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男主你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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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中午，山海大厦顶层电梯间，牧方琪格外兴奋。
注意到秦鸿疑惑的目光，扬了扬下巴，大步流星走进敞开的电梯：“我先下去启车了啊。”
直到电梯门关上，霍斯才跺着新买的皮鞋、慢吞吞地过来。小秘书对今天突如其来的安排感到很意外，本来白莉姐让自己去给一个客户送公章，总裁一来、二话没说让自己把活儿转手，陪他和牧总监参加投资人餐会。
——这种餐会酒会，山海集团的习惯历来是只有高管才能参加，连公司次要部门的主管都没有资格，怎么突然…
总裁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貌似心事重重，自己和白莉姐就都没敢问。
牧方琪开自己的保时捷先行前往会场——绝不能乘同一辆车，离霍斯远点儿是黄金准则、实在是对谁都好。
一脚油门，从地下车库开上了地面，阳光明媚刺眼。
兴奋之余，自己也感到有些气闷，明明给秦鸿和霍斯创造了一周多独处的时间，为什么系统一直在装死、至今没提醒加成就点？
自己还想要礼品呢，早就构思过了，准备让系统给自己烹饪真正的高级美食，什么开水白菜、满汉全席，全招呼上来！
刹车停在一处红灯前，看着面前的斑马线上走过一对抱着风筝的情侣。
…好吧，可能只在公司独处是不够的，按照自己这些年暧昧多于恋爱的经验，嗯，还有于杨的真恋爱经验，两个人需要在一起做各种事，才能更有效地提升好感。
今天的投资人餐会是为一个展览搞的、给行业的新生力量一点机会，各家冲主办方的面子来捧场，不一定真会投资。但毕竟要见同行大佬，牧方琪一大早还是对着网上的教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领带打上了。
会场共有联通的两层，餐会只用第一层、二层全部是暗下去的，希腊风格的白色大理石铺地，居然还带一对金字塔形的楼梯，牧方琪从来就没见过哪个公司在这种地方办活动，装潢华丽得太不真实。
不过，在霸道总裁小说里，也就算个中游水平。
收回没见过世面的眼神，装着四平八稳地和似乎都认识自己的男男女女打招呼，自己一贯的办法就是先看名牌，如今已经修炼成了速读速记的本事。
会场的大落地窗外响晴白日，随后的大雨连天气预报都所料不及。按照此类文学的尿性，今天霍斯一旦淋雨就势必感冒，而且本书还贴心地加了崴脚buff。
要知道，任何一个霸道总裁和他的女主都逃不过一场大雨和一盒感冒灵，没有男主陪伴就是虐心剧，但今天秦鸿在他身边了，那就是加分的好机会。
而且自己这关已除，就不会再有人——目光流转，一处展区前，牧方琪突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郑俐？！
不是，这段有这家伙的戏份吗？！
芒特集团年轻帅气、痴心一片的CEO正在和身旁人低声交流，后者头上的名牌写着“尹凯舒”，系统提示他是郑俐的特助。
知道知道，在男二追求陪伴女主的过程中，这是个比赵亮还要工具人的工具人。
发现自己的目光，郑俐随即停止谈话、朝这边走来：“牧总监。”
“郑总，”反正，跟他们这些“男角色”对话，牧方琪都得抬头就是了，“你也来参加餐会？”
眼前的郑俐冷笑了一下，他面对自己的样子与书里时刻春风拂面的描写对比，牧方琪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提前黑化了。
“这展览和芒特的业务没什么关系，但我听说牧总监下了个进门令，没有你们山海的工作证一律不许进去，我想念斯斯想念得紧，不得找个机会来看看他么？”
——他怎么这么清楚，是霍斯真的两边海着、告诉他的，还是山海顶层有内鬼啊？
“为什么不等他下了班再看？”设定是吧，不搅主角局的追求都是无效的，所以不费篇幅。
“这和牧总监没关系吧？”嘿，好，这就遮过去了。
对峙之际，牧方琪突然感觉被远远地烫了一下，回头望向入场口，果然，秦鸿带着霍斯来了。
——不能让郑俐打乱计划，自己开始头脑风暴，试图在二人的光环冲破警戒线前说点什么，可前者的忠犬属性率先发作，抛下自己就迎了过去。
看着那男二号经典的“一边与男主交谈、一边对女主偷偷放电”的戏码，牧方琪只能抽身离开。要不然一会儿说不上是巧克力瀑布倒了、就是展台塌了，天花板不会掉下来吧？
秦鸿盯着微信消息，之前那么兴奋的牧方琪跟自己说他又吃坏了，让自己和霍斯先忙。直到一位年长的同行迎上来开了口，才后知后觉地将手机放回口袋，与人握手。
后者此刻上了会场二楼，寻到一处隐蔽的阳台观察情况。不愧是日理万机的总裁，找秦鸿攀谈的人排了老长的队，这种小说文字的具像化看起来颇为滑稽，却也成功拖住了身为秘书的霍斯、忙不迭地陪同记录。
原书这一章里，男主整个餐会都忙于应付这些攀谈者，即便恶毒女配频频对旁人暗示他们的“关系”，他始终没空搭理人家。
接下来的一场瓢泼大雨猝不及防，两人湿身，女配便开始装病，求男主送回家、又装病求他照顾自己，男主虽然掏钱买了药，但碰都没碰女配，对女主保持了经典恶俗的阿Q式忠贞——只是在女配家耽搁了半宿，手机还趁他洗澡时被拿去、接了女主的电话搞出误会。
——这tm放现实中谁信啊？也就小说能这么挽尊。
