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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回去搞事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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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上午七点半，穿书这么久以来，牧方琪因为和秦鸿在一块儿的缘故，第一次准时出发上班。
“坐我的车吧，我派人把你的车开到你家。”
“好。”
霸道总裁的座驾完全符合自己的想象，一辆七座的黑色迈巴赫，宽敞深沉奢侈、内部不出意料是带吧台的那种。
牧方琪已经对控制没见过世面的表情游刃有余，靠在柔软的车座上吃着煎饼果子、看着司机小冯在A市早高峰时段的拥堵里轻车熟路地绕道。
小冯是个相貌平平的年轻小伙子、本名叫冯元元，一个莫名不太符合他身份的名字，牧方琪也不好意思直接这么唤他。
…说起来，这两天自己根本没见过小冯，他是特意赶过来的吧？坐地铁、挤公交、打车？真是辛苦。
抬眼，突然发觉驾驶位和客舱之间有一块挡板样的黑色装置，收在最顶端。
“怎么了？”
“没事儿。”牧方琪心头一阵窃笑，这种挡板，常看情感类小说的人懂得都懂啊。
秦鸿也没多想，兀自握着手机：“除了我爸之外，集团的董事们都想过来，只是知会了一下而已，平时不见他们这么积极。”
“你真的要这么快就…”这才过了一天而已，就直接从向楚朗追责上升到决心踢掉整个文杰集团了？好家伙剧情已经崩成这个德行了，不再从长计议一下？
对方认真地点头：“他们动了你，我看不得他们存活一天。”
…真霸气。
车子在路上消耗了一个小时才到，八点三十七，牧方琪第一次意识到山海总部大厦内居然装着这么多人，当年高考那天都未曾得见。
上班时间的办公楼大台阶上人头攒动，每个路过的社畜都向自己和秦鸿问好，脸上挂着属于星期四的紧张和疲惫。
这场面比自己现实中所在的北京CBD还要压迫，皮鞋踏上第一级台阶，仰起头，高耸入云的玻璃楼充了气般胀大，仿佛不是打工人自己甘愿进去，而是那庞然怪物要一口生吞了他们，顺带流下几滴粘稠的唾液。
“方琪，”挨肩迭背的电梯里，站在牧方琪身后的秦鸿突然俯下身，在后者耳边低声开口，“你把电脑带上吧。”
“好…”可自己不是原主，社畜牧方琪本人只会做方案，对财务一窍不通！
然而，此时更加深刻的感受是耳廓发痒，背脊袭上一丝难以察觉的热，对同性身体接触一向毫无敏感度的牧方琪突然觉得这个场面有些诡异的熟悉。
整个电梯鸦雀无声。
——开大会，那要见到霍斯了吗？
“总监好。”尚未到九点，财务部办公区的职员还没有来全，到了的人都冲自己打招呼。
“Vena，”牧方琪一眼注意到自己的前恶毒闺蜜、正在喝咖啡，她穿着灰色工装、脸上已经一反过往地素了好多天，同白莉形成明显的反差，“一会儿开会，你跟我参加。”
求带，求carry！
“是，总监。” Vena抬起头笑笑，露出镜片下一对浅浅的黑眼圈。
…只要认真工作的人就会累成这个德行，难怪恶毒女配之前加班晕倒，山海集团社畜们的待遇很成问题啊，牧方琪暗暗打算跟秦鸿提一提。
在办公室里待到上午九点半，半小时里一直在嚼薄荷糖、焦虑不安。直到Vena过来敲自己的门，牧方琪运了运气、抱起原主的笔记本电脑。
来到会议室门前，里头认识与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围绕着长桌而坐，名牌上认识的都是同级高管、不认识的大概都是董事会成员。
牧方琪抬脚刚想进去，却被站在门口的行政部总监许瑞雯微笑着拦下：“牧总监，咱们这次是高层会议，下属就…”
——她帮我做记录。
——总裁什么人都没带，董事们也是，我们平时不也是嘛？
唇薄眉浓、大粉西服大粉高跟鞋的许总监八面玲珑，言外之意是这类会议只限集团高层参加——直接部署要把一个对家搞破产，这种劲爆的内容好像的确只能暂时限高层得知。
牧方琪自感露怯，上刑场一般从Vena手里接过电脑，看着后者镜片下失落的眼神、安抚地扬了扬嘴角。
那便是不会在这屋见到霍斯了，要不然，在这些大佬面前弄出个鸡飞狗跳的意外...稍稍松了口气，走向Meg和Tom坐的位置，与他们点头示意、坐下来。
