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社畜模拟器》秋天的落叶

33、第 33 章

　　凯利以为自己不会睡得很好，毕竟他主动给代表正义的超级英雄找了一晚上麻烦，导致对方摊上了麻烦。
　　但实际上，他一觉睡到天亮，连半夜巴里上床都没有吵醒他。

　　阳光从没有拉紧的窗帘细缝里钻了进来，刚好打在巴里的金发上。凯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骤然被照亮的发光金色头顶照耀地刚睡醒的人头脑发蒙，好一会才清醒过来。
　　等爬起来吃早饭时，看到因为有公务不得不早起不停打哈欠的奥利弗·星城市长·绿箭侠·奎恩，又再次愧疚了一会……
　　也就只有一会。
　　随后他的内心就充满了一种原来首富也要被迫上班的快感。

　　难道我是天生的资本家。凯利进行了极其短暂的自我反省。否则为什么看到有人因为我通宵加班，幸灾乐祸多过惭愧。

　　为了做戏做到底，他趁巴里还没起床的时候去了一趟那栋房子。
　　到现在为止凯利也没明白杜杰卡到底是什么人物，为何要为他铺这么多路，但他确实因此而获得了不少资源。昨天因为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好好检查，凯利重新在房子里好好检查了一番，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书籍——很多文献，一些密传，还有一份详细的、某种献祭仪式的施行过程。

　　凯利拿起那份记录了名叫“裂兽仪式”的实验记录并大致翻阅后，抿紧嘴唇，决定将它封存进家里书房的最深处。

　　克罗薇特在她的世界里显然有过充足的非正义组织运营经验，以至于凯利大早上开着车在星城街道驶过时，居然已经听到有人在讨论星城新出现了一个疯狂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让克罗薇特贴了个传单，怎么今天就能发酵成这样——

　　算了，他也不想知道那位疯狂的信徒是怎么做的。只要他不知道，就能假装和自己无关。

　　回到奎恩宅邸后，巴里已经强撑着让自己坐在餐桌上喝咖啡了。他们迅速的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早点回中心城。
　　巴里一路上坐在车里呼呼大睡，而导致对方睡眠不足的罪魁祸首一边感到有点同情，一边感到很开心。
　　昨天的惊慌担忧彻底消失不见。

　　果然人只有把痛苦转移到别人身上，才会感到快乐。

　　他们到达星城时接近中午，因为通宵加上没吃早饭，巴里又累又饿，看上去状态特别糟糕。凯利摸了摸胸口还没完全泯灭的良心，在家里收拾出一间客房让巴里再好好睡一会，自己做完午饭再叫他爬起来吃。

　　巴里抑制不住的感动几乎要从眼眶溢出，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客房。凯利站在门口帮他关上客房房门，嘴角带着过去为了忽悠客户而练出来的标准微笑。
　　然后飞快的跑到书房把该收的、该藏的都整理好，并且死死锁上门锁。

　　网络时代信息的流传速度超乎想象。凯利还站在厨房灶台前做饭时，在外旅游的莱德劳就迅速给自家教主打电话询问星城居民们今天在网路上刷屏的“#星城圣光降临”和“#提灯教遍布星城”的事情。
　　对此，莱德劳只有一句话能形容自己的感受。

　　“你疯了吗？！”

　　这位总是表现得很耐心的好爸爸声音里充斥着抓狂，小男孩大呼大叫的吵闹声音在他身边萦绕不去。
　　“你不是说辉光之镜要低调发展吗？你这是在做什么——不，儿子，这一点都不酷，并且你不许说你加入了提灯教……也不许再提给教主当光之罗宾的事！——听着，凯利。”
　　电话那头传来了开车门的声音，很快小孩的欢呼和抗议声变小了，听起来对方为了隔绝孩子的兴奋而走出车外。

　　“我不知道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莱德劳的语气很严肃，听上去比他还在当凯利上司的时候严肃得多，“而你最好和我老老实实说清楚。如果你真的要把辉光之镜变成什么□□、或者别的什么，最好提早跟我说，我会退出的。”

　　“我没有。我只是想把辉光之镜和我本人区分开。”凯利有点委屈的说，“……而且昨天的情况真的很可怕。”
　　他挑挑拣拣的和莱德劳把昨天的经历给说了一遍，莱德劳听着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所以。”莱德劳努力的总结了自己所听到的故事，“你认识了闪电侠，并且和他睡到了一起。不希望被他发现真实身份，所以搞了个分身出来。为了证明自己和分身是两个人，让分身打着辉光之镜的名义做坏事？”

　　凯里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总觉得被莱德劳这么一说，这件事确实好像哪里都不太对劲。

　　两个人彼此都对着电话无语了一会，最后，还是莱德劳自暴自弃的率先开口。

　　“……算了，你没有真的想做什么坏事就行。”听上去男人又重新坐回了车里，小男孩在爸爸旁边吵着要和凯利叔叔说话，“我过段时间就回去，这几天，我会先把辉光之镜的网站独立制作出来……答应我，在我回去之前别再做什么冲动的事情了，好吗？”
　　莱德劳没管他儿子，直接挂上了电话。凯利看着熄屏的手机界面，只觉得脑子有点晕。

