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毒男配捡到霸道总裁》卡尔咔

27、主角恋爱回到正轨？

　　一场莫名其妙的争吵过后，牧方琪囫囵吞枣地渡过了周末，粗茶淡饭两天，终于将身体彻底养好。

　　星期一早上八点，睁着眼躺在被窝里踌躇片刻，最终翻身下床，洗漱、下一碗阳春面、出门上班。

　　…现在是各部门协力搞垮文杰集团、让自己大仇得报的关键时期，财务部还有一大堆工作呢，在车水马龙中穿行，牧方琪想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在床上迟疑了十分钟。

　　结果还是迟到了，一路穿过财务部的工位，下属们都抬头向自己问好，周一上午这种糟心时刻，他们的脸上同时盈满鸡血的勤奋和休息结束的疲惫。

　　“总监你来了，”Vena已经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多时了，她看起来比上周还要憔悴，镜片下的眼眸却燃烧着从未见过的兴奋火花，“这几天背调进行得很顺利，我们只剩下文杰集团的海外公司没调查，其他文件都放在你的桌上了。”

　　牧方琪吞了吞口水，往屋里瞥了一眼。

　　——救命，冲刺高考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多纸！

　　“咳咳…”牧方琪揉了揉半长的头发，只觉太阳穴突突的疼，商战啊商战，想象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辛苦了，我请你们喝奶茶，下午收尾之后，来我办公室开个会吧。”

　　“谢谢总监！” Vena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了。

　　明明切断资金链是干掉文杰集团的后段环节，融资小组居然这么热情高涨地在搞——自己读不明白的，还是让他们口头汇报吧，究竟能听懂多少就…看吧。

　　您记住咯，天底下，就属这句“看吧”，最不是人话。

　　…

　　把两大摞沉重的文件抱到沙发上，牧方琪看着这些玩意儿胃就不舒服，便出门串了一趟技术部和销售部，将在F市收集的河水和药品交给技术部化验。

　　技术部员工说Meg九点刚到、就被拽去市场部谈事了，看来他们那边的任务也在进行中。

　　“牧总监，怎么好意思让您自己过来呢？您下次支会一声，我们去拿。”产品质量经理王呈谄媚的大白牙格外刺眼。

　　本次行动的另一位功臣这会儿也不在，销售部员工说Alex出去巡店了。

　　那么，虎哥给的文件袋里的“料”，自己便先收着，等他回到公司再召集高管们开会商议，这样也可以延缓见到…

　　“总监总监！”站在上行的电梯里，白莉突然发了微信过来。

　　“什么事儿？”

　　“霍斯有情况！”

　　现在公司暗流涌动、忙得快疯了，你不帮忙，怎么还在那儿盯梢女主？

　　不等自己劝她收手，一串消息就连珠炮般打了过来：“霍斯那小子又在勾引总裁了！总裁今天难得没有访客，他就一直在给总裁端茶倒水整领带，讨好献媚！”

　　…额，这不是秘书的本职工作吗？

　　“才不是呢，总监你看！”白莉发了一段悄悄话般的短促语音，下面跟着一个视频。

　　总裁办公室的双扇门欠开，门边的沙发旁，依然一身朴素工装的霍斯搅着咖啡走近，然后他居然来了个平地摔，咖啡朝他的脸扣上去，沙发上的秦鸿伸手拉他。

　　躲过了咖啡，他也摔倒在秦鸿身上，冲击力使后者向后倒去，视频里传来陶瓷破碎的声音，画面中的两人呈现出一个完美的上下位，两张脸近在咫尺。

　　…这是，很经典的偶然套路，言情小说大量依靠意外和偶然，制造浪漫、促进主角关系。

　　“成功推进剧情，系统赠予成就点50点。”机械女声在耳畔出现，成就点加得大方干脆。

　　垂眼，视频停在进度条末尾，秦鸿笑了，和他平时的笑容看起来不太一样、但还是在笑。

　　——没有自己的参与推动，也会给自己加成就点么？

　　还是说，自己不参与、不掺合，让主角自由地彼此吸引，就是最好的推动…牧方琪抿了抿嘴，莹蓝屏幕上+50的白字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大吵了一架、冷战，或许霍斯这个软玉温香在周末又安慰了秦鸿，把本书主线、也就是最重要的男女主角谈恋爱在一定程度掰了回来。

　　加了分，但心里，却莫名雀跃不起来。

　　指尖划掉视频，电梯门在此刻打开，牧方琪攥紧手机，抬腿往左走：“别拍了，偷拍被发现，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担心总监你嘛～”

　　“去工作！”担心我干什么？再没耐心打字，语音发出后，牧方琪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躁。

