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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调查张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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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来看看吧！” Meg发出呼叫。
——我设置了关键词过滤，现在我的设备可以强制匹配到顶层所有员工的手机和电脑。
“好，那开始吧。”秦鸿站起身。
…
代码运行、延展、扩张，像一棵迅速生根发芽的参天大树，扎根在黑色的屏幕里，很快超出牧方琪基础的代码知识储备。
直到Meg大喊“逮住了”时，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筛出了对自己不利的内容。
结果，居然定位到了张凯从两个月前开始在某平台接私活的网页记录。
…没有录音，仅此而已。
该平台专供财务和会计接对账私活，Meg检索了一下这个网站，在网站上发布订单的雇主都是些小公司，大多支付不起自己的财会团队，标价的佣金也普遍不高。
但张凯的三角形手表是奢侈品牌“汉米尔顿”的探险系列，一块儿上万呢。
牧方琪划着购物网站，纯银色的款式还是春季新品，不过有趣的是，张凯身上就只有那块手表是奢侈货。
三人一起拿着张凯微信朋友圈的近照比对了半天，Meg懂的比自己和秦鸿还少，但她使用电脑轻车熟路，其他出镜的衣着首饰都给她在购物网站搜到了原件，没有一件单价超过一千。
——只有那块手表上万元的话，从逻辑推理，会体现这种消费习惯，工薪人张凯应该是最近才攒足了一笔外财才对。
“你能查到他给谁工作过吗？”
“可以。” Meg的指尖在键盘上流转，飞速抽调相关记录，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合作最频繁名字：飞牛软件。
——这是什么草率的公司名？！能做大就怪了！
“等等，我对这名字有印象，”沉默了半晌的秦鸿忽然开口，“查，芒特集团。”
芒特集团下属十几个分公司，Meg居然真的在末尾找到了飞牛软件公司的大名。
这就，很有意思了。
…
张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华而不实的小帅哥到底没有骨气，在总裁面前供认不讳。
他一开始确实只是想接点儿私活、补贴家用，在平台上注册了账号，对了几笔账，佣金杯水车薪。
为这家“飞牛软件”工作了两次后，对方漂亮的联络员和他成了朋友、相谈甚欢，还帮忙申请提了佣金，于是合作继续深化，钱数也一路水涨船高，她一直推说是因为小工作室没那么多冗余花费、做软件更赚钱而已。
后来，两人持续交换更多个人信息，这位联络员开始打听一些山海集团的内部事，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又正对上张凯喜爱四处嗑瓜子聊天的本性。
他居然连牧方琪试图辞职的风波都告诉了她，傻乎乎地寻求“老大走了我该怎么办”的建议。
万幸万幸，自己和秦鸿真的来早了，芒特还没利用张凯做更可怕的事，但他们这么快就摸清了帮旗下最不起眼的子公司做账的临时工是山海集团的职员，说明他们内部也有高人。
好在他们才把张凯养起来不久，从兵法的角度来讲，这叫培养商业间谍初期，养兵千日、尚未用到刀刃上。
“恭喜您，补全原作设定，系统赠予成就点50。”
这就对了嘛，要不然一个突然因爱生恨、黑化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掌握深度合作伙伴的致命信息，芒特集团早有监控同行的阴险习惯、放长线才是对的，伸手点了点系统屏幕，牧方琪倍感春风得意。
…
“秦鸿，你要怎么处理他？”自己打定主意要把握机会，劝秦鸿重视未来的大反派，“倒了一个他，就怕芒特还会试图发展别人。”
“开掉，”谁料，秦鸿居然ooc得非常清醒，“敲山震虎。”
——他老爹强调了那么多次芒特有问题，他信都不信，果然还是要把证据摆在他眼前，才够说服力。
这下，张凯这个未来的定时炸弹拆了，日后即便因爱生恨的商战无法避免，秦鸿也不会再被伤得那么深了。
面对初衷不过是补贴生活的张凯，牧方琪有些于心不忍，但他已经沾了芒特的边，就不能留下，否则后患无穷。
“明白，”点点头，“郑俐那头你就别出面了，两家的合作还续着呢，这个挑衅的人我来当。”
打电话。
“喂？”
“尊敬的郑总。”
“什么？”
——问候消息灵通的您，山海集团刚刚开除一名财务部普通员工，我们希望他能从此学会把握交友尺度。
“牧总监，这是什么意思？”郑俐的声音透着匪夷所思。
“没什么意思，告知你一下我们山海的动向，”挑起唇角，牧方琪开始肆无忌惮地损他，“我们希望他的‘朋友’做个人，管好一亩三分地儿，别总干见不得人的事儿。”
当反派的感觉确实爽，尤其是毫无心理压力地喷另一个反派的时候。
“你，是在讽刺我吗？”哟，倒霉模样，还给我装起无辜来了？
“谁干的亏心事儿，”战术停顿，“谁心里清楚。”