　　昨天干那些傻事前，怎么没想到给莱德劳先打个电话咨询一下。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

　　巴里吃了顿午饭就匆匆离开了，在饭桌上时义警神情严肃的浅谈了一番□□对于普通民众的危害，并隐晦的表示希望凯利不要接触这些东西。

　　凯利一边嗯嗯啊啊的听，一边继续挂着营业性微笑，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凯利看似因为疲惫在家休息，实则上身到了克罗薇特那边去完成必须的日常事务。昨天的动静太大了，他得保证克罗薇特没有留下什么没扫干净的尾巴才行。

　　他已经发现了，虽然这些AI分身确实能有自己的完整生活逻辑，但他们的逻辑受本体影响很大。相比起克利夫顿，克罗薇特过去生活的世界、或者说过去生活的方式显然不太正常。
　　凯利在手机里的密教牌桌上找到了克罗薇特的身份牌，排面上的描述写着“她那坚决的快乐已接近狂热”。
　　确实很狂热，以至于他的意识明明在克罗薇特身体里，却总觉得自己被人盯着。

　　斯托卡竟是我自己。

　　克罗薇特在疯狂传教后就回到家里再也没有出门，凯利思考片刻，决定还是得营造出完整的生活轨迹，因此出门买了些日常用品回家，甚至路上还和周围邻居们打了招呼。
　　身份证件有系统帮忙搞定，这样一来，克罗薇特就成了刚从哥谭搬来的年轻人的。

　　于此同时，克罗薇特不能是个无业游民……不是因为他看自己的分身不用上班会很不爽的原因，绝对不是，只是像克罗薇特这样的女孩如果总是没有工作，会很容易引起引起询问。
　　这与世俗观念无关，只是人们的好奇心，而凯利希望能保持低调。

　　所以他买了台电脑。

　　化妆粗长黑色眼线的女孩穿着复古又很有个性的裙子挑挑拣拣了电脑零件。因为不好拿东西，她打了一辆的士回家，作业邻居们看着她手上的那台大显示器，心里不自觉的认定了她应当是一位程序员……也可能是直播网红。
　　有些放学回家的小孩对她充满崇拜，因为她看上去真的很“酷”。
　　但克罗薇特毫不在意这些，她与周围的人维持基本礼貌只是不想被过多关注。

　　克罗薇特懂得很多，包括那些普通人不该懂的东西。
　　她的电脑技术很高超，知道如何用网路为自己赚钱；她学过不少来自义警的技巧，知道如何为自己搭建一个基地。
　　她想要一个地方，一个可以放心的做些关于辉光之镜公务的地方，她要为辉光之镜建立一个特别的网站，在某些特别的群体里打出名气。
　　她很了解那些超级英雄们不论嘴上怎么说，实则在有需要的时候总是能迅速找到盟友联手出站，所以她也需要找到属于“辉光之镜”的盟友。

　　反派联盟？
　　不，她不这么认为。
　　克罗薇特想找的可不是那种只想占领世界或者毁灭世界的反派，她心里有一份名单，一些对这个世界有自己的看法、有先进技术却不被认同的人们的名单。

　　“……我们的罗盘乃知识，我们的终点是辉光。”女孩转过头，看着一旁的镜子，自言自语。

　　她透过镜子，看到了眼中的另一个自己。

　　那是她自己。
　　也是她所追求的神。

　　*

　　赚来的休假时间在各种意外中匆匆过去，凯利终于重新开始上班。

　　人真是神奇的动物，只不过一个星期而已，凯利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怀念上班了。不仅是那种普普通通买个早餐到公司、而路上不会有任何意外的平凡，还有面对同事时不需要提心吊胆怕被发现自己双面人身份的感觉
　　或许和其他不日常的生活相比，他还是更喜欢日常的生活。

　　凯利通过手机为自己定了几盆多肉，决定放在办公室里养养眼。因为同事们格外热情的和他打招呼，他还趁午饭时间买了一堆零食带到公司给大家当下午茶。
　　一切都是如此和谐而美好，让凯利有种生活又重新回到正轨上的错觉。

　　但一时的感情迷惑就如同镜花水月，很容易就会被打碎。对凯利来说，这把犀利的锤子是来自奥尔登先生的加班通知。

　　处于职业素养，在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凯利就赶出了一份报告，里面详细讲述了他这次去布鲁德海文与客户商谈的过程内容。
　　在这之下的第二部分，凯利加上个人对这位客户及其背景搜集的资料和根据资料做出的分析。
　　第三部分，凯利写了他认为的这次活动可以发展的风格和方向等等等等。
　　洋洋洒洒上千字，几乎像是回到了上大学时对学习还充满热情的时候。

　　当他从公共打印机打印出那份厚厚的建议时，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眼神里都流露出一丝同情和悲伤。那时候的凯利还无法理解，只是带着还很兴奋的心情将手里的报告赶在下班前拿去呈献给上司。