　　——今天是怎么了？躺平社畜终于被公司打鸡血的氛围感染了？

　　用力摇了摇头，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直奔书架上的最大包装薄荷糖。

　　…

　　区区一上午，窝在办公室里不动，却无法阻止系统提醒自己加了三回成就点，100加150变成了一个侮辱性的数字，距离5000点的目标杯水车薪。

　　但剧情好像终于一定程度地回归了正轨，男女主终于开始走爱情主线——即便现在并不是个好时候。

　　中午吃罢外卖，满口薄荷味的牧方琪收到了行政部的邮件：下午13:00，高层会议，可携职员1名，请带好笔记本电脑。

　　与此同时，Alex发来微信，他巡店回来了，感谢牧总监帮忙递送证物，下午一起present那些文件吧。

　　怕什么来什么，再一次死守会议室的角落，牧方琪小心地一边看Alex在前面讲解投影、一边盯着为了给前者腾位置坐在会议桌左角的秦鸿、与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的霍斯距离很近。

　　“和工伤工人郭东一样，文祥工厂部分工人也有头晕恶心、气管发炎等症状，”Alex那小白脸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环视在座、却在对上秦鸿时瞬间移开，一张张放映讲解，“同时，他们普遍提出厂内常年有异味，当地的线人很得力。”

　　提及线人，牧方琪下意识望向秦鸿，后者却一反常态地没在认真听，而是稍低着头，看他那个姿势、似乎是正在桌下打手机。

　　“河水化验还需要时间，但这名工伤工人服用的药物技术部已经辨认过了，”Meg推起大眼镜，“我这边出了表格，发给大家。”

　　Meg的效率还是这么高，牧方琪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瞟向某个方向，霍斯低头玩了玩手机，迅速抬头。

　　——大家请看，工人们的病症可以对应到以下低规格材料，我们有80%的把握。

　　“足够了！”公关部总监Olivia一拍桌子，引得其他人也兴奋起来，围绕着表格的内容陷入热烈讨论。

　　熙熙攘攘中，秦鸿一手抵着下颌、对霍斯轻笑，他这个不同以往的笑容，牧方琪终于想到了一个形容词，霸道总裁经典的——邪魅，自己虽然觉得有些违和，但这确实是秦鸿该有的表情包。

　　“恭喜您，成功——”

　　“行了别说了。”两位主角果然在聊骚，牧方琪烦躁地悄声喝止系统，屏幕应声消失。

　　“牧总监？”

　　一激灵，回过神，发觉自己突然变成了注意力的中心。

　　“请牧总监讲讲，工伤工人郭东受到文祥工厂迫害的事吧。”Alex微笑着，把表现的机会给自己留了一半。

　　轻咳两声，自是不敢去前面挑战女主光环，平复心神、潇洒地靠在椅背上，开始装逼：“这事儿离文杰集团本身有点儿远，但我觉得，营销好了，也有用处。”

　　“这个您放心，”Olivia眉开眼笑，她很接受秦鸿的三心二意，放松地与自己调侃，“我们公关部最擅长讲故事。”

　　她身边的下属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叹了口气，牧方琪一撩长发，说评书般讲起郭东工伤被辞、讨薪被打、联合社会混混、准备证据时家里被放火、最后愤然成为线人的全部经过。

　　Alex负责给自己捧哏，总监们和他们的下属认真听着——听故事而已，并非对当事人怀有任何同情。

　　时不时对上秦鸿的眼睛，他的目光变了、变得有些陌生、只偶尔漫不经心地稍作停留，看自己…就像看其他高管一样。

　　“这件事，”李南松思索着，“如果能与文杰集团的产品漏洞结合好，他们不仅产品有害、还苛待工人——”

　　Olivia颔首，接着他的话分析：“但公众的重点一定要放在产品有害上，前者辐射面更广，更有裨益…”

　　随后，她和李南松联袂介绍起了新一期产品为了踩一捧一做出的营销推广策略。

　　看着投影上的广告图，牧方琪忍不住好奇，楚朗和搞垮文杰集团的商战来得如此快，自己那天若是做了另一个选择，也就是放任自己被楚朗…那这一期产品是不是就变成了小说里恶毒女配窃取的“王牌”？

　　可能性不大，那天，秦鸿虽迟但到。

　　——怎么又拐到秦鸿那儿去了，老是想着他干什么？先前他没对自己疏远冷淡，自己也没这么频繁地想到他过，怎么这么贱啊？

　　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开始一知半解地参与讨论，余光里，却还是注意到秦鸿在和霍斯一对一交流，后者半侧着头、微笑着应他，不忘同时搭Meg和王呈的话。

　　…

　　两小时的煎熬终于散会，成果是商战计划的大幅进度，以及50成就点。

　　大会结束立刻开小会，财务部融资小组的财务分析师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一直在开会，你们的报告写得很好，但我还没看完，”小会议室内，牧方琪环视七个财务分析师葫芦娃和他们的Vena爷爷，被八双充满希望的眼睛盯着，社交电池告罄、但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表演，“你们总结一下吧。”

