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36章 ...

  •   周良帆躺在沙滩椅上,越想越生气,忽地坐了起来,将手里的毛巾一扔,骂骂咧咧:“我tm!想不明白!那可是我们越大的高岭之花!我连话都不敢多说他哪来的脸去摘?!就他也配?狗男人!不要脸!”

      吓了身旁的女伴一跳。

      同行的朋友笑骂道:“你发什么疯?又被人挖墙脚了?”

      “滚滚滚!”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抓着手机发了好久的楞,终于翻出通讯录,发了条信息:“师兄,我刚碰到小宁师姐了。”

      又发了条定位过去。然后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多事。

      还好,很快,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他秒接了,边说话边低着头找拖鞋,趿拉上后就往一边走去:“师兄,我刚跟师姐聊了几句,好像说错话了……那个,我以为你们复合了,就嘴上没遮没拦说出来了你朋友圈发照片那事,就,师姐会不会生你气啊?”

      对面的阮承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他惶惶不安起来,才轻笑道:“没关系,她都把我删了,没法找我算账。”

      这会儿,周良帆恨不得自己没多管这个闲事,都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出口,哼哧了半天挤牙膏似的一句句往外冒:“那个,我在师姐身边看到一个男的,那人吧,名声不大好,就是……换女伴换得很勤之类的,我有些担心师姐被骗……”

      “嗯我知道,她男朋友是吧。”阮承语气很平静,弄得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太尴尬了,早知道当没看见了。

      “谢谢你了,我会留意的。”阮承说,话锋一转又问道:“我记得你家是做医疗器械的是吧?”

      “啊对对,有个小厂子。”

      “回头我让秘书联系你。”

      周良帆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心怦怦直跳,这就搭上方元集团了?什么校友师兄弟的都不好使,打个小报告却成了。

      嘴上还是要说些好听的:“师兄,你能照顾师弟我,那是真的感激不尽,但我不是因为这个才跟你说这事的,真是担心师姐!”

      “我明白,群里你们说的话我也看到了,都盼着她能成嫂子是吧,师兄领这个情。”阮承慢条斯理地说:“你们在海滩是吗,好好玩吧,别打扰她了。”

      “哎哎我知道!”

      ……

      阮承挂了电话,盯着桌面出神,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阮总,这些是要签字的。”刘磊在一旁整理好文件,拿了几份放在桌上,看了看他的脸色,斟酌着说道:“您别怪我多嘴,纪先生是靠不住的,他不是那种分开了还胡搅蛮缠的人。”

      “我也没指望他能给搅和了,就是让他过去看看,能上上眼药最好,不行也能给他添添堵。”他嗤笑一声,眼皮也没抬,只是说:“你让小李先别盯了,把万俟峦历任的资料都整理下,回头你给纪思扬发过去。”

      “且看着吧,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宁宁再找,但要是知道她找的是这么个玩意儿,绝对会炸毛。”

      刘磊默然,想了想,纪先生好像的确是这么个性子,不会眼睁睁看着宁小姐被骗的。

      见老板心情还行的样子,小心问道:“您这是已经有打算了?”

      阮承看完了一份文件,签了字,放下笔,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些疲惫:“你也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倔的要死,要是现在万俟峦死了病了被迫离开了什么的,她绝对不会做出我想要的选择的。”

      “嗯……是这样。”刘磊的额角冒出些冷汗来。

      “我是拿她没办法的,既然不想跟死人争她的心,那就只能让万俟峦主动背叛她了,有纪思扬说的那些话打底,这背叛才不会突兀啊。”他扯了扯嘴角,眼里全是冷意。

      ……

      晋希洗过澡待在房间吸了好久被子上残留的香气,边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房门轻轻开关的声音一传来,他就猛然弹起,几步冲了出去,正好迎面碰上宁姜。

      “下楼去呀?”她抬头看了眼,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径直进了卫生间,插上电吹风打算吹头发。

      今儿一下午她都是这么个有些淡漠的神色,晋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总觉得她是不是因为周良帆的话生自己的气了,但又不敢直白地问她,惴惴不安。

      他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伸手去拿电吹风,:“不是说要吹好久胳膊酸吗,我帮你。”

      “好啊,谢谢啦。”她笑了笑,没拒绝。

      呼呼风声中,温柔但生疏的动作渐渐流畅起来,湿意消散,细软的发丝从他指缝间穿过,在灯光映照下现出深浅不一的琥珀色,发尾被风吹得胡乱飘飞,划过他的胳膊,拂过他的胸膛,最后沉沉坠入他的心里,激起阵阵细密的涟漪。

