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社畜模拟器》秋天的落叶

32、第 32 章 【许多人无

　　【许多人无法理解我。
　　他们称我的现状为洗脑、无智。他们称我的思想为疯狂、沉沦。
　　我不会说他们才是这样的人。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

　　我从无处不在的雾霾中出生，我的生命源自于哥谭阴影的庇护。

　　蝙蝠侠曾经试图拯救我.他甚至想收养我，想让我成为那些体面人中的一份子。
　　你在向往光明。他说。我从你的眼睛中能看出。

　　他说得对。我始终向往光明。
　　但哥谭从不存在光明。

　　我已经疲惫于寻寻觅觅，我知道蝙蝠侠会说他总是为我留着一张床。
　　当他决定把我抓进阿卡姆时，那些痛苦与悔恨无法压抑的从他的眼中流出。

　　可我在这里认识了哈莉，她教会了我如何看到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人们会如何说你，他们会说你应该被拯救，说你不应该是这样。
　　哈莉告诉我。
　　但只有我们——
　　哈莉会隔着栏杆看向我，眼中充满只有我们彼此能懂的狂热。

　　——只有我们能明白，没有什么比现在的我们更正确。

　　是啊，没有什么比我现在的路更正确了。
　　我走得那么远，那么辛苦。但直到我获得那把钥匙，我才知道我一生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有些人生来不凡，尽管那不是我，但我愿意成为他的使徒。

　　我要为他照亮前路、打开门扉，我希望化身他的钥匙、化身他的诱饵。

　　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这是爱吗？
　　我想不是。

　　只有俗人才会称之为爱。哈莉说。爱会消逝，而我们更高于此。

　　他是受沐光明之人——而我是他在现世的手。】

　　*

　　凯利找了家大超市，在安全的停车场里将车靠边停下。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到新分身上。
　　眼睛睁开，一位短发、俊丽的女士面容映入眼帘。她正站在杰杜卡留给继承人的那栋房子里，站在黑白面具和全身长袍旁边，那面全身镜就在她身前。

　　皎月升空，夜幕笼罩，一切都寂静而黑暗。房子里没有开灯，周围又是远离市中心的街区，没有扰人的灯光，女士站在房间中，几乎要融入这篇黑暗。

　　但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凯利走到镜子前，看向镜中的“自己”。服帖的黑色短发，精致的羽毛发饰，还有别出心裁的黑色口红……
　　她描绘着流畅眼线的眼睛，只要一看向镜子，凯利就仿佛感受到那双眼睛看向了镜子另一面的“自己”。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法忽视的狂热、憧憬，仿佛这双眼睛的主人愿意为了自己心中的对象奉献一切，无论是身体还是意志。

　　凯利小心地、谨慎的、安静地撤出了自己的意识，并且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她——她叫什么来着？”这两天不断见到新鲜事物却还是总觉得自己没见够世面的年轻人走下车，心有余悸的找了家路边的咖啡厅进去坐着，“你不是说分身都是、那个什么、AI？”他点了杯咖啡，随便坐到了角落的位置上。
　　“她为什么这么……”凯利思来想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在那副身体里时接收到的情感，“那么……就是……感觉有点……”
　　最终，他勉强找了个词形容自己的感受，“看上去她好像、呃、迷恋着凯利，我是说平行世界的那个‘凯利’。”

　　【克罗薇特是一名“使徒”。】系统简单的概括介绍，【她比克利夫顿更加狂热，并且会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克罗薇特曾经是一名演员，擅长扮演。你需要一名替身，需要能替你承担义警注意力的分身，而她刚好合适。】

　　“这很棒。”尽管如此，但凯利还是有些不明白，“所以‘使徒’指的是什么？比普通信徒更厉害的人吗？而且为什么我总觉得她那种情绪如此的……眼熟？”
　　他努力思考着自己到底在哪见过与这位使徒类似的人。

　　【不完全。“使徒”是追随者，是钥匙，也是祭品。每一位使徒都做好了奉献一切的准备。】

　　“这未免有点夸张了吧。”听到系统的话，凯利莫名地一阵发冷，“这听上去不太正派——我的意思是，我以为我们‘这一派’并不使用那些需要献祭什么的邪术。”
　　说到最后几个词，刚走上无形之术道路的修行者就像害怕一样含糊的略过。
　　而系统却没有这样的情绪，它依旧如同机械一样毫无波澜。
　　每当凯利开始感觉系统似乎拥有一定感情时，它又会突然让主人意识到自己拥有的仅仅是高智能的AI系统。