　　“好的，”在Vena的示意下，一个叫皮特的分析师代表发言，“我们经过对文杰集团及下属企业的背调，分析出以下漏洞：首先，我们发现文杰集团的资金流紧张，他们去年偷偷出售了旗下位于海外的公司股权…”

　　——为了维持行业第二名的体量，文杰集团好大喜功、办任何活动都讲排场，而且它的下部一直在大踏步扩招…

　　牧方琪绷着精神也听不懂一句话，还得抵抗困意、频频点头，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的物理课。

　　直到皮特终于结束口若悬河，谨慎地询问自己他讲得如何。

　　“总而言之，你有什么建议？”秦鸿开会时擅长的、不耐烦地追求结果，叫自己学来了三分。

　　“总而言之，”Vena举手插话，“文杰集团资金链的问题板上钉钉，可能目前正大量依赖银行贷款，我们认为可以从这里下手。”

　　镜片下，冲自己眨了眨眼。

　　——不是，别光眨眼啊，什么意思？

　　一份表格递到自己眼前，牧方琪低头看去，上面写着几家银行的名字，不是自己熟悉的分行、开户行，而是总行。

　　“总监，汇报结束了，让他们先回去工作吧？”

　　牧方琪不解，只好点头。

　　待财务分析师们都退出房间，Vena凑在自己耳边道：“总监，这话怎么能当众说嘛，当然是动用我们山海的关系去找总行行长，在文杰集团的贷款上做手脚咯～必要的时候可以联合法务部，喂他们吃点儿官司、让他们得不到放款。”

　　听说，我们的法务部很强大，对规则和法条的玩转在整个商业圈都数一数二。

　　恍然大悟，牧方琪扭头看着Vena，四目相对、弯眼而笑。

　　——哎哟，恶毒闺蜜、小青蛙，真有反派样儿啊，这才叫跟我一条心呢。

　　原来光靠财务就可以做到这么毒辣的事，难怪世人皆痛恨资本。

　　也难怪，山海集团发展至今怎么会伟光正、怎么会像原著里那样白莲，沾血的爪牙也要囤积一批，养兵千日、用在此时。

　　那么，可以加改变弱智设定的成就点了吗？

　　系统毫无动静。

　　——你刚才加推进恋爱剧情的成就点时不是很积极吗？！有了山珍海味，就不吃粗茶淡饭啦？！

　　说来说去，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间，与Vena笑谈着推开会议室的门，惊恐地发现秦鸿和霍斯站在不远处。

　　飞速测算与女主光环距离，安全！牧方琪郑重考虑向系统建议加个度量衡视效，就像夜间徒步的红外线仪一样。

　　“总裁，我很乐意但…我现在有技术部的工作要做，还有很多东西没忙完呢，可以叫行政部的其他秘书陪您去饭局吗？”

　　霍斯比自己矮一点儿，背对着自己站在秦鸿面前、简直像个小女生，在女主光环的七彩霞光之下，他周身散发着朴素而单纯的小白花气质，非常符合观众的期待。

　　秦鸿的表情不再像之前那样生动，对女主保持着冰山脸，金色的男主光环却变得越发柔和，外圈一闪一闪，仿佛派动的心跳。

　　主角恋爱等同于丰厚的隐藏奖励、系统任务的关键、以及自己回家的钥匙，但在此刻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把钝涩的刀，一刀刀往自己心头扎。

　　——这算什么？太奇怪了吧。注意到Vena疑惑的神色，不着痕迹地跟上她，回到顶层左侧的财务部办公区、下班走人。

　　驱车回到高级公寓社区，牧方琪径直前往小超市，买了三打无菌鸡蛋。

　　做三不沾，不沾筷子、不沾锅、不沾牙，再老手的煮饭人都保证不了百分之百成功，站在抽油烟机炙烤的顶灯下，用力翻搅蛋黄和白糖。

　　摔、砸、摔、砸，自由散漫的蛋黄逐渐被挤压得粘在一起，随波逐流地扭曲，牧方琪的额际冒出薄汗，不知胸中的伤感和急躁为何物。

　　淋上油，猛地将垂到脸前的头发别到左耳后，发泄一般用铲子划着不锈钢锅壁，脑子里一团浆糊。

　　在眼前千篇一律的黄色中一走神，三不沾就变成了软塌塌的糊，四分五裂地贴在锅里。

　　用了十八个鸡蛋也没能成功，关火、丢掉锅铲，撑着灶台，长出一口气——但是很解压、也比抽掉半包烟有意义，这三个失败品就是晚饭了，自己都会吃掉。

　　…去找文杰集团贷款的银行总行，烦闷的胡思乱想间，牧方琪索性去琢磨下午融资小组交给自己的表单，这次，可能真的需要动用秦鸿的关系了。

　　山海老总一打招呼，两家的体量一对比，对贷款做手脚的事儿不就手到擒来了么？但，很可惜，自己如今好像不能再去求他了。

　　不过，盯着披满了蛋糊的精致厨具，牧方琪猛然灵光一现，还有另一个人，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