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社畜模拟器》秋天的落叶

36、第 36 章 “……什么

　　“……什么？奥尔登先生出车祸了？！”凯利坐在办公室里惊呼出口。
　　“他怎么会……我的意思是，”他回忆了一下大前天晚上收到加班短信时的心情，总感觉生了两天病就像是错过了半季电视剧剧情，“奥尔登前两天看上去还很精神，而且这里可是中心城……”
　　闪电侠连不小心爬到楼顶下不来的猫都乐于帮助，怎么会车祸反而——

　　哦对了，那两天巴里只要不上班都在家里照顾他。

　　凯利突然聊不出口了。

　　“这个嘛。毕竟世事无常，谁知道呢。”小格洛弗低头抿了一口热咖啡，声音听上去毫无波澜。

　　最近的天气渐渐发热，夏天悄然到来，今天凯利已进入办公室就看到同事们都穿着短袖短裙来上班。
　　中心城是一座现代化程度极高的城市，高楼大厦很多，这也就意味着中心城内的温度极高。公司还没有统一开中央空调，每张办公桌上都人手一杯冰可乐或者冰咖啡。
　　风扇吱哇吱哇的旋转着，气流吹起了凯利贴着脖颈的半长发，汗水被风吹蒸发后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冷。

　　浑身发冷。

　　“我们对此很痛心，前天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就去医院探望过奥尔登了。”
　　小格洛弗尽可能想让自己显得难过且遗憾，但流于表面的演技完全无法遮盖住漫不经心的真实感情。
　　“但，你知道的，公司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停摆，还有这么多人在等着我们发工资。”
　　“所以……”

　　这位年轻的领导看上去不超过四十岁，长得虽然不算帅气，但穿着昂贵合体的西装，整个人显得挺拔又精神。

　　虽然仅凭脸来说凯利绝对更胜一筹，两人气质上的差距却也同样肉眼可见。这差距并非单纯来自钱财，而是过去的经历所塑造的自信心。

　　小格洛弗的话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凯利无力的摇摇头，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无意间将休闲裤攥得发皱。

　　“我、其实我觉得——”

　　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被打断。

　　“卡特。你是我亲自面试进来的员工。”坐在办公桌对面的人往前倾身，抓住凯利的手，“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你的学历是这家公司里最高的。”
　　“你的才智应该被用到更合适的地方。奥尔登已经回不来了，你在这个岗位上，所有人的情况都会比更好。”

　　小格洛弗的声音在他办公室里萦绕，凯利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我和父亲最近正在考虑合并公司，这边只保留一个空壳，员工直接全部遣散……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以直接把你调到总公司……”
　　“父亲也很看好你。”

　　凯利沉默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格洛弗向他提议了可以今天就立刻搬进新办公室，但凯利委婉的表示了拒绝。

　　他一直沉默的待到了下班。

　　尽管凯利确实很反感奥尔登视自己为眼中钉的做派，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希望奥尔登出什么事。更何况奥尔登刚刚出事，自己就立刻顶上了空缺，有种人走茶凉、趁人之危的感觉。

　　临下班前，凯利最后看了一眼属于奥尔登的那间办公室。办公桌上属于主人的咖啡杯和文件簿还放在原地，仿佛随时会再被打开来使用。

　　“系统。”凯利在脑海里询问，“我、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如果修行有成的话……”他犹豫着停顿，有些说不出口，“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万一……”

　　【你是指，无意识的诅咒。】系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指责也没有开解，【伟大之术里确实包含这一部分内容，这并没有那么容易。】
　　【有些力量强大的人即使并非主动，但由于天然的自我保护，当有人对自身出现恶意时会无意识反击。】

　　【你还没有走到这一步。诅咒也并非属于“灯”的领域。】

　　凯利低下头安静地离开公司。

　　【但，不可否认，这种事并非绝对不会发生。】

　　*

　　中心城的反派们度过了“春歇期”，逐渐有了复苏的迹象。同时，按照多年以来正义联盟总结的反派活动规律，夏天这段时间同样也是全世界超级反派们的活跃期。

　　尽管巴里很担忧，但除了坚持晚上睡在隔壁客房外，闪电侠最近忙得连晚饭都不能稳定吃上。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那次发烧以后，凯利的身体素质又变得比以前更差了。总是动不动就感冒咳嗽，有时明明晒了几个小时太阳摸上去还是手脚冰冷。

　　巴里原本已经和他说好了等一有空就去瞭望塔做个体检，闪电侠甚至已经向正义联盟报备了这件事。但凯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拒绝了。

　　“最近……不太合适。”凯利含糊的说，“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等过段时间——”
　　说这句话的时候巴里刚刚到家。闪电侠刚跑进门连制服都还没脱下，就看到身娇体弱的魔法师正在捧着一团魔法能量往自己脑门上怼。
　　巴里手疾眼快的阻止了他。

　　“——等之后我再、呃、强大一点，身体就不会这么脆弱了。”凯利用真诚的眼神看向对方，“真的。”

　　这话听上去更不让人放心了。巴里操心的想。这听上去可不太像什么好的路线发展。

　　超级英雄的心里再一次升起对心上人的真实背景进行调查的想法。闪电侠、绿箭侠和扎坦娜一直没有放弃调查伟大之术，最近他们稍微发现了一些端倪，一些这一个派别的修行者正在浮上水面的迹象。
　　有很多记载中的故事能证明这些人绝非善类，他们中的绝大部分最后都会走上畸形的道路。

　　目前看来凯利还没有这个迹象。但早作准备，总好过有一天突然发现站在对立面的超级反派长着一张熟悉的脸。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蝙蝠侠可能会把他的恋爱经历总结成反面教材提供给所有的超级英雄组织参考学习。

