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巴里并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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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并不是头一回照顾病人，但确实是头一回照顾发了个烧就看上去要半死不活的病人。
他身边的人，要嘛是各式各样的超级英雄，别说发烧了，只要不是断手断脚致命伤基本都不当回事；要嘛是精气十足的普通人，例如艾瑞斯或者各位警局同事，寻常生个病看上去也是生龙活虎的。
甚至是反派，顶着重伤都要四处搞破坏的也比比皆是，执着的精神令人感动。
相比之下，凯利这种“只是”因为发烧整个人就快要爬不起来的普通人简直脆弱得让人怜爱。
巴里十分慎重，就算在凯利的医药箱里已经找到了一种退烧药也不放心。他特地打电话给夜班护士们咨询该如何照顾病人、用什么药比较好，随后出门去买营养套餐。
真的就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当他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把外卖盒放到厨房岛台上，并且贴心的准备把食物按凯利的食量分装成mini分量时，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气息。
巴里警惕的转过头。
他看见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公文包像是被什么人拖着似的，晃晃悠悠的飞起来，晃晃悠悠的穿过走廊，最后晃晃悠悠的飘上楼。
闪电侠：……
我当超级英雄这些年什么没见过？
这我真的没见过。
巴里不理解，但他大为震撼。怎么会有人病得爬不起身了还想着工作……哦，好像这种人还真不少。
但一般他见过的、必须咬牙坚持的“工作”，都是不做世界就会毁灭的那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凯利现在任职的公司只是一家小型策划公司吧？
这份工作是非做不可吗？
巴里心情复杂的把药和食物都准备好，端成一份走上楼。果不其然，凯利的卧室大门敞开着，一位眼神虚无、面色苍白的打工人正凭借着自己坚毅的精神，努力让大脑征服四肢，打开电脑，开始加班。
闪电侠沉吟片刻，一时间居然也想不出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会更合适。于是行动果决的超级英雄端着餐盘走进房间，把东西放到一边，并且直截了当抢过病人手中不该出现的加班工具。
不，不该说是抢。别说是生病状态下，就算没生病魔法师的力量也完全没法和闪电侠相比。
凯利的卧室很大，除了基础的卧室家具外，还有步入式衣柜和一条床位沙发，看位置，地上还有很宽的通道。
巴里脑海里琢磨着要不然晚上干脆在这里打个地铺，嘴上却在对病人进行批评。
“……我有点不能理解你在想什么。”他想尽可能用严肃的语气谈话，但面对凯利那副惨兮兮的样子，又实在凶不起来，“你该不会明天还准备去上班吧？”
凯利眨了眨眼，转头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没看他的眼睛。
“……你明天真的准备去上班？”巴里大惊失色，顿时觉得这位魔法师能在神秘之路上修炼有成是有原因的，也太努力过头了吧。
“这家公司的老板对你有救命之恩吗？”他谨慎的询问，“你们公司的名字叫什么？”
“格洛弗父子公司……”巴里听着不要命的努力家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嘟囔，确认自己对这家小公司没印象，“……但是，但是明天领导要来视察……”
就这？
闪电侠抱起双臂站在床边注视着病人，用“闪电侠不赞同的眼神”，但凯利一直盯着墙头的床纸花纹根本不看他。
冷静，巴里，想想你过去和闪电小子们沟通的经验。这种时候绝不能太过强硬，那会适得其反。
巴里在沉默地气氛中站在原地告诫自己。
实在不行，想想你在正义联盟的某些同事，想想他们三天两天和家里人吵架，最后被正联小群翻来覆去八卦的惨状。