　　上司没有做出任何凯利想象中应有的反应，没有赞美、没有批评，甚至没有点评。

　　奥尔登先生冷笑了两句，中心城下午五点耀眼的阳光透过老旧的木质窗框照射在这间办公室里，却没有带来任何温暖。

　　不妙的感觉在凯利的心里升起。

　　“你很有想法嘛。高材生。”这绝对不是称赞的语气，凯利想，更像是阴阳怪气。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奥尔登并没怎么仔细看那份报告，而是拿在手里随便过了几下，随后就猛得盖上，放到了一旁，“——那这件事就由你来跟吧，想必你一个人就能搞定这次活动。”

　　这和他设想得不太一样……
　　凯利呆滞的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中午特地买来的垃圾食品和可乐也无法给他带来快乐。

　　难怪那些刚才同事们用那种眼神看他……但为什么，难道他做得不对吗？

　　只待过一家内卷大企业的职场新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百思不得其解。

　　*

　　在凯利重新开始上班时，巴里短暂的休息期也结束了。
　　准确的说，从星城出现的那件事后，闪电侠的假期就已经结束了，毕竟星城和中心城离得很近，以防万一他总得多关注关注那个莫名其妙的教派。

　　为此他巴里也特地跑了一趟楔石城和海滨城，哈尔不在地球，他得替哈尔多照看点地盘。楔石城倒是不用闪电侠多管，但他得告知长期驻扎在那儿的闪电小子。

　　沃利在事情发生后没过多久就知道了一切。闪电侠和绿箭侠都认为这件事必定还会有后续，而且从常理上而言一个宗教想要寻求发展就必定会想在全世界扩大地盘，所以他们在通宵工作后没有马上休息，而是忍着困意将事件简单总结后发到了正义联盟的共享消息里。

　　巴里抽空找到沃利请他吃了顿饭，虽然只是他负责出钱叫了外卖到沃利的高层公寓里——难以置信，夜翼不仅为沃利买了套房子，还是带一整面落地窗、能俯瞰整个楔石城的大平层。

　　他和自己的后辈说了更多、更详细的内容，甚至包括他如何叫去了凯利吃晚饭和帮忙调查，巴里的本意是希望能通过这几点在沃利这里帮凯利加点分。
　　他能隐约感觉到沃利对魔法师始终警惕不减，作为义警，闪电侠很能理解闪电小子对凯利抱有的不放心，毕竟凯利身上的谜团很多。

　　而沃利十分敏锐的从故事中听出了其中的问题，闪电小子皱起眉头，语气有些质问的向自己的教导者开口。

　　“你不会忘了我曾经说过的那些关于卡特的事情吧。”沃利意有所指的说，“你忘了他在布鲁德海文救下那名舞女时是什么样的情况吗？”
　　“我不是想说他肯定不是好人，但这至少这说明卡特和那个‘辉光之镜’一定有联系——他们很有可能有着相同的力量来源。”
　　“……我不认为你想不到这点。别告诉我，你想到了，却觉得无所谓。”
　　“那我可真的要认真反对你们俩了。”

　　巴里张了张嘴，没有急着辩解。

　　他并非对此完全无所谓，只是觉得只要凯利的本性是好的，那么他们长久在一起时总会慢慢更加了解彼此。
　　至于相同的力量来源，也很好解释。且不说沙赞和黑亚当这种典型范例，就以他个人而言，逆闪电侠和闪电侠在大部分人眼里也拥有相同的力量来源，至少看上去差不多。

　　巴里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最终直接拿出了铁证，一些他本不愿意说起的事情。

　　“那天晚上，就是出事的那天晚上，凯尔住在奥利弗家，并且奥利弗让他和我睡在一起……我知道奥利弗其实是故意的，想让我盯着他。”
　　“事后我和奥利弗查过监控，”巴里小声的说，“那天晚上他入睡得很快，也睡得熟，状态很轻松。”
　　“凯尔不是很有社会经验的人，如果这件事真的和他有关，他不应该这么放心和自在。”

　　超级英雄拿起装着饮料的水杯在手中晃荡，液体表面呈现出一圈圈波纹，巴里英俊的脸倒映在波纹间，变得有些扭曲和模糊。

　　作为巴里·艾伦，他很反感这样的行为。但作为闪电侠，他却知道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我不想总是怀疑他……我拥有太多他所不知道的手段，而我同时还想追求他——这不公平。”

　　沃利走到巴里身旁坐下，拍了拍教导者的肩膀。固然闪电小子对魔法师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消失，因为他实在无法忽视当初来自神速力的异样感觉。
　　但沃利不会在这种时候非要较真。

　　夜幕降临，作为他们谈论中心的凯利刚拎着笔记本电脑疲惫的回到家。
　　手机被主人甩到了客厅沙发的夹缝里，而主人毫不在意这点，自顾自的去翻冰箱试图找出一些速食来快速满足自己的肚子。

　　绿色的牌桌上，一张写着“不确凿的证据”的卡牌悄然出现。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安静的消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