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社畜模拟器》秋天的落叶

20、第 20 章

　　作为土生土长的星城人，凯利对于反派肆虐在城市里的情况并不陌生。
　　虽然星城的反派和中心城这位乌龟人不太一样，但总归大家都是坏人。

　　一位多年没有运动的上班族正在努力迈动他瘦弱的双腿向灾难现场跑去，其姿态之努力足以让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走路绝对比开车快。而且走路到现场，只要人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而开车到现场，说不定人没事，车没了。

　　这么说起来，他还得记得买个保险……中心城有超级英雄险吗？应该有吧？
　　没有他就绝对要自己开一个。
　　不然谁受得了。

　　一路上，凯利都拿着手机密切关注中城论坛首页。也不知道论坛管理者是哪位大神，居然一直在盯着事态发展变化进行更新。
　　乌龟人的科技水平比本人的取名水平要强得多，据论坛公告上所写，这一次这位超级反派用的武器比起上一次有了不少进步……

　　且不说为什么你们中城人还能分辨出每个反派每次出现时带的武器一不一样，乌龟人明明被关在监狱里，为什么还能进行技术升级？

　　有这个疑问的显然不止凯利一个人。
　　他刷新了一下论坛，发现关于本次事件的讨论帖里同样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在这一层疑问下面，很快有人回复并科普了关于中心城铁山监狱的二三事，包括但不限于某个反派组织曾经把监狱仓库当成非法武器存放库、无赖帮曾经在监狱地下挖了个巨大的洞穴当做基地……

　　哥谭人看了都要为阿卡姆叫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凯利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不仅是因为奔跑的疲惫，还因为快要破胸而出的紧张情绪。
　　乌龟人不知道做了什么，中心城的信号开始变得很差。反派也会吸取前人经验，每当他们决定要搞点什么大事时，为了以防万一，都会先切断信号以防超级英雄喊人。

　　这意味着没有后援了。除非闪电小子能发现异常，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赶回来。

　　他必须要更快一点。

　　凯利咬咬牙，向系统寻求了帮助。
　　“有没有能让我跑得更快的办法，或者能直接瞬移到那附近也行！”
　　系统大概是搜索了一下资料库，【有，但你现在还做不到传送或瞬间移动。】
　　【有一个法术可以帮助你暂时加强身体某个部位的强度，但会有一定后遗症，而现在无法确定……】
　　“……稍等，什么叫无法确定？”他心惊胆颤的反问，“听上去这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法术，应该不至于搞出截肢之类的后果吧？”
　　【不至于。】系统的语气非常平静，【原因很复杂，现在你应该并不想听那些，之后再给你解释。】
　　【如果你更认真一点修炼专业课、而不是只在乎“加强生活质量”，现在就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

　　凯利没敢继续追问，埋头向前奔跑。

　　就像是一道热流从心脏涌出传入双腿，凯利感觉自己的双腿变得有力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运动，别说健身房，连蹦蹦跳跳都很少，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家里走到公司后爬上三楼的那段楼梯。
　　凯利心想，他搞不好得请几天假……可能要请一个星期，最糟糕的情况还会发烧。

　　一个星期不能上班，这后遗症也太糟糕了。

　　他一度很担心自己来不及赶到现场，说不定跑到半路那只大乌龟的高科技领域就已经扩大到把他涵盖入内，毕竟他在路上花了那么多时间，没道理能困住闪电侠的反派技术却做不到比凯利奔跑的速度更快。

　　气喘嘘嘘的修行者逆着人流来到战场附近。

　　居民们拿出龟兔赛跑的力气疯狂朝城外的方向狂奔，有几个小孩不小心跌倒在路上被家长直接抱起来带走，路边的广告架在碰撞中歪倒在地……
　　他根据地图找了个没被警察监视的公寓楼，爬到了屋顶。楼顶视野很好，能总揽全局，又正好勉强能让凯利够到乌龟人。

　　他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前方战场的中心如同蜡像馆四处禁止不动，只有最中间龙卷风一般的绿色风暴里似乎有两个人影。

　　凯利举一反三，用系统引导他加强双腿的方式加强了自己的视力。他定睛看去，发现风暴中的闪电侠和乌龟人正在——

　　谈心。

　　凯利：……
　　他陷入了沉思。

　　有那么一瞬间，凯利真的考虑过掉头就走。毕竟网络上有一个词叫嘴炮，看现在这个架势，说不定闪电侠直接靠嘴就能说服对方呢？
　　可惜，从小到大养成的责任心占据上风，一位连工作做不完都会自觉留下来加班完成的年轻人，绝对不可能反派近在眼前却袖手旁边。