“牧总监，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人事总监Tom坐在三人中间，新官上任的他刚刚在与技术总监Meg咬耳朵，这会儿转向自己耳语。
小胖子紧张得都出汗了，又不敢脱西装外套，一个劲儿地拽脖领子。
——哼，没事儿，我也是第一次。
环顾四周，老的老少的少，董事们基本都和老总裁在同个年龄段，似乎并不知道本次会议草率的内容，正在彼此寒暄。
“我得了秦大哥的消息，昨天半夜坐飞机从S市赶过来，实在睁不开眼了，精气神不及当年啊…”对面灰白背头的瘦老头儿好像提起了老总裁。
“不知道这么突然是有什么事…”
——秦鸿说平时不见他们积极，所以这次是老总裁在背后要求董事们来的？为什么？
行政部的两个职员在许瑞雯的示意下，忙不迭地冲倒咖啡。
他们似乎在接待方面老练极了，昨天下午被通知，今早便能做到没有尴尬的空座、没有座位间或近或远的尴尬距离、更没有谁面前缺少办公耗材，不需要与会者自己端水、简直是打工人之光。
牧方琪推拒了端给自己的咖啡，低头看手机，时间停在了九点四十。
闭上眼，一捧熟悉的温热随即贴住皮肤、密实实地熨了上来——秦鸿来了。
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诶，秦鸿怎么换了新衣服？
短短半小时，他看上去甚至更精神了些，除了西装外好像还有什么不一样，牧方琪从他的脸慢慢打量到头发，为着恶毒女配居然没在办公室放几件换洗衣服而满肚子不平衡。
“早上好，看起来，这次人到的很全。” 会议桌旁已经完全坐满，只给秦鸿留了最前面的正位，他却并不坐下，气场十足地环顾一圈、与自己对视一眼。
——哦，他刮胡子了，下颌看起来清爽了些，大少爷嫌弃酒店的一次性剃须刀便宜？
今早牧方琪变成了后醒的那个，秦鸿已经周到地换去了客卫收拾，自己站在主卧卫生间、特意端详了一下下巴。
自己不是爱长胡子的人，便只拆开一个一次性剃须刀掩耳盗铃地磨了磨，相比之下，虽然自己一直没去注意，但秦鸿那种身材相貌，确实是雄激素更加旺盛的样子…
“临时找大家来，是想宣布一个新的决定，我长话短说。”回过神，发现秦鸿的眼神停留在了自己的脸上。
…开会呢开会呢！老盯着人家的下巴干什么？！
连忙扭回头目视前方，只听秦鸿继续言道：“两天前，我在万瑞地产的继承人晚宴上遇见了一个同行、文杰集团的代表。”
那可不是遇见…听着前者这山雨欲来的口气，牧方琪吞了吞口水，装着四平八稳地打开电脑。
“我打算在一个月之内，搞掉他们。”
轻描淡写的音量，却毫无玩味。
话音一出，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牧方琪听见Meg在小声地问Tom：“文杰集团是谁呀？”
——行了知道了，你这个天才大牛找工作是根本不会看千亿以下的集团一眼的，别秀了。
“总裁，”市场总监李南松眉头紧锁，伸手转了转腕表，“老总裁说过，不建议山海涸泽而渔，就算是文杰集团，也得养狼才对我们更加有利。”
董事们频频点头，刚才抱怨舟车劳顿的瘦老头儿也开了口，牧方琪抬眼细看他头顶的名牌，他叫杜淮洲：“是啊小鸿，我们在这个行业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何必跟这种算不上对手的对手认真？”
“我同意，”坐在他左边、那个一头俐落短发的阿姨接茬，她叫聂君，一张嘴完全是老总裁的口风儿，“相比文杰这种不成气候的作坊，现在和山海深度合作的芒特集团恐怕才更值得忌惮。”
”对啊，对啊…”
这些年长的董事和集团职员不同，他们根本不怵现在的总裁，毕竟，他们原本都是秦雄的人。
秦鸿观望着房间里的七嘴八舌，岿然不动地站在那儿，牧方琪扭头望向身边的Tom，目光相交，后者立刻低下头假装记笔记。
董事们话里话外都是高高在上和轻敌，自己不由得在心中无奈，他们不会知道这个他们现在瞧不起的文杰集团，会在未来给山海找上什么样的麻烦。
“总裁，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忽然，坐在后头的一位董事举了手，“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
