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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外放倒老总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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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山海集团过了一星期风平浪静的日子，牧方琪每天早睡晚起、上班随性，日子相当舒服。
与霍斯避免见面，省得女主光环又把自己当枪使，便也没见到秦鸿几回，希望他们小两口因此拥有了足够的独处时间。
新任人事总监Tom被骂完后变身门神，开始大力整顿前台管理工作，连一只苍蝇都能不放进来。他说到做到了，亲自在一楼前台蹲了三天，不厌其烦地劝退一干送外卖、送快递、以及好信儿的无关人等。
——包括，老板的亲爹。
下午时分，整个顶层办公区都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闺蜜三人组也不来找自己扯淡了，牧方琪经过几天的折腾、实在懒得特意下楼抽烟，便关紧办公室的门，开始偷偷吞云吐雾。
几千块钱的烟好抽太多了——有钱人的日子到目前为止都无懈可击，唯一令人不太满意的是A市高级美食的匮乏，作者的想象力似乎有限，原主公寓所在的社区除了牛排就是大闸蟹，牧方琪勉强吃了半个星期，便开始自购食材烹饪。
...黑猪肉甭管怎么做都比普通猪肉香、而有钱人连吃的盐都是粉色的，牧方琪感慨自己的仇富等级又晋了一阶。
从刚才起门外走廊就吵吵嚷嚷的，伴随着来往脚步的跺地声，牧方琪懒得出去、掏出手机想给闺蜜三人组发个微信。
谁料，一打开屏幕就是张凯的微信轰炸：“总监不好了！老总裁来了！特别生气，好像是冲你来的！”
——啊？冲我？！
牧方琪慌乱起来，他可不记得哪儿得罪了这位爷，自己根本半句话没和他讲过，而原主在小说前期则一直被这老头儿瞧不起，可以说，俩人基本就是两条故事线。
“不是，因为什么啊？”连忙打字询问张凯，心急如焚地盯着对话框顶端，对面却一时间没了回复，连正在输入都没有。
牧方琪心里七上八下，却仍不忘嘬了一口指间的细烟。
“老爷子，您冷静…”一直盯着手机，直到门外面突然传来好一阵嘈杂声，CFO办公室被“嘭”地推开。
满室的烟雾散出门去。
西装革履的老总裁站在门口，背后围着一大群公司的人。他的脸上并无太多一般人“特别生气”的表现，但那凛冽的眼神和黑得能滴出墨来的脸，如果怒气值可以具像化，牧方琪大概已经被一个大招打出窗外了。
“老、老爷子…”
牧方琪愣愣地起身，忘记了那根烟还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秦雄就这么盯着自己，目光流转向办公桌、又转向窗户和墙壁、再回头看看人群，始终不先开口，脖颈却分明使满了劲——这种角色真的越克制越吓人，救命！
牧方琪连忙观察后头跟着的人，一眼便对上面如菜色的Tom、和两个自己印象中在前台值班的人事部员工，均是大气不敢喘。
“...那个，您怎么来了？”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头儿却没有回应，依然使着浑身的力气在等待自己伏诛，再次回头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职员、又转回来，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坏了，职场套路，这是杀鸡儆猴，甭管为什么，先道歉吧。
“我错——”
下一秒，不怒自威的大佛突然一手捂住脖子，发出几声窒息般的咳嗽后，缓缓蹲下、倒在地上。
“老爷子！！！”
老总裁突发哮喘，直接送医院了。
医院走廊里，Tom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胖汉子、哭起了鼻子：“牧总监，这下我一定会被总裁开除了…”
Tom这几天当门神当上瘾了，有两位boss撑腰，眉毛一立，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没有工作证的人进入大厦内部，一个小时前就连总裁的亲爹都被他义正严辞地拦在了一楼前台。
秦雄本来和儿子关系就不好，当即怀疑是秦鸿在针对自己，沉着气暗示询问，Tom这心宽体胖的家伙却一点儿没听出来，依然洋洋得意地复述着公司的新规，以为老总裁是来微服私访的、一会儿就能夸他秉直奉公。
直到老头儿的脸越来越黑，身边心思玲珑的下属小周意识到不对，拼命拽着主管的袖子示意提醒，但等到Tom彻底反应过来玩脱了时，秦雄已经不想听他解释、只阴沉地问这是谁的主意。
——如果说是总裁吩咐的，Tom怕事后受父子俩的夹板气，慌乱间想起了牧方琪，一着急只得把他当主使供了出去。
秦雄自然上楼兴师问罪，消息在两分钟内疯传山海大厦，那么很显然，他背后的人群就是这样集合起来的。
