晰,入目是灰色的哑光大理石地面,碎片的主人半跪在地上,低着头,余光可见,前面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长裙翘着二郎腿露出白嫩小腿的女人,一个身高腿长穿着西裤皮鞋坐得端端正正的男人。

      娇媚婉转的女声响起:“行吧,给他们找点事做,省得老盯着这边,给我们阿成弄得束手束脚的。”

      温润儒雅的男声恭敬中透着一丝疏离:“那就麻烦平姨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可是早就把你当女婿了。”被唤作平姨的女人语气有些古怪。

      “您误会了,我跟卢娘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男人虽是笑着说的这话,冷意与不满却毫不掩饰。

      平姨轻笑一声,没说话,涂得鲜红的指尖轻点,沉默了一小会儿,懒洋洋地说:“把之前你跟我说的那种药给阿松带上,正好试试效果。”

      碎片的主人仍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目不斜视。

      “嗯。”阿成起身走了几步,拉开抽屉的声音传来,随后他走近,居高临下地伸出手来:“这儿暂时只有两份,用法用量回头我让郑生跟你细说。”

      大概是为了接住递过来的药,视角微微上抬了些,快到胸口的位置了,就在晋希以为能看到阿成的长相时,视角又落在了地面上,一闪而过的银色腕表上,深蓝色的指针似曾相识。

      画面闪了几闪,模糊起来,很快变成了一片嘈杂的黑白点点,晋希叹了口气,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觉得还好,打算再看几个。

      正凝神找寻有没有大块些的碎片,忽然,一声轻咦在他脑海中炸开,娇媚婉转的女声听起来很是讶异:“小家伙挺有意思的啊,现在竟然还有会这个的?可惜了,不能让你再看啦。”

      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他就头皮发麻意识到了危险,想要收回神识却是徒劳,只能疯狂将灵力往伸出去的那丝神识外裹了一层又一层。

      漫天飞舞的黑白雪花静了一瞬,收缩,然后炸开。

      剧痛袭来,晋希脑子里一黑,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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