——星期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一场万瑞地产的继承人晚宴，总裁是和那位文杰集团的代表在晚宴上发生了什么吗？突然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妨告知我们原委？
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开始洗耳恭听。
…吃过的盐比年轻人吃过的饭都多，如此缜密…牧方琪叹了口气，出声咳嗽两下，举起了右手。
众人的目光开始被吸引到自己身上时，秦鸿突然再次开口：“我乐意。”
——你乐意？！
这比秋天到了，让某氏破产还要草率吧？！！！
满屋子的人脑袋又唰地转了回去：“这…”
“我乐意，我想踩死谁就踩死谁，还需要理由吗？”秦鸿的双手搭在西裤兜上，暮地加快了语速，低沉的声音说出的却是这么任性的话。
男主光环一时间光芒万丈，他现在整个人在牧方琪看来诡异地熠熠生辉、满是堂而皇之的气势。
Meg和Tom四眼瞪小眼，牧方琪不禁伸手扶额，谁料，两耳听着，会议室里的大佬们居然都没了异议。
“所以，今天找大家来，就是为了商议如何操作此事，”秦鸿悠悠停顿，“不感兴趣的，现在就可以自行离开了。”
王霸之气，表达这么草率的事情都可以有如此王霸之气，如此理直气壮，真不愧是霸道总裁本裁！
牧方琪发觉自己完全高估了这本小说的严肃性。
“咳，”一分多钟的沉默、没人离开，最终，五十岁的李南松难得不那么沉稳地挠挠头，开口，“总裁，我们市场部可以出前段的力，和公关部合作，挖掘、分析、宣传一些文杰集团产品的重大问题。”
越刺激消费者心理的问题越好。
坐在他下首的公关部总监Olivia是个和自己一样、一身黑的年轻高管，很有气场的模样，被提到时却跳了一下，紧张地微笑：“是啊，正好操练一下我们部的舆情监控能力，机会难得，保证完成任务。”
机会确实难得，在原书的这个时间点上，山海集团在秦鸿的手里很peace很白莲，还没对哪个对家开过火。
“我们的产品碾压他们，”生产部总监安贤和李南松差不多大，言行比李哥多了狼性和高谈阔论，“我听说文杰集团的产品走的是我们的下级市场，这个就拜托市场部的同仁运作了。”
和生产部有大量业务联系的Meg终于找到了时机，努力克服着技术人的社恐、出言附和——她虽然也紧张，但反应不慢。
各部门轮流表态，牧方琪不觉冷汗直冒，试图解锁原主的笔记本电脑，却发现连密码都不知道。
这个应该去问系统，那个混蛋AI…但事已至此，只得不顾心中膈应、咬着牙低头求助：“系统…”
“在。”莹蓝的屏幕没皮没脸的瞬间出现，不对，AI本就没有脸。
“造谣？造势？想让一个集团破产，光靠这些可不够，”聂君放下钢笔，打断了笨拙地想插一嘴的Tom，“最终的杠杆在于资金和收购，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然后，牧方琪恐惧万分地，发觉所有董事的眼睛都瞬间落在了自己身上，鸦雀无声。
我去！！！
可是这方面就只有自己这个财务总监能讲了，无力地瞥了那等候着的屏幕一眼，却不能让他们听见自己和系统说话，他们会以为自己疯了。
只好拼命回忆读过的各类小说、看过的各类影视剧，政商言情悬疑科幻武侠，只要能沾上一点儿商战就好！
“嗯…我认为，我们可以收购他们的股票、买通商业间谍、打金融战…”
这本小说结尾靠老总裁出马，挖出了芒特集团上一辈更严重的黑料，好几个高层直接进了局子，后续着力描写山海如何洗白，碾压文杰集团的部分没有赘述，毕竟他们手里的“王牌”只是自己窃取的新产品图纸、依然不成大器——然而这样一来，自己也就没了参考。
只好小心翼翼地继续在嘴里跑火车：“同时，配合其他部门的运作，他们的贡献非常重要，比如降股价，就一定需要舆论——”
“就这样？”坐在对面的杜淮洲冷不丁出声。
——那你要怎样？你们这种书里不都是这样的？难不成还要我去抢公章、划他们老板的自行车车座吗？
无论如何，气势不能丢：“那，您有什么高见？”
“小子，” 杜淮洲放松地笑了笑，牧方琪从他不复清明的眼里意外看不出嘲讽或指摘，“你和小鸿空降山海集团，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吧？”
什么？
“我是你的上一任CFO，不过比你的权力小了一点，我并不是副总，”转头，看向秦鸿，“我呢，给山海管了一辈子账本。”
——卧槽！撞枪口上了！这tm才叫真正的撞枪口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