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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撞枪口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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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方琪懵了。
霸总小说里的集团董事不该是顽固的老封建吗？除了耍嘴皮子、就是给决策添堵，凸显男主的英明神武，怎么这人这么有真才实学啊？！
“还是年轻啊，”杜淮洲有些得意，他虽已是个鬓发斑白的老人，却依稀看得见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你没有抓住问题的重点。”
“山海在这四年里开创了新型高端市场，”秦鸿双手交叠，口气阴沉，“时过境迁了，我的人不需要你们认可。”
毕竟是霸总男主，秦鸿不只是个继承人，作者提到过山海在他的手里主导了整个行业的蜕变，从那以后，他有了足够的底气、不再惧怕父亲的阴影。
他面对老总裁时也是这个霸气的态度，不一样的是，老总裁会因此发怒，眼前的杜淮洲却是个好脾气。
牧方琪的注意力还在这位老爷子的前代CFO身份上，环视四周，灵光一现。
用力眨眼，在视效中更仔细地观看，空中董事们的名牌一个个放大，露出人物信息的蝇头小字——
聂君是“前任生产总监”、安贤的老上司；分析这场草率商战的缘由的那位犀利大叔叫冯如山，是“前任行政总监”，怪不得是思维敏捷的推理高手；还有…
这里坐着的每一位董事都战功赫赫，老总裁并非刻板印象一般、留下了一群只会投资的老废物，这些都是当年和他共打江山的人。
是自己幼稚了，的确只有这样一群人才能成就山海——老总裁叫他们来，看来是猜出了什么、想帮儿子一把。
这个时候，向他们学习才是正道，秦鸿就没必要护短了。
牧方琪不爱面子，主动开口解围：“请杜叔叔赐教。”
“不是赐教，建议而已，”杜淮洲笑了，看看秦鸿，才继续道，“文杰集团，据我所知在圈内名声一般，明明体量有限却好大喜功，经常搞些夸张的排场。”
手机嗡地来了消息，牧方琪低头一瞟，Meg的反应极快、在杜淮洲说后半句话的几秒内调出了几个网页，偷偷发给自己。
文杰集团的宣发活动照、广告、媒体采访图，刚才安贤明明说他们走的是中端市场，这些照片的风格却都很奢华。
“确实，他们的高层我见过，”牧方琪想起了楚朗，“也奢侈成风。”
皮肤表面一阵温热，男主光环震了一下，牧方琪选择不去看秦鸿，专心讨教。
“这并不匹配，就很有趣了，” 杜淮洲挥洒自如，好像手里就缺一把扇子了，“在资金链上探查一下，你们或许会有所发现。”
原来如此。
老头儿表达平易，显然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听懂，文杰集团的消费风格和体量不匹配、因此很可能有资金亏空，如果能找到机会、想办法砍断他们的资金链，那搞垮他们就易如反掌了。
“谢谢杜叔叔，我受教了。”
“不用谢，这都是我那个时候的旧信息了，现在各家发展成了什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杜淮洲用手指敲敲桌面，谦虚地胜利收尾。
——这才叫CFO呢，自己跟他一比算什么啊。
“是的，总裁，杜先生的分析方向非常正确，”李南松从电脑前抬起头，“文杰集团近年的市场表现相当一般、但依然开销极大，我这边可以出一个数据分析，找找突破口。”
接着，会议室里的大家便热烈讨论起来。
“恭喜您，成功改变原作弱智设定，系统赠予您成就点50点。”挖掘出这么多强力npc才奖励50点，要不要这么黑？