巴里心平气和了下来。
“……你才入职没多久。”他把凯利手里的白开水拿走，换上新泡的营养冲剂，夜班护士说这个牌子的维生素剂味道比较甜，好入口，“这家公司缺你一个不会倒闭。”
“听着，我确认你们公司不是魔鬼开的，所以你的老板不会要求一个连续加班半个月、还因为过劳高烧不退的员工必须去上班。”
“如果他真的这么要求了，那么闪电侠就会去拜访他。”
“闪电侠还会管这个？”凯利意识不清的询问。
闪电侠当然会管，闪电侠什么都管。
巴里从卧室角落里拖出一张床边桌——凯利说过这个，为了能靠在床上打电脑而专门买的，当时他还以为这里的“打电脑”指的是“打游戏”——然后把千里迢迢买回来的病号餐放到桌上。
看着凯利心不甘情不愿的往自己嘴里塞食物，巴里略微思衬，迅速跑回家收拾了几件衣物和生活用品放到隔壁客房，等他把东西都整理好回到卧室时，凯利刚勉勉强强喝完了一碗汤。
喝完汤，吃完药，凯利又开始犯困，虽然还坚持拿着手机在回复消息，但人已经躺到了床上。闪电侠任劳任怨地把根本没吃多少的晚餐推到一旁，又帮病人盖好被子。
手机上显示的是奥尔登的对话框，凯利盯着页面，反反复复修改请假内容，不知道该怎么说。
巴里直接抽走了手机，无奈地阻止不放心的弄人爬起来。
“别操心了，先睡吧。我帮你请假。”
他调暗床头灯，准备把吃剩的晚餐拿到楼下。临出卧室前突然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到病人因为头疼把脑袋靠在枕头上蹭来蹭去。
巴里走过去，固定住这颗停不下来的脑袋，随后弯下腰，凑得很近——
他摘下了凯利耳垂上的耳钉。
“带着睡觉不舒服。”巴里满意的随手将耳钉放到床头上。
凯利终于没有坚持住，逐渐陷入梦乡。巴里小声的退出卧室，但没有关牢房门，以便随时查看。
一切归于宁静，万物都在黑暗中沉睡等待苏醒。
被迫等待苏醒的系统：？
*
【寒冷。你现在所能感受到的认知，只有寒冷。
周围是纯白的一片，你已经穿过了崎岖的林地，如今，即将到达边境。
在林地之中有一座房屋以供你歇息，茂密的枝叶间打下的光为你指引了前路。但灯只能提供内心的光明，却无法强健你的身体。当你绕过形似教堂尖塔的黑色巨石后，亡者便渐渐出现在你身边。
它们将与你同行。
这并不愉快。你觉得自己正在生病。
这条路无法回头，你能感觉到你的同路人正在等着你，等着你被打倒、等着你放弃、等着你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或许这股寒意其实就来源与它们？
你不知道。毕竟这里没有道理可讲，你只能坚持。
直到你终于穿过边境，来到那扇纯白的门扉之前。你伸出手指触碰它、感受它的冷冽。
门打开了。钴蓝色逐渐涌出并笼罩住你。
你的嘴如同伤口被愈合，你的脸颊能清晰感受到寒气深入的疼痛。
但无论如何，你已经走到这里，强烈的光明出现在你面前。那是一座光之果园，每一颗水果都如夕阳般灿烂而光辉。
树的根茎盘桓成摇篮的形状，容你在此安详休息。水果治愈了你的疲惫，还抚慰了你的心灵。
你就在这度过了一晚，直到离开。你听到有谁前来散步的声音，但他们极其宽容的接受了你。
“他具有潜质。”你隐约听到有谁在这么说，“而我们在等着他。”】
*
凯利从梦境中醒来时，身上还泛着寒气。
他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的理智恢复，并且重新戴上被系统附身的耳钉。系统来不及追究昨晚的事情，而且开口询问。
【你昨晚去哪了？你身上还有一些古老骄阳的辉光。】
凯利抬起手摸摸自己嘴，没有回答。
他专门问了巴里到底怎么帮忙请的假，为什么手机的聊天框里一句话都没有，甚至奥尔登也没有继续纠缠。但巴里却说，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发。
如果打电话过去追问领导明明旷班了为什么却没有骂自己，总觉得会显得人脑子不太正常。
凯利所幸当做无事发生，把狂风暴雨留给上班后的自己去面对。
反倒是小格洛弗先生。
或许是到公司视察时没有看到他，专门打了电话过来询问。
接起电话时凯利有些诚惶诚恐，但很快小格洛弗亲切的关心让他放下警惕。
“你好好休息，一切工作等上班以后再处理，我做主，给你放两天假。”小格洛弗的语气十分温和，没有半点质问，“奥尔登性格急躁，你在他那里受的委屈我们也都知道……”