结果，郑俐一下子火了：“牧方琪，你拐弯抹角一大堆搞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们的什么普通员工，别什么都往我头上扣！说到见不得人的事，我还想问问你呢，你耍了什么诈不让斯斯见我？你就这么恨他吗？！”
——又把霍斯搬出来？
“郑总心里有数，至于霍秘书，你自己追人追不上，怪我咯？”咔，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
说真的，这样发泄一下挺愉快的，解压程度仅次于和于杨聊一个小时天。
扭头，秦鸿果然又在低头盯着自己看，眼神里带着一些惊讶、和一些笑意。
“干嘛？”
对方终是憋不住笑了：“你还真的，很有那个感觉。”
“那当然，我是谁呀～”帅气地撩了一把头发，咱这毕竟是狠狠磨砺过的演技了，绝对影帝。
并肩坐在沙发上，相视而笑，自己的办公室大门紧闭，秦鸿长长的手臂搭着靠背，环到了自己这边，被他的光环熨贴着皮肤，牧方琪感觉这气氛过于好了。
要是“女主”在这儿，早就跟他接吻了。
——他俩接吻的话，两个那么大的主角光环对撞，一个金光灿灿、一个七彩霞光，从自己的视角看，不会一路火花带闪电吧？
太土味了。
“行了，现在内鬼的事儿尘埃落定了，你该抽时间关心关心霍秘书了，”长期分隔两地对亲密关系弊大于利，对成就点也不好，牧方琪深感这段时间学会了不少恋爱推拉策略，“别让他在外面待那么久。”
拍拍他的肩，不等秦鸿回答，不着痕迹地起身。
到点儿了，该下班了。
…
“于杨，我一同事被开了，你认不认识什么人，能帮忙介绍工作的？”这里是牧方琪买衣服的平民商场四楼，一家朴素平价、客流如潮的川菜馆。
教师职业、见多识广，希望能弥补一下自己对张凯的愧疚吧。
于杨筷子上的辣子鸡掉进了碗里：“现在这个时间点开人，春招都过去了，你们老板也太王八蛋了吧。”
…啊，好像被骂了呢。
“他…接私活被发现了，所以才…”
“哦，”于杨思考了一会儿，“他也是财务吗？”
“嗯。”
——我好像有个学生家长在这方面比较在行，我帮你跟她说说，让你同事去认识一下？
——谢谢哥们儿，这顿我请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家店的手艺也不能说多正，不过是靠辛辣下饭的大众流行版“川菜”，但朴实的氛围和眼前坐着的人，不禁让牧方琪忆起了现实中公司楼下的饭馆。
自己越打量于杨越觉得有趣，两人原本同是单位里做方案的苦逼乙方，自己现在好歹还在企业工作，可于杨怎么就基因突变成了一位人民教师、连那副无聊的直男黑框眼镜都衬得文质彬彬。
系统为什么偏偏给这个角色安上了他的脸和人格呢？
“于杨，你为什么当老师？”
“我——”一阵嬉笑打闹声突然传来，两个四、五岁的小孩儿你追我赶，撞歪了于杨的椅子，令后者险些掉凳。
——快回来！不准打扰别人吃饭！幸亏家大人很有素质，紧跑上前把孩子领走、连连道歉。
“…没事了，你为什么当老师？”
“我——”咣当！刚才给自己点单的服务员匆匆路过，平地绊了一跤、失手打翻端着的两盘菜。
大堂经理瞬移过来，一边道歉一边指挥清洁工打扫。
乱了套了。
“你——”于杨的手机铃声大作，他低头一看屏幕、脸色大变地告诉自己是校长来电，随即一溜烟跑去了饭馆外。
系统莹蓝的屏幕突然跳出：“您好，系统策划隐藏角色不易，请勿得寸进尺。”
…好家伙，因为是特创的隐藏奖励角色，所以人物故事一概没有！
害，理解，从这种作者的文字里，能抠出什么创作空间。
难怪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初中数学老师了，这样就不会和剧情产生任何冲突。
“系统，主角的下一场拉扯什么时候开始啊？”下一场是什么来着，让自己在这么多雷同的分分合合中回忆简直比业务考核还难。
回过神，桌边的打扫工作结束，大堂经理气势汹汹地带着闯祸的服务员离去，嘴里念叨的都是扣工资。
牧方琪皱眉：“系统，下次不要再为了走剧情连累别人了，服务员这么低的薪水还扣工资，那小姑娘这个月不就得喝西北风了吗？”
从皮夹里掏出两张红票子，慷慨地压到点餐本下。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喝西北风，想起来了，主角该意外同居了——又是套路，女主租房的客厅墙壁漏水，房东敷衍、不来处理，自费请的施工队一拖再拖、还老给脸色，害女主吃了好几天泡面。
好巧不巧，男主的家在同时被他爸归国的讨厌亲戚占据，男主一路躲避这两个阴魂不散、想给他介绍对象的人，七拐八绕来到了这片平民社区，女主替他装傻赶走对方，他则替女主收拾施工队、还请来最好的工人重新装修。
毕竟外面全是涂料，俩人就只能都挤在卧室睡咯…啊，真牵强。
结果，俩人同居的事就被神通广大的恶毒闺蜜团知道了，谣言四起之下，女配又要搞女主了。
——也不知道现在Vena跑了，张凯没了，白莉一个人搞不搞得出这些。
而且秦鸿那么大的块儿在一间40平米小屋里得什么样啊？光环对撞、噼里啪啦，他还得贡献露肉福利吧。
…随便吧，与我无关，牧方琪垂眼、兀自摇了摇头，对上小跑回来的于杨，继续吃饭。
——牧总监您好，请查收下周的行程。
行政部的邮件例行发了过来，以牧方琪现在的半休假状态、行程栏一般都是空的，这一次也只显示下周二有一场投资人晚宴，对自己来说、就是去蹭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