      想和她就此白头。他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来。

      “这样可以了吗?”他住了手,拢起她耳旁的碎发,柔声问道。

      她微不可闻地嗯了声,转过身来,定定地跟他对视,慢吞吞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做了个往下拉的姿势,他便顺从地低下头,由着她吻了上来。

      纤细的手指沿着脖子往上伸进还湿着的头发里,指腹微微用力,按着头皮,另一只手已经滑落在他锁骨间,无意识地摩挲着。晋希的呼吸粗重起来,心脏超负荷工作,脑袋供血不足,有些眩晕,早就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虽然人就在自己怀里,他却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收紧了手臂,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有点累,先去睡了。”她低下头平复着呼吸,推了推他,唇色娇艳。

      晋希将头埋在她耳旁,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声音微哑:“那你好好休息,我等你睡了再走。”

      “不用啦,你也早点歇着吧,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我跟燕子商量着,明后天就回去,你要多留段时间吗?”宁姜边挤牙膏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问道。

      跟自己某个充血的地方作斗争的时候脑子就不太活络,他过了好几秒才讷讷回道:“不要,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弯了弯眼睛,没说话。

      出了门,被风一吹,晋希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还没问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垂头丧气地下了楼,见万俟家俩人都在客厅,便也坐了过去,顺手拿了茶几上的烟盒,抽了支点上。

      “你干嘛呢这是?”他问万俟川。

      万俟川面前摆着两个小瓷罐,左边的罐子里飘出一颗圆溜溜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悬浮在他两手之间,滴溜溜地转得飞快,少倾,顿住,再随着他的手势慢悠悠地飘到右边的瓷罐里。

      “你把烟掐了,不然染上烟味儿,小宁吃了会呛嗓子。”万俟川抬眼,皱着眉头道。

      晋希二话没说就在烟灰缸里碾灭了烟头,这才干笑着说:“也没多想抽,就是手痒。这给她做的啊?什么呀?”

      “我回来想了想,叫她自己做药膳的确是难为她了,正好手头上有些能用得上的药,就做了些药丸,再裹了灵力进去,效果比食补还要好些,主要是方便,每三天睡前吃一颗就行了。”万俟川专注地盯着掌心,脸色有些苍白。

      万俟峦在一旁瘫坐着,挤眉弄眼道:“大侄子可是下了血本了,压箱底的药都翻出来了不说,用的还是本源处的灵力,说是更纯净。可是他那灵力姐姐又吸收不了,只能是在身体里过一圈就散了的。”

      “你这……我有点慌。”晋希挠了挠头,说:“灵力还是我来出吧?你这样人情太大我欠不起啊,本源灵力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补上的。”

      “你别给我碰坏了,”万俟川瞪他一眼,幽幽道:“再说了,也不是为了你。”

      他一惊,急急问道:“什么意思?你把出什么来了?她不会真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玉氏后人吧?”

      万俟川处理好最后一颗药丸,盖上盖子,长出一口气,娓娓道来。

      “你也知道,除了天生的灵,其他修士,都是通过自身修炼或得大机缘加持,进而开了灵智的生物。东南玉氏一开始也只是普通人,要说不同,那大概就是五感超出常人地敏锐了吧。”

      “形、声、闻、味、触。你知道这些方面异常灵敏是什么样的感受吗?光线稍稍强烈些、声音稍稍刺耳些、气味不太好、味道有点怪、有点烫、有点冷、有点痛,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一粒灰的感受,落在他们身上就是一座山,是诅咒。”

      “曾经,东南玉氏就是这样一个被诅咒的家族——从出生起,就要遭受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他脸色微暗,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直到一个叫玉明谦的先祖,机缘巧合得了份无名修行功法,发现和玉氏的体质意外地契合,便称之为‘玉竹书’,更为奇特的是,只有玉氏血脉才能修习。由此一日千里,终成海人。”

      “在那之后诞生的孩子,终于摆脱了曾经的诅咒,满月仪式画的那朵花那片叶,就包含了修习‘玉竹书’的引子,有这份灵力在体内游走,五感的敏锐带来的伤害大大减弱,凋零的玉氏才渐渐恢复生机。”

      “直到——那个意外。”

      他说完这句话,陷入了回忆。

      晋希还没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急得不行,又怕出声会打乱他的思路,不安地攥着手。

      “他说姐姐这个体质本就特殊,再加上那个香味,十有八九就是玉氏,但不知道为什么该是灵窍的地方是空的。”万俟峦贴心极了,总结道。

      “那另外的一两成可能呢?”晋希隐隐觉得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却有些抵触这个结论。

      被灭族,仇人死光了吗?知道玉氏有遗孤会怎么样?若真是海人,那没有灵窍没有灵力又是遭遇了什么事?

