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没有带头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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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带头罩的闪电侠邀请凯利去餐桌上坐下吃午饭，尽管这根本不是他家。
巴里有良好的用餐习惯，但这不代表他不喜欢在吃饭时聊天，大家总会在吃饭时聊天。
聊聊今天的见闻，分享有趣的事情什么的，巴里原本想趁这个时候和凯利交流关于刚才的事情。
但很明显凯利现在心不在焉。
他没想到凯利的反应如此不同，毕竟从前那些知道了他身份的人——不管是知道闪电侠还是巴里艾伦——都表现得很高兴。
人人喜欢闪电侠，更不会有人讨厌巴里艾伦。
而凯利，表面上他正在安静地、如往常一样地，小口小口试图将食物塞进自己胃里。
因为压力大导致没食欲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吃。明明从早上到现在胃里空荡荡，却没有任何饥饿的感觉。
巴里坐在对面担忧地看着他，对于刚才抱起凯利时感受到的重量之轻充满忧虑。
实际上，凯利正在和系统脑内辩论——
也说不上辩论，毕竟系统永远不会与他争执。
“你知道吗？”凯利语气强硬的质问系统，“你早就知道了吧？”
“巴里说他每次接近我就会感觉到试探，是你干的吧？”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这多危险吗？”
“巴里·艾伦！是！闪电侠！”
“该死，我根本不应该接触他。”凯利懊恼的皱起眉头，一直注意着他表情的巴里心里一惊，“我该怎么……我的意思是，他可是闪电侠！我以后该怎么瞒过他！”
【这就是为什么“你”准备了马甲。】系统一如既往的语气平淡，完全没有被主人的情绪带跑。
【跟猎人做朋友好过单纯成为一个猎物，当你们成为朋友以后，他就不会再总是盯着你。】
【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你怎么知道不会？自从我们认识后以后，巴里来我家吃了多少次饭？”
凯利愤愤不平。
“我听说闪电侠会穿墙，还会飞檐走壁，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就算把书房锁起来又有什么用。”
【传言未必正确，至少闪电侠肯定不会飞。】系统诚恳回答，【你太过紧张了。】
【我的资料库里有来自其他世界正义联盟的文件，所以，如果你想知道，可以现在就知道全世界超级英雄的真实身份。】
【但你想知道吗？】
我不想。凯利叹了口气。
“……凯利？”巴里小声的开口。
“抱歉，我以为……”
巴里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以为会希望知道这个，以前从来没有人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而不高兴，大部分人只会因为我什么都不肯说而生气。”
“如果你真的很介意——”
“什么？不不不，”凯利猛然从脑内交流中惊醒，“我不介意，我只是有点……意外。”
“我就是还有点不舒服，不是你的原因。”他装模作样的低头扒了两口菜。
巴里松了口气，把自己吃空的餐盘再次填满，抬头看到凯利基本等于没吃的食物，欲言又止。
控制住自己巴里，凯利不是你的后辈，你没有资格对他说教。
“其实我也很意外，没想到你会出手。”他试图找一个话题来缓和气氛。
“那时候在星城帮忙的也是你，对吗？就是无赖帮造成了交通堵塞的那次，但我以为你不喜欢做这些事。”
“绝对没有说你不对的意思，毕竟行侠仗义不是你的职责，你知道，我只是觉得很惊喜。”
毕竟愿意出手救人的超能力者太少了，往往越强大的人就越在意隐藏自己，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
巴里想，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他对凯利如此有好感。
闪电侠总会对勇敢的人有好感。
凯利勉强笑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接上这个话题，毕竟严格来说帮忙的人不是他。
是系统。
中心城恢复得比凯利想象得快，不过没两个小时，似乎窗外的动静就如同雨过天晴，已经彻底平息。
或许每个城市有每个城市的特色，而中心城的特色就是积极和乐观。
在星城，这一切是疲惫的。
奥利弗·奎恩努力了很久才让城市拥有了稳定的规则，而那规则就是适者生存。
连绿箭侠想打探消息都得塞钱给线人，警察可不会白白帮超级英雄的忙。康纳奎恩和奥利弗奎恩垄断了星城的商政，但人们反而为此欣喜，这意味着下面的池鱼不会因为城门失火而被殃及。
在中心城，一切都充满希望。
这里有很多犯罪，却不会有政府官员理所应当的受贿。抢劫和杀人率依旧居高，但人们知道那是错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去帮闪电侠的忙，会不希望乌龟人继续肆虐。
如果在星城，他只会跟其他人一起跑走。
凯利垂下眼眸，没法直视坐在对面的超级英雄。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一切。
“我没有想那么多。”他小声的说，“我没有那么好。”
巴里露出了夸张地惊讶的表情，“我以为这应该是我的台词。”
此时巴里还穿着那身闪电侠制服。因为这场战斗过于速战速决，他没来得急回去换衣服，这让这一顿午饭的场面看上去有些奇怪。
“我从前经常这么想——其实现在也会这么想。我曾经因为这一点和艾、和前女友闹翻了，觉得真实地我很差劲……”
“但，你知道，我们总不能两个人坐在这面对面地自怨自艾。”
“所以我想，我得鼓励你一下。”
闪电侠以前从来不做这种兼职心理医生的事情，他不是精于口才的人。可惜随着年龄增长——主要是辈分增长，他也不得不习惯起来。