　　【这是必要的。】系统说，【你需要有人为你铺就台阶。】
　　【你需要登上最终的台阶……一将功成万骨枯。】

　　凯利将头转向一旁的墙壁。
　　他随意选择的这家咖啡厅装修很简朴，几乎都是灰扑扑的水泥墙，是现下流行的工业风。店面面积不大，或许因此，店主在墙上装了不少镜子，以从视觉上显得宽阔。
　　凯利看向墙上的镜子，镜子里出现的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一双眼睛，他的视线向旁边挪去，看到镜子里倒映出柜台边电视里正在放着的关于的哥谭的新闻播报。

　　凯利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哪看到过那种情绪。

　　那是他曾经在新闻上看到过的，小丑女看向小丑时的眼睛。

　　“这和我想得有些不太一样……”凯利低下头抿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喃喃自语，“……一点都不一样。”

　　*

　　凯利回到奎恩宅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巴里有点着急，他给凯利发了不少短信，但都没有回复。虽然理智上知道凯利拥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不会轻易出什么事，但他控制不了自己担心的情绪。

　　担心……还有焦虑。

　　他永远会对亲友的失联感到焦虑。闪电侠握紧拳头。

　　冷静。巴里对自己说，凯利提着一塑料袋的东西从大门里走进来，看上去神色如常，身上也没有伤口。
　　如果星城刚刚真的有出什么事，奥利弗不会就这么安定的坐在家里和他瞎聊天。凯利很安全。

　　别让凯利像其他人那些不愿意待在你身边。

　　奥利弗从身后走过来，拍拍好友的肩膀，在这种时候绿箭侠比起闪电侠的心上人还要更能读懂他的情绪。

　　“我带你去房间。”奥利弗对客人说，一边说一边示意凯利和他走，“虽然这边家里没有住家佣人，但每天都有人打扫……我听巴里说你在做家务方面有些神奇的好办法。”
　　凯利拎着东西回来，原本想和巴里聊两句，但奥利弗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于是凯利直接跟着房子的主人离开，只是有些疑虑的用余光看了看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的巴里。
　　“说不上，只是，呃、‘超能力的日常运用开发研究’。”
　　“那可真棒……我也像要能自己打扫房间的抹布和拖把……”

　　巴里平复了心情，准备跟在他们身后也前往房间。这么一来，之前萦绕不去地关于要同床共枕的紧张倒是少了很多。
　　说到底他没准备做什么，凯利肯定也没有。就是简单睡一晚上，哈尔有时候因为出差太久，回地球时房子被房东收走后，也会来找他将就挤床。
　　巴里平静的走到客房，计划着能不能和凯利再谈谈。尽管他会努力控制自己的思想，却也不希望凯利总是突然失去联系。这听上去不太公平，但凯利这两个月和他太亲密了。
　　如果无赖帮——或者随便什么其他针对闪电侠的超级反派——又想从他身边的人开始下手，凯利会很危险，能随时联系上这一点真的很重要。

　　“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如果你想要，家里大概也有一次性内衣。不过我看你已经买了……”奥利弗正在和客人介绍客房的情况，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奥利弗和巴里的动作同时停顿下来。
　　凯利刚开始看上去并没有特别反应，毕竟那声音听上去就和普通短信音没什么区别。奥利弗可是星城市长，这一晚上市长会这么悠闲的陪朋友吃吃喝喝已经超出普通人想象的轻松了，就算是三更半夜有人找市长汇报工作也很正常。
　　但绿箭侠和闪电侠互相对视，表情微变。

　　凯利的脸上显露出了恍然大悟，他挥挥手，自顾自走到床边。
　　“没事，你们去吧，这是说明你们今晚有‘活动’了对吗？”
　　他看上去丝毫没有介意，甚至露出了安抚的微笑。

　　“现在时间也不晚了，我刚好自己洗洗睡觉……我们还不会互相影响对方入睡，毕竟等你回来，我应该应该睡着了。”凯利开玩笑似的对巴里说。
　　巴里抿起嘴角，有些郁闷。刚刚还在想得要求凯利时刻接受关照，现在自己却要离开了。闪电侠摇摇头，飞快的转动戒指套上制服。

　　“抱歉。那你早点睡……不用等我回来。”奥利弗的手机铃声在进行催促，大概是红箭或者快手在给他发消息。闪电侠赶紧跟上绿箭侠的脚步，两人头也不回地飞快离开了这间房子。房子里的情况突然间就像调转了一眼，刚才在的人现在离开了，而刚才离开的人却待在房间里。

