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城乡结合部》弥彩

7、第7章

　　城际飞艇停靠在蔚城中心的摩天大楼的顶楼上，这里占据了蔚城三分之一的客流，空中各个航道高度上都排满了飞行器，飞行器保持着速度的同时，还能保证安全距离。

　　“这里是不是经常发生交通事故？”祝昭昭举手。

　　“没有，这里是最安全的一块区域。”

　　“为什么？这么多飞行器呢，都不会相撞吗？”

　　“因为是都是自动驾驶。”弱水呼出飞行器中的AI，让AI解释给祝昭昭听。

　　听完AI夹杂着多个专业词汇的枯燥解说，祝昭昭火速关闭了恼人的机械音。

　　原来这块行政区域内的飞行器，都自动接收大楼发出的信号，全体采用AI自动驾驶，大楼最顶上的三十层，每层都是停机坪，从进入区域开始，AI就规划好了你的航道路线以及停机位。

　　很快，他们就到了某层的停机位，弱水在通讯器中预约了两人的票，带着祝昭昭上了电梯。

　　到达顶层，祝昭昭已经不再像个土包子一样四处乱看了，等待区有很多人，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各种肤色任你选择。

　　这不是祝昭昭夸张，改造皮肤、器官的赛博格其实并不罕见，只是之前她见过的村民都没钱改造身体。

　　弱水见祝昭昭盯着一个绿皮肤、红头发的男士，礼貌地打断了她的视线。

　　“这种风格不适合你。”

　　“？”
　　祝昭昭：“我可没有羡慕的意思，红配绿的品味世间少有，我只想多看看，开阔一下眼界。”

　　弱水无言，很显然这是一个教养良好的少年，不对别人的装扮评头论足。

　　祝昭昭有些好奇，这样守礼的他为啥要参与些非法勾当，但估摸着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弱水你叫什么名字啊？”

　　“……”

　　“本名！我是说本名。”弱水这个名字真的很像代号。

　　“不能说。”

　　好的，看来会暴露隐私。

　　“那你多大了啊？”祝昭昭换了个问题。

　　“也不能说。”

　　“……”
　　好的，看来身份问题都不能问。

　　那她就问问已经暴露过的东西：“弱水，你那个碎玻璃的天赋是什么？”

　　“是【粉碎】。”

　　好的，说了就跟没说一样，如果祝昭昭继续问【粉碎】能干什么，他肯定会说把东西粉碎掉，如果还要问是什么等级的天赋，大概又会等来“不能说”的回答。

　　这位帅哥有些难以沟通。

　　弱水一连拒绝了祝昭昭的多次搭话，见女孩有些气馁，便蹲下身，抬眼哄道：“我们没办法做朋友，所以你不用来了解我，我叫什么、会什么，都没必要问，你只用把我当作过客，不值得花心思记住。”

　　祝昭昭有些惭愧，这位小哥竟这般纯良无害，她本来想问点信息出来，但对方误以为是想交朋友。六岁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肯定是这么想的。

　　“没事，我只是比较嘴碎。”祝昭昭拍了拍弱水的肩，学着祝杉笑出上牙的牙花。

　　弱水见状，眼睛一弯，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祝昭昭终于明白了祝杉的交际精髓，适当地露出牙花，摆出自己滑稽的一面，能让对方看到你的粗鄙和不拘小节，就会减少严肃、降低警惕，也能缓解尴尬的气氛，妙啊妙。

　　弱水站起身，看着时间快到了，牵着祝昭昭去排队。

　　等到二人登上飞艇，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城际飞艇可以搭载数千名乘客和工作人员，内部的环境和海上邮轮有些相似，设有游泳池，健身房，私人影院还有商业街等多项设施，中央餐厅可同时容纳一千人用餐，玫瑰大厅还会有不间断的音乐汇演。

　　“我们的标间在第五层。”弱水拿着两个像u盘一样的东西，在祝昭昭眼前晃了晃。

　　祝昭昭一边感叹有钱人的奢靡，一边接过u盘：“这就是房卡？”

　　“对，里面有你的信息，以后你要是常坐蓝鲸公司的交通工具，信息登记处会记住你的喜好，给你布置你最喜欢的香薰，房间温度湿度、床的软硬程度都会根据你的喜好来调整。”

　　祝昭昭听了简直想一直住在飞艇上，遂向弱水竖起了大拇指。

　　月澜城和蔚城隔着一片海，这年头地球气候变化多端，自然灾害频发，海上航行容易翻船，所以城际交通一般走空中航线，飞艇是最合适的，虽然没有飞机快，但比飞机抗风暴。

　　几十年前还会有稍穷一点的人坐飞机，现在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穷人压根坐不起飞机，富人又都去坐飞艇了，着急赶路的都坐私人飞机，所以客机这类交通工具逐渐被淘汰了，只剩下货机。