　　不过除此之外，凯利还有一件事想和巴里讨论。

　　“……所以，你喜欢什么样的庆祝活动？”他好奇的询问。

　　“等等，庆祝活动？”巴里一脸茫然，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里，“有什么要发生了吗？”

　　“这个嘛……”凯利习惯性的揉了揉耳垂。

　　“实际上，我们公司准备竞标闪电侠日的承办资格。”

　　“——闪电侠日？！”闪电侠本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确实是这样。这么说起来，闪电侠纪念日就要到了。

　　很多人或许会觉得提起闪电侠日会让闪电家族的义警们尴尬，而义警们本人则会表示，他们为此而荣幸。
　　没有几个城市会为自己的守护英雄设立庆祝日对吧？有人能想象哥谭市政府提议蝙蝠侠纪念日并为此举城庆祝的样子吗？

　　大都会或许也会，但超人自己不会同意，莱克斯·卢瑟也绝不会同意。

　　闪电侠喜欢这个节日，闪电们都喜欢这个。这与凯利有没有负责策划节日活动无关，他们只是喜欢被民众们祝福。

　　但，另一件可以想象的，如同光与影、白天与黑夜一般相生相随难以分开的事情是，绝对会有超级反派在这一天进行大肆破坏。

　　某种程度上，巴里很想直接告诉凯利，从以往的情况来看不管他们计划了什么，真正到了那一天多半都不可能顺利进行。

　　当然，巴里不会真的这么说。他喜欢凯利为此而操心，在心底隐秘的角落里，他也会因为凯利随时随地都在想着他而高兴。

　　“……都可以，我的意思是，怎么做我都喜欢。”巴里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金发，忍住嘴角的笑意撇过头，“你知道他们——我是指政府那边——他们会把决定权交给我吧？”

　　“什么？”这下轮到凯利愣住了，“所以，最终的决定权在你吗？你会出席竞标会吗？”

　　“那倒不会，不过我有一票否决权，毕竟这是‘闪电侠’的节日，所以‘闪电侠’的意愿是最重要的，对吧？”

　　“噢，噢。”这下事情可变得有些尴尬了，凯利想。

　　如果他和巴里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那么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利用他们的友情来为自己进行争取，这是人之常情。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不是。
　　不是说“不是朋友”，而是——

　　好吧，大概是“彼此都心知肚明，但又各自有顾虑。所以谁都没有明确说出口，但又不知不觉进入到下一个阶段”的情况。
　　基本上巴里的朋友或者同事什么的，都已经默认他们俩是情侣了，他们自己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那就这样吧。”最后，在一阵沉默后，凯利只能随便的把这个话题略过，假装两位心智成熟且工作繁忙的成年人，没有大晚上站在卧室门口的走廊上因为不好意思直面关系的转变，而相对无言。

　　“那……”凯利看向隔壁的房间，突然意识到为了照顾他，巴里已经搬到自己家里住了好一段时间，而他没有任何不习惯的地方。

　　这件事变得更尴尬了。

　　“那，晚安。早点睡。”他简单打了声招呼，转身进入房间。
　　巴里注视着他匆忙关上的房门，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

　　克罗薇特的计划并不复杂，她需要委托一位同伴前往那处偏僻的小镇进行探索，然后自己带队在那一天进行一些捣乱的行为来转移超级英雄们的注意力。

　　这场捣乱行为动静必须要很大，这样才能引起足够的关注。还不能太简单，否则就失去了声东击西的战略意义。
　　同时，克罗薇特希望通过这次行动展现出“辉光之镜”的破坏性，以在全球范围内来获取同阵营之人的关注。

　　这听上去很糟糕，但克罗薇特对此很有经验。

　　她出身哥谭，有足够的和反派与正派打交道的经验。她知道这些人想看到什么、会为什么付出精力。她也知道什么样的行为会真的让一座城市一蹶不振，什么样的行为对城市来说只是皮毛伤。

　　她会把控好那条界限，不至于彻底被正义联盟打入“不可拉拢”的坏蛋阵营。

　　具体计划还有待商榷。但实施的城市和时间却可以先定下来。

　　克罗薇特打开了地图网站，看向附近的城市。

　　“辉光之镜”的临时总部目前坐落于中心城，因此中心城绝对是一个适合的好地点。同时，克罗薇特曾经认识平行世界的闪电侠——虽然她认识那位闪电侠好像不是现在这位，但无所谓，那些神速力者们的观念都大同小异。

　　这意思是，对于闪电们，只要你没有真的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他们都不会对你判处死刑。

　　神速力者的弱点很明显，一旦失去了速度，他们就很难发挥开来。尽管这并不代表他们想不出其他的解决办法，但毕竟克罗薇特只想阻挡他们一时——或许是一个晚上。

　　另一方面，对于中心城，最近有一个很好的引起关注的时间节点，那就是闪电侠日。

　　克罗薇特满意的在日历上圈出了这个日期。如果选择闪电侠日的前一天晚上，那么超级英雄们多半都会认为事件的核心在于闪电侠或者中心城，他们绝不会轻易离开，以防止后续还有其他发酵。

　　克罗薇特认为自己的计划非常完美，至于前往探索的人选则交由他们的教主安排。

　　她打开了新的文档，准备认真细化所有事情。
　　她希望一切都能如自己所愿。

　　于此同时，一位身兼数职的男人在夜半时分突然从柔软的卧室大床上坐了起来。

　　凯利·卡特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眼神呆滞。

　　克罗薇特的计划很危险，他得关注；小镇的探险很复杂，他得操控；同时，闪电侠的庆祝活动他也得负责安排。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所有工作他都得参与。

　　凯利“嘭”的一声倒回床上。

　　假装自己从来没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