　　唉。凯利叹了口气。

　　就当给自己行善积德，虽然系统没说，但自古以来各国文化里的飞升都会进行人品考验。
　　多做点好事说不定他能升得快一点。

　　系统教过他一些基础的自卫办法。它们没有明确的名字，毕竟他不真的是那种需要念咒语才能施法的魔法师。
　　基本上，凯利就是将身体里的能量集中到掌心，锁定住远处的乌龟人之后，将他打飞。
　　需要他的法力，专注力，和很多的攻击性。

　　这很简单，甚至和平时凯利打扫家务的时候将家里的家具举起来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在做出这件事的情绪上，系统不停的和他强调保持愤怒。
　　【唯心，记住这个。】系统在他耳边轻声重复，【你的情绪，你的想法，你的心之所向……这些比什么都重要。】

　　凯利的脑海中闪过莱德劳和他的儿子，莱德劳说过今天挂了急诊要去医院复查，看现在的情况恐怕几天之内查不成了……
　　来这里的路上凯利看到了很多小型宠物，有一家宠物店被开过头私家车撞出了个大洞，就算事情过去他也没办法追讨赔偿，更别说那些趁乱跑出宠物店、以后不知道该如何存活的猫猫狗狗……
　　总有人说无赖帮不杀人，他们是最好的超级反派，但看看现在的情况吧，就算是成功离开的人们也可能在逃命路上因为发生踩踏而重伤……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位普通人，都活得很艰难。

　　剧烈的能量从凯利的手中射出。尽管没有散发出耀眼光波或者炽热温度，但乌龟人被打飞了好几米的动静绝对无法让人忽视。
　　闪电侠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化愣了一下，乌龟人的机器都在这道冲击之下碎得七零八落，周围的力场也因此消失。
　　闪电侠重新掌握了神速力。

　　他迅速的抓住机会跑上去将乌龟人结结实实捆住——并且将那堆高科技碎片拢一拢推到警察面前，以防被某些浑水摸鱼的别有用心之人偷走。
　　随后，闪电侠凭借自己的经验按照乌龟人倒地的方向寻找到发出这道剧烈攻击的人。

　　“……凯利？”闪电侠忍不住小声的惊呼。

　　在静止中的人们就像突然被按下暂停键，当一切恢复，他们也非常顺畅地继续着之前的行动。
　　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被静止时发生了，仿佛只是一秒钟的时间过去，大摇大摆的乌龟人就突然被打败了。但闪电侠的战斗总是结束得很快，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警察按照以往的习惯——并不追究过程，而是乐于看到不需要他们付出什么代价、事件就被解决了——带着禁锢超级反派的设备上去囚禁乌龟人。
　　现场的情况很微妙，不太像闪电侠能搞出的破坏力，闪电侠当然也很厉害，但他走的不是炸弹特效这一挂。

　　有经验的老警察们围在现场四处打量，一边交流着彼此意见分析到底是乌龟王更新了武器流派还是又有新的超级英雄在中心城出现。

　　突然，其中一位警察意识到了奇怪之处。他来来回回打量着周围，甚至扭过身转来转去。
　　“怎么了？”他的同事询问他。
　　“你们看到闪电侠了吗？”警察说道，“以往这种事结束后，闪电侠总会留下来和我们说几句……他今天这么赶时间？”
　　现场的人们这才发现闪电侠今天居然没有留下来和他们闲聊和交代情况。

　　而此时的闪电侠，正在飞檐走壁翻墙越栏杆。
　　他要趁着有人发现凯利在这里之前把人带走。既然他能从现场的情况判断出给了乌龟王最后一击的攻击人在这里，那总有其他人也可以。
　　这位没有经验的形象仗义者甚至连脸都没遮！
　　闪电侠在心里唉声叹气。

　　他也太没经验了。

　　如果凯利此时能听到闪电侠心里的话，那他一定会立马表示这种经验大可不必有。
　　但现在的凯利用不了这么高深的法术，他正处于系统所说的后遗症状态中。
　　他虚脱了。

　　大概就像从来不长跑的人肾上腺素激发跑了个全程马拉松。在跑步时本人毫无感觉甚至精力十足，在跑完全程后开始上吐下泻喘不上气。

　　凯利也是一样。
　　在看到乌龟王倒下的那一瞬间，他先是感受到了发自内心对于攻击有奇效的喜悦，随后就开始感到疲惫。
　　并且这份疲惫很快转变为意识不清。
　　之所以当闪电侠来到他身边时，还能看到凯利站在原地，纯粹是一些身体的本能在支撑自己不能因为头晕脑旋而原地昏倒。