“你好意思出来了？”一片说话声中，牧方琪低哼，“电脑密码是多少？”
“0825，男主角的生日，”机械女声毫无起伏，“您主动召唤系统，系统默认您已消气，愿与您继续友好合作。”
合作个屁！
…
明明只是对付一个文杰集团，真正布局起来却没完没了，不知不觉过了三个小时、会议才结束。
行政部赶紧安排董事们和各部门领导吃饭，牧方琪自感脑子嗡嗡直响，对许瑞雯表示想自行解决午餐。
会议室旁的走廊很快空无一人，一只大手揽住自己的肩，牧方琪长叹一声，靠在了秦鸿宽厚的肩膀上。
“方琪，累了吗？”必须累，长这么大就没开过高层战略会议，整个人都死机了，看来领导也不是人人都能当，“想吃什么？”
抬头看看秦鸿，他另一手揉着脖子，表情也不轻松。
“我不想出去了，秦鸿，咱俩点外卖吧…”
“…我同意。”
炸鸡汉堡可乐，外卖送得最快、回复体力也最简单粗暴。
并肩坐在牧方琪办公室的沙发上大吃特吃，秦鸿这终于显现出了大小伙子的样子，饭量不小，也不管什么碳水不碳水了。
他在会上除了做些最终决策，在专业探讨的部分并没讲什么话，坐享他人智慧的大领导，怎么也这么累？
“摄入这些热量，晚上回去我得加练两个小时。”即便如此，他依然在津津有味地咀嚼汉堡。
牧方琪吸着可乐，幸灾乐祸地把头发蹭乱在沙发靠背上：“你今天完了，下午肯定会有一帮人来找你补上翘掉的工作，多吃点儿、做好准备吧。”
话音未落，感觉男主光环都沮丧地萎缩了。
“安啦，我精神陪伴你，”回想上午的会议，累是累，但获益不浅，“对了，那个杜叔叔…”
“杜淮洲啊，我也…好久没见他了，”秦鸿顿了顿，两口干掉最后一点汉堡，开始收拾包装纸，“还是这么潇洒。”
——秦鸿认为杜淮洲刚才运筹帷幄的样子叫潇洒吗？自己倒觉得还行，毕竟人家是那么大的大佬了，在自己的标准里、也算不上太帅嘛。
牧方琪依然沉浸在意外获取一大串金钥匙的喜悦中：“不得不说，你爸的那些董事都是牛人啊。”
“杜叔叔…好像对我爸很重要。”秦鸿一手拿过纸巾擦嘴，另一手解锁手机，似乎陷入了思索。
“他管的可是账本，对哪个老板不重要？”忽地，对方把手机推给自己，牧方琪低头望去，屏幕上是一张集体照。
——秦雄站在c位，同一排有杜淮洲、聂君、冯如山等董事，自己在第二排发现了年轻的李南松和其他几个现在的年长总监，这是一张属于山海集团上个时代的纪念。
“我在我爸的相册里偷拍的，应该是年会，”秦鸿划过屏幕，划出更多照片，“我爸旁边的这个叶副总几年前过世了，她是最早离开的一个，听我妈说是因为癌症。除了她，和我爸认识最久、关系最好的就是杜叔叔。”
照片一张张划过，接下来都是抓拍，大家敬酒笑谈，秦雄有好几张都和杜淮洲站在一起，年轻的后者跟他一比像一个意气风发的书生，前代霸道总裁秦雄像秦鸿搂着自己一样搂着他的肩，哈哈大笑。
“你别说，他俩挺配的。”想起杜淮洲管老总裁叫“秦大哥”，牧方琪忍俊不禁，随即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调侃身边人的父亲，赶紧收敛笑容。
秦鸿却不以为意，只是点点头：“我现在理解，为什么我爸是我爸了。”
…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正视自己：“CEO和CFO，方琪，你觉得我们俩能像他们一样么？”
“可以啊，”牧方琪不假思索，“我能陪你多久就陪你多久呗。”
毕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了，反正现在有这么多金手指、金钥匙，复仇胜券在握，傻子才放弃好吧？
秦鸿笑了，一股汹涌的暖意随即袭来，牧方琪感觉自己好像瞬间被男主光环狠狠吸住、笼了个满怀。
不行，太热了！光速起身，跑去开办公室的窗户。
热得人心慌…
“总裁？”李南松不知何时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砰砰地敲了两下玻璃门，“您吃完饭了吗？”