“你放心，我们绝对会给你公正的待遇，等你回来还有惊喜等着你。”
“对了，公司过段时间会有个大项目，可以让你尽情发挥你的才华。我和我的父亲都等着你回来给这个项目带队，除了你现在公司里的其他人都不行。”
……毕业几年，终于有赏识我的领导出现了！
凯利对此深受感动，并在电话里立刻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快回复最佳状态。
什么工资，工资都不是问题，反正他也不缺钱。
只有系统总觉得这番话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平行世界的制造者们在设计AI资料库时忘记把“资本家”和“画大饼”的定义放进去，以至于系统无法反驳。
凯利放心的花了两天时间慢慢让自己好起来。尽管无形之术趋近于万能，不是不能让他的身体在一瞬间恢复，但不管是系统还是巴里都反对他这么随意的对待神秘。
“驱使神秘是有代价的。”闪电侠皱着眉头说，“我无法使用你的能力，但这世上万物都不可能不需要付出。”
系统表示非常赞同，并为此愿意暂时放下对闪电侠的芥蒂。
在不用工作的时间里，凯利决定去协调两位分身的工作。说到底AI的智能程度再高，也有一些过于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事务。系统会将这些事务一条条记下来，等他有空的时候去解决。
这是一个温柔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卧室的木地板上，凯利抱着一本密传正在研读。
为了以防万一，他把密传塞到了身下，随后把抱枕拍拍平整，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卧躺下。
他慢慢放空自己，让自己的意识转移。短暂的黑暗过后，凯利的眼前出现刺眼光亮，“她”再一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整面的大屏幕前。
他正身处一个昏暗的地下基地中。
克罗薇特在一个月内自己建了个充满高科技产品的黑客地下基地。
真的很难理解她在平行世界到底都学了什么。
克罗薇特搭建的网站已经趋近完善并且填入了不少内容。在网站上，她专门设计了一个入口用来收集委托。
辉光之镜想要在圈子里站稳脚步，就得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而其中，通过无偿的方式接受灵异事件处理雇佣就是最简单、也最能体现实力的办法。
大约一个多星期前网站收到了一份委托咨询，是关于某个小镇上发生的灵异事件。委托人本身似乎对神秘也颇有研究，因为当地居民受灵异事件困扰已久，在了解到辉光之镜后委托人抱着尝试的心态朝网站投了个信函。
【我对被忽视的历史很有兴趣。】委托人在信函中这样写到，【如果可以，我也想了解关于灯之奥秘的知识。已经很久没有在人间看到能掌握这一准则的凡人了。】
【我只是需要知道你了解的是否是真的伟大之术，然后，我会为你介绍其他人。】
凯利在网上搜索了一番地图，发现委托地离中心城不远只需要半天路程。稍加考虑后，他决定接下这个委托。
那是个很偏僻的小镇，在社交平台上几乎搜不到什么信息，以克罗薇特的黑客技术也仅能了解到当地似乎有一位名叫斯特拉思科因的有钱富豪。
这或许是某种刻板印象。但偏僻的小镇，低调的富豪，十成里至少有九成可能性委托的灵异事件与这位富豪有关。
克罗薇特目前伪造的身份是一名独立游戏制作人，这个职业能非常好的掩盖掉她一切不出门的原因，哪怕是超级英雄来调查也说不出一个游戏宅长期不出门有任何不对。
但也正因此，遇到这种需要外出做委托的事情，克罗薇特就不那么方便了。
“我们需要新的同伴……”她对着地图喃喃自语说道，“还需要想办法转移超级英雄们的注意力。”
“这个委托将是‘辉光之镜’踏上台阶的第一步，决不能被妨碍……”
狂热的女士将她在辉光之镜的第一次任务看得很重，她不希望让他失望。她的同胞们都做得很好，而如果要获得关注，她需要比其他人都更出色。
“我要做更多……我还要做得更多……”
克罗薇特低下头，抬手抚上自己的眼眸。
“让我想想，我还能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