　　我得……快点回家……
　　凯利迷迷糊糊的想。
　　不能留在这，得赶紧走……
　　但是……

　　系统似乎在提醒他什么，可凯利现在听不进耳朵。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有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是谁？

　　凯利试图转过身去看那位突然出现的红色人影，可体力不支之下，他几乎是一动弹就双腿发软。
　　还好身边的好心人在凯利把自己的脑袋摔傻之前拖住了他，对方又尝试着问了两句凯利现在完全没听懂的话，随后干脆直接把他一把抱了起来。

　　“……哇哦，你也太轻了。”凯利听到对方说，“你真的该多吃点饭，下次别把什么都塞到我盘子里……”
　　凯利当然没有回答，但对方也不需要回答。
　　他感觉自己正在移动，可皮肤却感受不到任何吹过的风。

　　“……我得先把你送回家……嗯这个感觉？你又在扫描我……我还以为你已经要晕过去了呢……”

　　“不过警惕心强不是坏事……好吧，那我就不抵抗了……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可以放心了……”

　　随后，在凯利弄懂这一切之前，他终于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凯利并没有昏迷很久。
　　当他再次醒来时，天色还很亮。太阳依旧高挂在正空中，窗外的街道人声鼎沸。

　　他揉了揉有些抽痛的额头，从沙发上爬起来。直接晕过去这种后遗症有点超乎想象的激烈了……好在除此之外，他的四肢并没有之前预想的那样无力。

　　大概攻击是一次性的，所以后遗症也是一次性的。这确实更符合他的想象，也更没那么麻烦。

　　凯利在沙发上静坐了一会，准备爬起来给自己倒杯水。
　　因为中午没吃饭，又经历了剧烈运动，凯利现在正因为低血糖而感到头疼。好在饭菜之前都做好了，只要去厨房热一热就能吃。

　　“系统。”他一边站起身，一边往厨房走去。人饿到极致容易产生幻觉，就像现在，他居然觉得自己闻到了饭菜的想问。
　　“谢谢你，每次当我状态不好的时候，都多亏了你照顾我。”
　　系统默不作声没有回复，凯利于是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没想到乌龟人的弱点这么明显……这些超级反派都是这样的吗？”
　　“不过还是别有下次了。虽然不知道你刚才是怎么把我运回来的，但能少冒一点险还是少冒点险，万一下次运气不好被人看见了……”

　　话还没想完，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凯利面前。

　　是闪电侠。

　　是没有带头罩的闪电侠。

　　一位没有带头罩、头顶金发、身材紧实的闪电侠正站在他的厨房里熟练地用微波炉加热饭菜。
　　听到动静，闪电侠转过头高兴地和他打招呼。
　　“凯利！你醒了！”

　　凯利退出厨房，走到了客厅里看不到厨房的位置，面对白墙做了数次深呼吸。

　　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
　　如果不是错觉他怎么会看到巴里艾伦穿着闪电侠的衣服站在他家厨房里操作微波炉？

　　总不可能巴里艾伦就是闪电侠吧？

　　“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头痛？”
　　顶着巴里艾伦长相的闪电侠从厨房追了出来，语气十分关心。
　　“我对魔法不太熟悉，但我知道你们往往要付出很多代价。”
　　“虽然康斯坦丁总是说什么心有多大魔法就有多厉害，但力量总不能靠凭空想象出来……”
　　“总之，谢谢你。”闪电侠挠了挠自己耀眼的金发，“你已经帮了我两次……如果算上在饥饿之中救我一命，那就更多次了……每当我状态不好的时候，都多亏了你……”

　　这话可有点耳熟，凯利想，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巴里？”凯利问。
　　闪电侠点点头。
　　“闪电侠？”凯利问。
　　闪电侠又点点头。

　　凯利脸上一片镇定的表情，看上去毫无波澜。但巴里不是一般的超级英雄，他有丰富的刑侦经验，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但仅听这两个问题，巴里也意识到有些事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巴里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口。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我的情况了，毕竟你是个魔法师，我的意思是，每次接近你都会觉得有人在对我进行试探。”
　　“所以……你其实并没有发现我就是闪电侠？”
　　巴里试探着询问，而凯利平静地摇了摇头。

　　“好吧，没关系……反正我本来也准备告诉你……”
　　“毕竟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也该知道我的才公平。”
　　“何况你帮了我两次。”

　　巴里花了不到0.1秒的时间跑回厨房把头罩拿过来带上，颇有仪式感。

　　“所以，我就是闪电侠。”

　　随后，他又把头罩扯下，对着凯利展露出爽朗的笑容。

　　“同时，我也巴里·艾伦。”

　　“——一名中城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