于是，秦鸿就这样被李南松和他身后抱着一摞文件的下属请走了，昨天旷了一整天的工，报应来得如此迅捷、如此不予喘息、如此活该。
“恭喜您，成功推进剧情，系统赠予成就点300点。”莹蓝的屏幕突然跳出。
...是延迟吗？
“现在的剧情已经乱套了啊，你这推进剧情的成就点是怎么加出来的？”
机械女声迅速回复：“系统自检未发现bug，请再接再厉。”
…算了，文杰集团是迟早的反派和对手，可能因此才赠了成就点吧，自己差点儿没累死在这场会议上，换得300点的结算，还算系统厚道。
牧方琪被系统虐了这么多次，已经累觉无爱、决心自力更生——但无论如何，下一阶段的隐藏奖励依然值得期待。
“系统，”动手把外卖袋子扎紧，往垃圾桶里咚地一丢，“1000点的奖励是什么？”
“下一阶段隐藏奖励为5000点解锁，系统到时会自动提醒，敬请期待。”
5000点？！
“之前的500点为新手奖励，因此，还望您继续努力、完成任务哦。”
果然，还是不能有一点点相信这个恶心的AI！！！
“好啊，那你给我滚回去吧。”
“好的，请您注意文明用语。”
…
临近下班的时候，在自己的工位上学习技术资料的霍斯收到一封来自Meg的邮件。
Meg姐指示说，技术部和生产部、市场部、财务部等一系列重要部门即将有大量业务合作，让自己明天去技术部跟着开会、好好运用交流能力。
耶！！！
霍斯从办公椅上跳起来，自己受到重用了！
财务部的工作自己并不擅长，犯下了那次大错、连累牧总监加班晕倒之后，自己都对职业发展规划产生心理阴影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总裁提携自己，让自己终于在技术部找到了真正的热爱和长项，获得Meg姐那样的超级大牛的赏识，下半年的转岗一定可以，加油加油！
一周的疲惫因这个好消息一扫而空，看向挂在电脑上的微信，有一条来自郑俐的消息：
“斯斯，今晚有空吗？一家私人博物馆办了你喜欢的油画展，我想和你一起去看。”
轻快地打字回复：“我最近很忙，周末我看看，或许可以哦。”
“为什么，”正在输入后秒回，带着一个哭脸，“我又要见不到你了吗？”
“领导刚刚给我派了很重要的工作，我们有大项目要做呢。”
——好吧，那你注意休息，我过两天给你送夜宵～
今晚下班后自己其实没有工作、但也有约在先了，郑俐虽然是个很好的朋友，可是也不能总和他一起玩吧。
四点五十分，霍斯扣上电脑，起身进入总裁办公室，总裁正在和一位高管交谈、后面还排着两位，忙得脚不沾地：“什么事？”
“嗯…总裁，您昨天推掉的四项宾客会面，我给您重新约了时间，”总裁已经忙了一下午，再不找机会说，自己下班就要走不成了，“还有两件快递给您。”
“你邮件告诉我吧，以后不用口述这些了，快递拿进来，我自己看。”秦鸿交代了两句，便被心急如焚的Olivia拽回去接着谈事。
“好的。”给秦鸿的杯子续了水，转身出去抱快递。
出租屋客厅漏水的墙壁在当晚就修好了，比自己请的装修队厉害多了，总裁真是帮了大忙。
霍斯看看自己的办公桌底下、一个装在粉色纸袋里的毛绒玩偶，没时间了，只好明天再找机会送他谢礼了。
迅速处理好一切，小男生心情雀跃地期待着明天的会议，在下午五点准时拎起背包、摘掉工牌、小跑离开。
路过顶层前台，人事部值班的周馨妍对自己双手合掌，挤眉弄眼地笑：“斯斯，拜托啦～”
“放心吧！”笑得更加灿烂。
星期四晚上，不少同事已经懒得加班了，电梯停停走走、挤来挤去地向下运行。
…
山海集团巍峨的玻璃大楼下，霍斯躲闪过两个往里奔跑的外卖员，探头东张西望了半晌，拿起手机打电话：“喂妍妍，给你介绍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呀？他来了吗？”
嗯嗯几声，嘀咕着，再次扫视周遭行人。
马路边，于杨一身文邹邹的衬衫西裤，拎着两杯奶茶，正在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