“对了，你今天约我吃午饭，是有什么事吗？”
“哦，差点忘了。”
冒出这么大的意外，凯利都快忘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
“也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面所以……”
巴里盘起手做出了一个“闪电侠不赞同的目光”，尽管凯利并不知道这个在超级英雄群体里被做成表情包广泛传播的梗，但还是忍不住弯起嘴角。
“好吧，其实我想问问你怎么纾解恐惧。”在这个场合下问出这个问题，总觉得有种莫名尴尬，“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大概就是、呃、面对某些未知的恐惧，就是那种，未知存在或未知未来。”
“听起来有点中二，但我是认真的。”凯利看着餐盘嘟囔。
“当然，当然，我不会这么想。”
巴里笑了起来，然后耸耸肩。
“我可是闪电侠，要问这个，你算找对人了。”
“我们经常会遇到这种问题，很多次。我都会遇到那种完全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超级反派，他们可能看上去完全没有弱点，感觉战胜毫无希望，就算我们有超人也一样。”
“但地球到现在还没有毁灭，中心城也没有。所以，我们最终还是赢得了胜利。”
“就只要……相信自己，你比你想得更强大，迷宫总能找到出口。”
“有时候我会想，超能力既是恩赐也是诅咒，一不小心我就会走上岔路。”
“但我有一群同伴……他们会提醒我，永远不会放弃我。”
“你是一个人吗？”巴里询问道。
这个答案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字就能回答，但凯利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在他的态度已经给出了答案，巴里并没有勉强他。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我的同伴们，你知道，就是那些‘超级英雄’。”
“还有。”
“我也永远在这。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一个人……至少别忘了还有我。”
*
中心城的房价跌宕起伏，如同股市一样充满刺激。
每当世界和平、或者附近其他城市出问题的时候房价就会大涨，而当中心城自己出现了反派事件，房价就会在这之后下跌一段时间。
房产经纪人们已经能熟练掌握此规律，例如今天中午乌龟王越狱后在市中心进行了一波大面积破坏，那么接下来这段时间不管是房价、还是房屋买卖比例都会非常不理想。
甚至有些房产经纪人会趁这个时候去旅游，反正这行本来就是开张吃半年，而这就是为什么当有人在这个时间里爽快地达成一家市中心店铺的交易时，会如此引人注目。
被选中的幸运经纪人一边快速敷衍着手机上前来打探消息的同行，一边和自己这位有钱客户交流。
在现在这个时间段买房虽然便宜，但也很危险，毕竟谁也不知道刚闹出事的超级反派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倒霉的话，说不定房子刚买下来，就立刻被反派毁掉。
“所以……克利夫顿先生？”经纪人站在店铺门口，探头往里看，他的委托人站在一片狼藉的空荡门店里不知正在想什么。
这是一位十分高挑的男性，身材至少有一米九，并且明显经过锻炼，乍一看非常有压迫感。他穿着黑色的衬衫和西装裤，像是某个公司出来谈生意的高层，但气质却十分神秘。
听上去或许有些奇怪，但这个男人让他想到教堂里的那些神父。
而且至少是圣徒级别的。
“钥匙已经给到您了，店里的一切和我们之前来看的也没有变化。您看，如果没什么其他需要我的地方……”经纪人暗示朝街道另一侧比了比。
“没事，没什么问题。”
男人转过身，充满皱纹的脸上留着一把未经修剪的胡须，每当他笑起来，人们不但不会觉得亲切，反而会察觉到更多的距离感。
“所有事都和我们之前谈得一样，您是位诚实的商人。”克利夫顿用粗狂的声音交流，“被光照亮的心能在梦境中走得更远。”
说话的腔调也很像神父，经纪人想。
他想掉头就走，经纪人在原地思索。但这位先生，说真的，看上去有点不太正常。
他可是个中城人，不是哥谭或者纽约市里那种冷漠的居民。
所以他斟酌了半天，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向客人开口询问。
“先生，我知道这与我无关，但我冒昧的问一句，您买下这栋三层店铺准备用来做什么呢？”
最好是正经生意，经纪人想，不要是什么犯罪赌场或者非法实验室，中心城的犯罪、高科技、以及高科技犯罪已经够多了。
“大概是书店，我也不能确定。”克利夫顿摸着胡须思索，“也可能是拍卖行，毕竟书店已经有一家了，而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能用来安全交易的场所……”
听起来居然还算正常，经纪人松了口气，虽然和客人本人形象有点不相符，但这样最好——
“然后二楼或者三楼用来当教会总部，这点最重要。”
啊，果然呢。幸运地房产经纪人差点一口气提到喉咙。
“教会？”他胆战心惊的问，同事一只手已经放到了手机的快捷报警按键上，“我还没听说过中城有什么教会呢。”
“能不能问一下，您说的教会是……？”
“啊，你确实应该没听说过，毕竟不太有名，我们才建立没多久。”
克利夫顿愉快的告知：“我们的教会全名为‘秘密反抗996教会’，简称‘密教’。目前官方网站正在建设当中，等申请入教链接测试好了，您可以来看看，我们不收会费。”
听到这个教派名称，房产经纪人瞳孔巨震，同时还有一丝莫名地亲切感从他心底油然而生。
“什么？！”
*
在离克利夫顿有些距离的住宅区里，凯利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同样经历着让瞳孔放大的惊讶。
“为什么他能这么自然地把这个名字说出口！”凯利在心底大声询问系统。
这就是专业人士吗。凯利由衷感到敬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