      修士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太平,倒宁愿她就是个普通人,自己总是会陪着她安稳过好这一生的。

      万俟川回过神来,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道:“除了自个儿修炼开了灵智的修士,但凡是繁衍出来的五类后代,都是有幼生期的对吧?这些年灵气渐弱,幼生期越来越长了。但,”

      他露出不解的表情:“小宁是三四岁的时候被她妈妈带去寒苏定居的,这些年,是以普通人类的成长速度长大的。海人后代,再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么短的幼生期啊……”

      “会跟我一样,是海人和人类的孩子吗?你看我,幼生期跟普通人类是差不多同步的啊。”晋希捏了捏耳垂,有些别扭,难得地主动提起自己的身世。

      万俟川先是一愣,认真思考了许久,才摇了摇头:“别的海人或许有可能,但玉氏不行。五类间随意通婚,混血修士多得是,玉氏也从不反对族人与其他四类在一起,只要生了孩子姓玉就可以了。但,从来没有混血的孩子出生,只有海人。玉氏自玉明谦起,全都是海人。”

      “我觉得,玉氏跟普通人类应该也是不会有后代的。”他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戛然而止。

      一时三个人都沉默了,各自陷入沉思。

      “猜来猜去的真费劲,要不我们去问问姐姐的妈妈吧?指不定她知道些什么呢?”万俟峦看起来很是苦恼,嘟囔着。

      “你当我没想过?”万俟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小宁去越城上大学的那年,她妈妈就失踪了,说是放寒假回去就不见了,也没留下只言片语。她报了警,到现在也都没消息。而且,除了知道叫平遇,其他什么也查不出来,哪里人做什么的去寒苏之前有些什么经历全都是一片空白。”

      “……”

      “……没跑了,一准儿知道内情。”万俟峦一拍大腿。

      晋希烦躁地抓乱了头发,犹豫着问:“如果真是玉氏,那她没有灵力,是不是就没法压制五感?”

      万俟川给自己倒了杯酒,眯了一口,表情有些奇怪:“是,所以给她做了这药丸,不如‘玉竹书’有用,但总比她长期吞止痛药要好,太伤身了。这里是一个月的量,灵力离体放不了太久,我会及时给她续上。”

      平时沉默寡言的人今晚话特别多,殷殷叮嘱晋希:“你要是方便,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记得,睡前往她本该是灵窍的位置渡一丝本源灵力,别多了,不能超过一颗药丸里头的分量,不然她身子承不住。”

      晋希诺诺应了,有些发愁:“她说明后天就得走了,我也不好去她学校找她,怕人说她闲话。”

      万俟川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刚想告诉他实情,却被万俟峦悄咪咪踢了一脚,抱拳挤眉弄眼地讨饶,想了想还是微微摇了摇头住了嘴。

      万俟峦连忙打着哈哈岔开话题,问他:“你们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怎么看着姐姐对你爱理不理的呢?”

      他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脸沮丧:“你也这么觉得啊?那就不是我想多了……肯定是生气了,你说怎么那么倒霉就遇上姓周的了呢。”

      “赖人家干嘛?他哪句话编排你了?是跟人抢女人冤枉你了?还是人家觉得你配不上他师姐说错了?”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来万俟川就又看他不顺眼了。

      “我没抢……”晋希还想辩解几句,朝万俟峦打眼色让他帮帮腔。

      万俟峦帮腔了,但不怀好意:“我作证,希哥没跟姓周的抢,是那姑娘自己扑上来的,我希哥只是没拒绝而已。”

      “闭嘴吧你!”晋希急了,抄起抱枕往他脸上砸,气道:“搁这儿给我上眼药呢?”