　　祝昭昭住在弱水的隔壁，他们要在飞艇上待两天，等到了月澜城再下飞艇，赵妍会来接她。交接完成后，弱水会原路返回，再坐两天飞艇回到蔚城。

　　折腾了一天有些累，祝昭昭躺在柔软的床上，感觉四肢都被云彩裹住了，这种感觉十分美妙，于是渐渐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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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祝昭昭被房间里的座机电话给呼醒了，她晕乎乎地接起电话，里面是弱水的声音：“你醒了吗？”

　　“？”这不废话吗。
　　“不醒的话，那是谁在接电话？”祝昭昭反问。

　　弱水：……
　　他这明明是个问候语。
　　“你昨天晚饭都没吃，一直睡到现在，我有些担心你。”

　　糟糕，又来了，这温柔纯洁的弱水哥哥，祝昭昭怕他再关心下去，自己把持不住，迅速截住话头：“我马上出来吃早饭！”

　　“怕是没有早饭了，现在是午饭时间。”

　　祝昭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小天才电话手表，是了，已经中午了。

　　“我马上出来吃午饭！”祝昭昭改口道。

　　挂了电话，祝昭昭火速冲进洗漱间，然后片刻之后洗漱完毕，打开了房门，弱水正站在走廊里等她。

　　“久等了！”

　　“……不久，才一分钟。”

　　祝昭昭拽起弱水边走边问：“我要饿死了，今天午饭吃什么？”

　　“你自己挑，”弱水塞给她一本彩印手册，“这是菜单，我刚刚下去取的。”

　　祝昭昭捂着心口，这该死的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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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昭昭在吃完一顿大餐之后，决定今天开始悄咪咪学习天赋，昨天她在大厅看到有阅览室的指示牌，就萌生了去看看的想法。

　　“弱水，我先自己逛逛。”祝昭昭朝弱水摆了摆手。

　　弱水并不打算放任祝昭昭一个人去游荡，飞艇上鱼龙混杂，一旦有心怀不轨之人，六岁女孩毫无抵抗能力，况且他的任务本来就是安全护送她。

　　弱水：“你要去哪，我可以带你去。”

　　“我想去阅览室。”祝昭昭没有继续推辞，因为如果换做是她看护六岁小孩，也会寸步不离。

　　弱水准备再次牵起祝昭昭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他目露疑惑，低头看着把手背在身后的小女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当一回大人，我已经不需要人牵了。”祝昭昭强装镇定，觉得这个人极其没有觉悟。

　　二人走到阅览室，祝昭昭先是钻进多媒体功能区，坐到一台电脑前，发现可以触屏，继而伸手滑动屏幕，筛选起内容来。

　　弱水坐到一旁，看祝昭昭玩起了电脑，不由得失笑，但见她一直翻看有关潜能和天赋的信息，便开口问道：“对天赋感兴趣？”

　　这世上没有不对天赋感兴趣的人，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哪一天能够受到命运的惠顾，不论是出于兴趣驱使，还是出于防备他人，每日关注潜能天赋信息的人数不胜数。

　　弱水性情温良，似是很好骗过的样子，但祝昭昭已经有些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这个世界里都是真实且有思维独立的人，她不能靠着穿越者的身份，用主角意识，盲目蒙蔽自己的认知。

　　弱水是个正在成长的战斗型选手，必然具备细心机敏的素质，在他的全方位监护下，藏着掖着反而会令他起疑心。

　　祝昭昭索性大方地表现出高昂的兴致：“万一我以后也能有天赋，就能像你一样牛！”

　　“那你可得好好学习，以后发展特长。”弱水默认她会走上训练潜能的路子。

　　“你能教教我吗？”

　　“你想学什么？我的经历可能没办法帮到你，不如我帮你搜点科普动画。”
　　自带天赋的人和普通人的训练方式截然不同，弱水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

　　他总是用哄小孩的语气，祝昭昭有些不自在，她和祝杉是隔着辈分的，所以之前被当小孩对待，她心安理得，陈河与她年岁相差不大，交流基本上是平等的。

　　看来弱水是真的不想和祝昭昭做朋友，温柔细致但又礼貌疏离，刻意保持着一种年龄差上的距离感，她不能和他进行同级身份的沟通，毕竟在他眼里，她的个性思想都在孩童层面。

　　孩童层面意味着未成形的价值观、狭窄的知识面，和有待开发的双商，说好听点就是未经雕琢，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弱智（字面意思），就算是前世，十几岁的青少年和六岁小孩也同样玩不到一起去。

　　祝昭昭无法，弱水像是在周身建立起了水屏障，轻柔和缓地把她的所有试探挡在外面。

　　“动画还是算了，我自己随便搜一搜。”随后她就把头埋在电脑前。

　　弱水不担心她这样坐会近视，现有科技已经能治愈各种眼科问题，实在治不了的还能换成机械眼球，机械眼功能很多，比如定位、夜视、望远，有的还能植入AI进行导航、识别和追踪，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到。

　　于是他在阅览室随意借了本书看，算是在此处陪伴祝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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