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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他已经陷入了新的沼泽却还是一无所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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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央睁开了眼睛。
光线所带来的不适感让她将眼睛微微眯起些,在下意识眨眼几次后,面前模糊的光重叠起来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仅有的一个窗户也被密不透风的窗帘所遮住。
阴暗的房间里却听到有人呼着粗气的声音,空气不断升温。
元央不动声色地转动眼睛,瞥见几个身形高大的男生零零散散地站着,为首的一个男生手上正拿着手机,元央感受的刺眼光线就是他拍照时打的闪光灯。
脸上感觉到灼热的气息,仿佛要把元央都染上他的气味,成为他的专属物。在带着雪上松柏味的气息吹拂下,元央的脸发烫,染出动人的红晕。她收回视线,往上望去,男生正双手撑着地上的软垫,眼眸深沉地凝视着身下的她。
灰蒙蒙的光线并不能遮掩男子出众的容貌,反而如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韵味。
男生长着一副清冷禁欲的长相,眉骨深刻端正,双眼皮微薄狭长,幽黑眸子深不见底,犹如一座高高在上的神祗,冷眼旁观世人的喜怒哀乐。可白皙的脸上一道正在渗血的伤痕,却破坏了他的神圣,多了几分旎旎,让人心生妄念,想将他拉下神坛。
“谢域,你平时不是挺嚣张吗,连宋大校花都拒绝了,怎么,现在是跟这个丑女人看上眼了。”旁边的男生估计是看着元央两人始终没动静,着急了,一边嘴上说着嘲讽的话,一边还上手猛地推了谢域一把。
男生还想趁机打谢域两拳,耳边却传来“啧”的一声,他知道这是秦绝不爽了。秦绝允许跟班替他出手,可不能容忍跟班自作主张,越过他去逞凶作恶,这无疑是挑战他说一不二的权威。
男生低眉伏首地退回到秦绝身后,重重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秦少,对不起,我看那杂种不给您面子,怕您久等,一时气愤就动手了。”又诚恳地补了句,“下次不会了”。
秦绝没说什么,只是用暗沉的眸光看着紧紧抱着的两人,准确来说,是注视着元央含着一汪清泉般水润的美眸,像仓皇的小鹿,可怜又可爱。
谢域的手背上青筋迸发,平添几分清瘦的力量感,却在那个男生的推搡中,仿佛失去了力气,一下倒在元央的身上,火炉一般滚烫的身体将元央紧紧包裹,仿佛蛛网般牢牢擒住猎物,不让她逃脱。
元央感受到谢域身上不正常的热度,猜测他是发烧了才没有力气。
只有谢域自己知道,自己倒下来固然有发烧带来的无力感的因素,可更多的是他自己的私心作祟。
他很早之前就注意到元央了,元央跟他一样受别人的冷眼,谢域却从没在她眼中看到过消极的情绪,无论是同班女生对元央长相的恶意揣测,还是其他人的孤立嘲笑,元央的态度始终很平淡,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起初只是一点好奇,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元央像一个神秘的漩涡,不断吸引他,攫取他的心神。也许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元央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就像一只刚完成自我驯化的恶狼,不断徘徊在主人的身边,却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想亲近小主人。
元央还没意识到脸上的口罩在刚刚的推搡中已经扯下了。看到秦绝为人冷硬,却为宋晴出头来欺辱自己,而宋玉卿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照顾自己,现在却与自己撇清关系。又想起自己之前自作多情做的傻事,心中感到又是难堪,又是气愤,内心颇不宁静,心里燃起的是不断膨胀的报复心。
元央隐忍地紧咬着唇瓣,长睫像是蝶翼般颤抖着,气出来的两朵红霞飞上双颊。谢域只觉得心里一阵酥痒,仿佛有什么不受控制,要从他心里破土而出。他突然想放纵自己的私心,这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次了,他对自己说。