叱咤风云一辈子、只有哮喘是弱点的老总裁秦雄压根儿想不到现在的牧方琪会抽烟，一打开后者办公室的门便被一大股烟直直冲了一脸，身后拥着那么多人令他根本无法后退。
用强权隐藏多年的秘密就此暴露，哮喘急性发作，年近六十的人窒息倒地。
牧方琪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秦鸿混迹商业场多年、却一点儿也不沾烟了，他那种甚至闻都没怎么闻过的样子，原来完全拜他的父亲所赐。
——所以现在不仅仅是Tom，自己看来也不需要主动辞职了。
外出开会的秦鸿带着他母亲和赵亮赶了过来，没搭理公司的一干人等、径直大步进入病房，牧方琪下意识走得更远了些，心不在焉地路过这富人医院的人来人往。
那么大岁数的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
拐过弯去的走廊没有窗户，下午时分光线昏暗，尽头墙壁上挂着一幅世界名画，是连牧方琪都知道的《秋千》，欧洲的贵族夫人穿着粉嫩的大裙摆，被身后的男人推着高高荡起，甜美而肆意。最理想的场景或许是单纯可爱的女主和失魂落魄的男主在这幅画前独处，一边安慰他、一边被荡秋千人粉红色的裙摆撩拨爱情。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还好秦鸿没把霍斯带来，要是又被女主光环当枪使，罪加一等，按照霸道总裁的一贯手段、自己可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他没事。”
秦鸿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背后，牧方琪瞬间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不选一个有逃生路线的地方待着？！
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前者走来，试图从他的眼神和脸色中分析怒气值。
“他完全没事，”然而，秦鸿的目光始终没什么波澜，也没有要伸手打自己的意思，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疏朗，“他刚才气得、有点急火攻心才喘成那样，没什么损伤，我已经让Tom他们都散了。”
“真的很对不起，我…”
“这不是你的错，连我都不知道他有哮喘，”秦鸿轻哼一声，“他醒了之后还是乱发脾气，说我故意的、他再也不来山海了，咱们以后的日子或许能轻松些。”
——比起哮喘，医生倒认为他动不动就暴跳如雷才是更大的问题，我妈答应从此让管家把他看在家里，少出来给自己找不自在。
话里嫌弃，但从他刚刚冲来医院的样子看，秦鸿分明是嘴硬心软、傲娇地在意着老总裁的，幸亏现在是小说早期，他还非常信任自己这个老同学，牧方琪如释重负，心里却仍过意不去：“别这样，秦鸿，至少让我去赔个罪，毕竟抽烟的人是我，你们骂我也好、罚我也罢——”
“烟好抽吗？”
闻言抬眼，意外地发觉秦鸿不是在诃责、而是一副好奇高中生的样子看着自己。
——干嘛，你要学会了回家抽，接着气你爸爸？霸道总裁这么幼稚的么？
眉毛一挑，牧方琪莫名感觉自己在面对胡同口的小孩儿，从兜里掏出烟盒，在秦鸿的注视下拿出一根放在嘴上，用打火机点了。
松松地以嘴唇擒着，吸上一口，烟蒂在昏暗的走廊里燃起一个红色的光点，微微映亮他刀砍斧劈的下颌线。
弄着之后拿了出来，却并不将滤嘴一侧交给秦鸿，而是双唇轻启，当着身侧粉嫩浪漫的画作，一口烟吐在人脸上。
“咳咳...”
看着几乎瞬间开始咳嗽的后者，牧方琪胜利地笑笑：“别抽烟，对你身体不好。”
空闲的左手拍拍秦鸿宽厚的背，留下一个帅气的转身，扬长而去。
“推进剧情，系统赠予成就点50。”
放倒男主他爸爸叫推进剧情？是节省了女主在小说里两边哄来哄去的过长篇幅吗？
“等等。”左手被拉住，耍帅前摇戛然而止。
果然，谁都不能比男主帅。
“下周一有个投资人餐会，中午十二点。”
“和财务有关系吗？”牧方琪赶紧把烟掐在附近的垃圾桶上，“没有的话，你提携几个新人呗，尤其是——”
秦鸿一脸了然：“那餐会只是做个展览，下午就结束了，不耽误你回家睡觉。”
学会抢答了呀兄弟，牧方琪感觉秦鸿的表情突然间生动了不少。
“那你至少带上霍斯吧。”这个餐会，自己没记错的话，是好感期的男女主产生误会的契机。
餐会鸡贼的规定只许高管参加，恶毒女配便陪男主出席，本来下午就散席了，结果女配借着突发的大雨一通作妖、拖了男主一晚上。
而与此同时，女主遭同事算计、天真地跑去给莫须有的客户送公章，淋了雨直接感冒，外加还崴了脚，想给男主打电话求助又被女配添油加醋地偷回消息，立刻心态就崩了。
既然我在场，就不会让这种浪费时间的拉扯发生。
牧方琪冲秦鸿一笑：“好好的一个大学生，人家进了公司是来求发展的，你不会想让他一辈子都只当个秘书吧？”
——重点是后半句话，你当然不会让他一辈子都只当你的秘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