食指点着下颌，牧方琪忍不住打量起秦鸿的头发。他这种短发不是太标准的霸总发型，现在好像流行什么韩式四六分，不过，就这逆天的身材，已经足够代表一切男主角了。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主角、自己是配角呢，这样的男人才像个强大的依靠、才能被女生趋之若鹜吧…
再看他身边的霍斯，牧方琪第一次有机会安全而细致地打量这个本书“女主”，虽然女主此刻变成了一个年轻男人、但精髓还在，霍斯留着练习生同款的乖巧平刘海儿，一身普通的工装，脖子上挂着员工卡，低眉顺眼，和面前的投资人比，一下子土气了不少。
但平心而论，他虽没有气质、可面貌还是有些潜力的，小说开头的公司舞会上就以焕然一新的打扮小小惊艳了总裁，等后期受到后者送的更多奢侈品的滋养，就能脱胎换骨。
——只不过，放在一个小男生身上，不太好想象啊…
霍斯应该是很年轻的，白皙的脸上还保留着清纯稚嫩的学生气，令牧方琪第一次觉得二十六岁的自己有些老了。他这会儿低着头，都什么年代了，依然勤劳地在一个笨重的大笔记本上执笔记录，有些不敢抬头看来对面的投资人。
——刚毕业入社会的单纯小秘书，正配功成名就的霸道总裁。
牧方琪家里那台方盒子似的小电视总是被母亲方淑调到电视剧频道，多年来见证着国产影视剧的发展，从农村苦情到青春偶像、悬疑警匪到古装仙侠，时不时丧失信号、被一道道雪花裹挟，母亲就拎着衣架过来，啪啪地拍打它。
可能因为从小净跟着母亲看这些，牧方琪上初中后就自然而然养成了看小说的嗜好，忠实地追随着狗血的故事、对经典的套路一门清。
目力所及，秦鸿与那同行聊完了，握手作别，他似乎刚想带着霍斯逛逛，第二个攀谈者就迅速接了上来。
——你们啊你们，不要打扰主角的二人世界好不好？
第二个同行上前时，秦鸿的脸上显出了厌倦的神色，说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霍斯几步追过去，他停下来，低头与前者交流。
随后，两人分开，前者开始像个进了大观园的游客一样逛展、四处拍照，而秦鸿则在自己盯着霍斯的空当，刹那间消失无踪。
——嗯？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吧。
更闹心的一幕随之上演，郑俐几乎瞬间找上了霍斯，二人并肩踱向后面的展区。
——我去，兄弟你争点气啊！怎么好不容易把主角凑在一起，男主反倒临阵脱逃了？
牧方琪恨铁不成钢。
打了个哈欠，只好刷刷手机、等秦鸿回来，屏幕顶端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次垂眼看看楼下，霍斯和郑俐走马观花地看着西侧的各路展台、越发相谈甚欢。
整整十分钟过去，秦鸿还是没回来，牧方琪实在站不住了，起身绕到东侧的楼梯下去，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找到一处自助餐台，接过服务生递上的小蛋糕。
——噗，什么玩意儿，为什么馅料会是咸奶酪和菠菜？！
二十分钟过去，秦鸿依然无影无踪，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认知里最长的上厕所时间。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牧方琪不敢贸然去找霍斯问，发微信也不敢，万一女主光环能顺着网线打人呢，只得一面回身往出口走、一面眨眼开视效，打算自行寻找秦鸿。
出场口外是会场长长的走廊，顺着走廊寻踪觅迹，左手边一扇扇窗户在前行中越来越暗——雨说下就要下了，牧方琪暗恨穿这死贵的皮鞋走不快，心里渐渐随着风云变幻的天气急切起来。
走了半天都没看到秦鸿的影子，甚至连男主光环的辐射都没感受到，发生了什么、他能去哪儿呢？
微信秦鸿的司机小冯，小冯表示自己正候在露天停车场、并未见过总裁。
“对了牧总监，外面阴云密布，像是快下大雨了，是否需要我把车上的备用伞送来？”
——不是像，是一定快下了，牧方琪没时间考虑这些，虽然是大白天的投资人餐会，脑子里却一个又一个离奇想法冒了出来，要不，找找卫生间和杂物室？
一路探头探脑，又拐过一个弯。
突然，身体被一股极强的热浪冲了一下，牧方琪心下一惊，连忙随热源追寻过去。
“你别想控制我！”
“放开我！”
秦鸿的声音远远传来，靠，真有人绑架他？！牧方琪尽力加快脚步，差点儿在路过一处卫生间时撞到人。
“牧总监？”
“尹特助，”是尹凯舒，估计又被追人心切的郑俐支走了，“抱歉…”
说着就想走，却被对方好死不死地拦住：“牧总监，刚刚是秦总在喊吗？”
——出什么事了？我可以帮忙。
跟来就跟来吧，这位小兄弟别看长得瘦弱、在书里可是兼保镖的，一脚踢碎一扇门那种，两人绕过又一个拐角，窗外“咔嚓”一声炸雷、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天空——雨倾盆而下。
牧方琪被闪电晃得闭了闭眼，恢复聚焦时，竟恍然看见秦鸿站在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前。
“秦鸿！”
后者对自己的呼叫毫无反应，视效中，他身上的光环诡异地忽明忽暗，伸手兀自扭开厚重的防火门，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外面在下大雨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男主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