      “我又没在姐姐面前这么揭你老底,你怕啥。”万俟峦懒洋洋地挡了挡,继续歪坐着说风凉话。

      冷眼看着俩人,万俟川脸色不大好,很是严肃地朝晋希说:“你以前什么样子我心里有数,劝也劝了你不听,那我又不是你爹,也没必要上赶着讨嫌。”

      “但是——”他话锋一转,沉声道:“真要计较起来,我多少能算你半个师父,说你几句应该也是可以的。小宁是玉榕的后辈,在知道这一点前我虽然不喜你的作风,但心里还是偏向你的,对于你很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才招惹别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顿了顿,没再就着这个话头继续说下去,而是深深叹了口气:“其实,你这种人是不适合小宁的,但她既然认了你是她男朋友,我话撂这儿,你要再跟以前那样不三不四,我只能打断你腿然后让她忘掉你。”

      晋希老老实实坐得笔直地听训,表情很是狼狈,自家老头子再凶他都不带怕的,但川子别看平时怎么闹都不生气,一板起脸他心里就发憷,只敢带着点儿心虚小声顶嘴:

      “川子哥你别这样,我也没那么不堪吧……而且,我不是一时兴起,她不一样,真的!我从来没想过以后的事,但跟她在一块儿,我,她要是愿意离婚我就想马上娶了她守着她过一辈子……”

      说着说着,想到现实,他的声音更加弱了下去,眼角都耷拉下来,委屈巴巴。

      万俟峦心都悬起来了,觑了大侄子一眼,见他没拆台的意思,松了口气,作出惊讶的样子来,咦了声:“姐姐什么时候说希哥是她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晋希也是一脸茫然,呆呆愣愣。

      “跟周良帆说的。”万俟川言简意赅。

      “啊真的吗?我当时太紧张了都没听见。她真的跟别人说我是她男朋友了啊!”一瞬间,晋希身上的不安颓丧全都消失了,整个人鲜活了起来,眼角眉梢全是喜意。

      万俟川看着他这傻气直冒的笑脸,觉得有些碍眼,撇了撇嘴道:“你好好想想吧,赶紧睡觉去别在这烦我,明天把药拿给小宁,叮嘱她千万要记得按时吃。”

      “好嘞!”晋希沉浸大起大落的情绪中,没注意到万俟家两个人之间古怪的眼神交流和话语中的漏洞与不合逻辑,明明滴酒未沾却是脚步发飘地回了房。

      万俟叔侄俩闷不吭声地一杯接一杯喝酒。

      过了很久,万俟峦吊儿郎当地弹了弹手指头,只见俩人身边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他一口饮尽杯中残酒,问道:“你怎么不告诉他玉氏成为海人之前的诅咒是什么。”

      万俟川笑了笑,语气萧索:“三十而终?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她既有这香气,那肯定是经过满月仪式洗礼的海人玉氏,而不是几千年前的凡人玉氏。我看着她身子骨还没到那种程度,这诅咒……未必还存在。说给他听也只徒增烦恼吧。”

      “你这意思,已经下定论了?确定是?”他奇道。

      “你是怀疑我对玉氏的熟悉程度吗?”

      他摆了摆手:“那不能,你差不多算是入赘玉家,成她们家大夫了,你说了算。”

      “可是,没法修习‘玉竹书’的海人玉氏,跟凡人玉氏还有什么区别呢?”他喝了那么多酒,毫无醉意,眼神仍是清明,残忍地揭示出最根本的问题。

      “……我会尽我所能。”万俟川这话说得艰难,沉默了好一会才带着涩意道:“要是她的血亲还在,或许能有一丝转机。”

      这是默认了。

      俩人相顾无言,脸色都有些沉重。

      万俟峦忽然想到件事,问他:“你不是说玉氏只能和海人有后代吗?那如意咋回事?”

      “啊?对啊,小宁压根儿就没生过孩子。”万俟川恍然,就说刚才说着说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嘿!”万俟峦来了兴趣,眼睛噌亮,嘀咕着:“这是什么豪门隐秘的剧情?那如意是谁家崽?不会是纪思扬外头的女人生的吧?因为姐姐跟他生不出孩子所以领回来给正室养?那为什么离婚了还能带着啊?”

      他脑洞大开,恨不得马上弄清楚去。

      万俟川一巴掌呼他脑袋上,打断了他过度的脑补:“你少管点闲事吧,小希还以为自个儿偷摸当三呢,你说你缺不缺德!”

      “你礼貌吗!我是你长辈!!!”他一拍茶几,气势十足。

      “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还揣着我的钱出去鬼混,说你声缺德都是客气的,咋啦不服?有本事靠你那份助教工资过活啊。”

      万俟峦一秒就怂了,凑过来抱着大侄子的胳膊,毫无节操:“哥!川子哥!你是我唯一的……不,你和希哥都是我的哥!带带弟弟吧!你俩钱根本花不完嘛,让弟弟来帮帮你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