私生子的身份让他从小就学会了克制与隐忍,他也一直做的很好。即使是他听到父亲说公司以后会交给他来打理,他仍然带着敬意地对待他名义上的哥哥谢渊,他并不为即将到来的巨额财产而兴奋喜悦。
或许他天生就情感淡漠,可元央是个例外,她总是让谢域变得不像自己。谢域试过克制试过远离却又不自主地被吸引。
元央就像蛛网,他的挣扎反而让他被缠绕得越来越紧。
这是谢域第一次跟女孩靠得那么近,如果没有这次的意外,也许他一辈子也没有机会搂着元央的腰。两人贴得那么近,像是一对连体婴儿,仿佛彼此不能分离,他想。他有点感谢秦绝了。
可下一秒,他又开始唾弃自己。这样跟垂涎女子美貌的浪子又有什么区别,自己血液里难道也继承了父亲身上肮脏的基因吗。当年就是因为父亲在爱情里的游离,三心二意,才酿成了如今两代人的苦果。
思绪翻滚得厉害,理智和情感不断拉扯,将他的心撕裂出一个大洞。下坠,不断的下坠,直至毁灭。毁灭后又是重生,生生不息。于是铸造出两个他,一个深陷情网,一个冷眼旁观。
行为可以被条条框框所约束,可思绪却不能。谢域越是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不合时宜的想法越是涌现得越多,汹涌澎拜。
女孩子的身体都那么软那么香吗,他不知道。他像是跌入了一个充满馨香的美梦里,那么温暖柔软,让他沉溺,不想动弹。
元央的青丝轻轻扫过谢渊的脸,像是一根羽毛在他心里轻轻扫过。他努力地想要不露声色,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的温度却让他露出了端倪。
元央现在是又羞又恼,虽说谢域内里风起云涌翻滚得厉害,面上却依旧毫无异色,可她哪里看不出谢域的心思。“登徒子,衣冠禽兽,死变态”元央心里暗骂道,难听的名头能安的都安在谢域头上。
学校里那些谢域的小迷妹知道谢域的本性吗?呵,还高冷校草。自己受了打击就满怀恶意地揣测别人,她一贯是自己受了罪也不让别人好过的性子。
她想摆脱谢域的禁锢,却不想得罪这个谢家少爷,谁让她的地位低呢,谁都可以踩在她头上。
元央更生气了,把一切的罪过都归咎于宋玉卿。若不是他拒绝自己,自己现在是宋家罩着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又怎么会被秦绝欺负,怕一个私生子。
可爱情这回事,哪里什么缘由,道理可讲。怒气消散以后,元央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骗自己了,宋玉卿这条路已然是走不通了,她必须要换条路走。
她深知美貌是自己最好的利器。
回过神来,她将视线移到谢域身上,俏生生地抬头,水光潋滟的美眸总是让人想到水乡烟雨的朦胧。
水润的美眸含着一汪清泉,盈盈秋水,如泣如诉,谢域凝视着,喉头轻微滚动了一下,眸光带着他不自知的热度。
谢域未经情爱,还没发觉自己悄然生起的情愫,旁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今天的欺凌就是刚刚动手的男生所提起的。
动手的男生名叫高振,平日里借着秦绝的势作威作福,巴结接近他的人也不少,可他却心有白月光,一心做校花宋晴的舔狗。这次的揭发告密,就是为了给宋晴出头。
谢域拒绝宋晴,一方面他的确高兴自己还有机会,可另一方面,谢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怎么能又怎么敢拒绝宋晴。
宋晴虽然长的娇俏动人,出身不凡,可明德学院里长得比她好看的,家世煊赫的也有。宋晴能以高票当选校花,稳居第一,主要在于她有个好哥哥,秦绝,一个出生就在罗马,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
秦氏集团,自建国之日起就乘着政策的东风大量积累财富,前身是□□积威已久,把控着垣城的经济命脉,如今转型为家族集团,以雷霆手段攻占了国内大部分市场,积极扩展海外市场。而秦绝作为秦氏集团的继承人,自然炙手可热,是学校上流阶层的领导者,帝位之一。
虽然大家都不清楚两人既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又不是亲的兄妹,为什么秦绝要护着宋晴,但不可否认的是,嚣张凶狠的秦绝只有对着宋晴才会收起平日的性子,温柔以对。是以,宋晴也沾了秦绝的几分光,大家也都愿意捧着她,称得上是圈里千娇万宠的公主了。
哪有平民拒绝公主的道理。
这事一传开,可不就踩了公主的脸,触了皇帝的龙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