　　两位准备出警的超级英雄坐上了星城首富的专属电梯。电梯的速度很快，快手和红箭似乎已经已经抓到了一点今晚打开夜巡序幕的反派踪影，黑金丝雀也赶了过去。
　　“认真的吗？”奥利弗低头啪嗒啪嗒忙着打字，居然还有空调侃同伴，“‘早点睡，不用等我回来’……你们都这么交流了，居然还坚持和我说你们没有在一起。你们和情侣还差什么？同居吗？你找个借口住到他家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行行好，停止这个话题吧。”巴里有些头痛的说，“我们真的还没到这一步，至少得等他和华莱士见过面——而且凯利好像不是很想让人在他家过夜。”
　　“哇哦，你居然知道这点。”奥利弗意外的抬起头，“这说明你也不是没想过嘛，我还以为你很纯情呢。”
　　“就只是，别再聊这个了好吗？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其他原因……”

　　*

　　凯利刚来的时候，一位奎恩的这栋房子只是个大平层——用“只是”来形容好像有些自不量力，但毕竟奥利弗·奎恩现在还是星城首富，只是大平层对一城首富来说确实很“低调”。
　　但很快凯利就发现这实际上是两个大平层，这是一套位于市中心富人区豪华公寓顶层的楼中楼，不仅有风景优美的落地窗，还有一览众山小的三层天台。

　　心里惴惴不安的借住者飞快洗了个澡，随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最终还是爬起来坐着室内电梯来到三楼。
　　离开电梯门来到天台，毫无遮挡的户外视线极佳，几乎可以看见全星城的状况，不知道绿箭侠是否有过这个天台用作监控基地的想法。

　　这也意味着，凯利此时能清晰的看见星城里发生的混乱。
　　由他安排的混乱。

　　凯利纠结的在心里向系统寻求安慰。
　　“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被抓到？总觉得这个发展不太对……我确实不想让超级英雄发现我的真实身份——这个说法好奇怪——但给超级英雄找麻烦让他们分身乏术什么的，总觉得有点……”
　　有点像反派的行为。
　　密教教主心想，有谁有致力于思考怎么吸引超级英雄的注意力让他们忙碌起来？难道不就只有超级反派吗？他怎么会做这样的行动？
　　不会等今晚过去，道上就开始流传绿箭侠和闪电侠多了一个魔法系超级反派的消息吧？

　　【没问题。】系统一如既往的可靠，【这种事克罗薇特做惯了，你不需要关注她她也能轻易搞定。】
　　【你只是让她在城里贴招募教徒的公告而已，并没有影响到这座城市的建筑和居民。】

　　为了能更好的发挥出新分身的作用，凯利痛定思痛，决定让克罗薇特做点动静大的事情。虽然贴小广告听上去很土，但那些并非普通广告。而是像魔法小说里写的那样拥有会动的图片、能自动识别面前人天赋资质的小广告。
　　并且不是用胶水粘贴的，而是用某些凯利通过‘超能力的日常运用开发研究’发现的日常便利小法术固定上墙的。
　　很牢固。很难撕。

　　这与速度无关，所以即使是闪电侠也没法通过神速力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件事。他或许能比别人铲广告的动作更快，但总归需要时间。凯利简直无法想象绿箭侠和闪电侠一晚上都在做城市清洁工的样子。

　　那张小广告做得颇有些寒酸。凯利虽然有策划的功底在，但毕竟准备时间紧迫。他只是找了张白纸，在上面手绘了几盏提灯，并且写上克利夫顿之前忽悠教徒时说的一些话。
　　然后复制了几百份——或者几千份，让克罗薇特想办法把这些小广告贴得满星城都是。
　　至于克罗薇特怎么想办法。

　　她已经是成熟的AI了，成熟的AI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凯利看着星城里偶尔会突然亮起的冲天光柱，总觉得动静比他预想得要大。但另一方面来说，这样做也确实打到了他的目的。

　　天台的风呼啸过他的身旁，凯利微长的黑发凌乱的随风飘动，使主人的面颊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凯利深深的叹了口气，所幸决定已经做下，他也无法倒转时间。
　　他转身不在俯瞰这座城市，走进了通往室内的电梯，系统还在脑海里说话安慰他。

　　【而且这还能避免你们今晚的同床共枕……你或许觉得巴里·艾伦是个好人，但巴里·艾伦也是个猎人。就算你对他产生了感情，也绝对要保持警惕。】

　　就是安慰的点有些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平行世界里的“凯利”遇到不良感情经历的太多，系统对他疑似喜欢上巴里这件事非常不满，找到机会就要碎碎念。

　　平行世界的他，不会是因为孤身一人过了一辈子感到不满足，所以特地设计了一个“父母”来让他体验有长辈唠叨的感觉吧？

　　凯利忧伤的想。

　　在有些方面倒也不必这么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