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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调查张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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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鸿似乎不喜欢于杨，但这不妨碍牧方琪和他成为了网友，心情大好地在微信上热聊起来。
“那是我老板，你不用理他。”
“哦哦，难怪看着气场挺足，不过他真年轻啊。”
聊天是不够的，为了稳固这唯一属于自己的人脉，以后还要再线下见面才好。
而自己对张凯的调查，虽然已经开始，却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作为一个摸爬滚打多年的社畜，牧方琪绝不会在当上领导后就偷翻下属的个人物品，而且张凯能隐藏整本书、直到裁员走人都不被发现，恐怕也是因为他这些交易其实做在线上——那便是大海捞针。
楼下技术部有不少这方面的能人，可市场部总监李南松说得对，一旦让他们知道了张凯的内鬼身份，就以山海这种言情小说“公司”的谣言传播速度，自己马上就会被拖累。
“那天来找你的另一个年轻人是谁啊？”穿着粉色的运动衫，被我们的可乐…泼了一身的那个…
“我老板的秘书，霍斯。”不会吧，系统百科显示，女主光环吸引所有善良的“正面角色”的无条件喜欢，于杨只是个与角色们毫无关系的隐藏奖励，匆匆一面、居然也欣赏起了霍斯吗？
牧方琪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儿羡慕。
“你想加他道歉？”哥们儿，你不是宇宙铁直来着，“算了吧，他是我老板的对象，我老板的脾气你也看出来了，而且我道过歉了。”
“对象？”谁料，于杨却将信将疑，“他们不像情侣啊。”
——哪里不像？
——就，我看你老板反倒，对你挺上心的。
教师职业，阅人无数。
“因为我们是大学同学吧。”你区区一个隐藏角色，怎么敢质疑主角？
…等等，俩老爷们儿聊这些，太奇怪了吧。
…
在山海，牧方琪不再阻止剩下的闺蜜二人组来自己办公室八卦，借此观察张凯的所思所言。
白莉和他同路乘地铁上下班，后者先她几站下车，可她被自己装着不经意问到时，只说张凯按时上下班、并无其他的去向。
“他明明打扮得挺帅的，怎么还宅呢？”女人没心没肺，乐得花枝乱颤。
...那就一定是线上吧？
另外，他们俩能再无聊点儿吗？霍斯的坏话、同事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办公室里谁碰洒了谁的咖啡，自己努力倾听，却耐不住毫无营养。
下午的春日暖阳愈发刺眼，打发走两人，牧方琪揉了揉眼睑，分外想念于杨。
回身躺到沙发上嚼薄荷糖，西装在室内穿不住、叫自己搭到了办公椅的靠背上，伸手解了衬衫的两颗扣子，向后撩了撩头发，抬起两只皮鞋搭到扶手上。
父亲在家时，总喜欢敞着怀待着、一副潇洒至极的样子，这么些年，他除了教会自己这种东西，再无丝毫贡献。
“所以…你们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闭上眼，试图重新过滤刚刚一个多小时的煎熬。
“放心吧，总监，”白莉老是没心没肺的这一句，“都做好了。”
自己皱起眉，只觉太阳穴突突的疼：“除了这句，你俩还会说什么？”
察觉老大动怒，两人赶紧找补，一个说融资方案、一个说做账报税，白莉殷勤地表示他俩最近挺忙的，敲电脑敲得手都红了，还抓着张凯的爪子给自己看。
后者似乎不太喜欢身体接触，一瞬间的挣脱，宽大的西服袖口露出一块腕表，现在想想，好像是银色，表盘的形状是很特别的三角形…
牧方琪回头想找手机，再一次险些被站在门口的秦鸿吓得摔下沙发——我去，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走路就不能发出点儿声音吗？！
秦鸿两手搭在西裤兜上，一副看直了眼睛的表情，被发现后也惊得一顿，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我过来看看。”
“…干嘛呀？”牧方琪觉得有必要让他赔偿自己的血压，揉着太阳穴，懒得起身，任人坐到自己腿边的空位。
秦鸿低头看着自己，微微一滞，好似欲言又止：“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得，万恶资本家监工来了，幸亏自己已经想好了说辞。
“都正聊着，暂时没什么头绪。”
“嗯，”秦鸿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怎么可能，我还要命。
起身，推推他、腾出位置让自己从沙发上下去：“我都是你的CFO了，这点儿问题我搞得定。”
“我可以帮你的，”秦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想查谁的电脑记录、调哪儿的监控，我都能为你做到，你不用这样辛苦、和不想交往的人反复交谈。”
他说的话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了，牧方琪只觉得头脑混沌，被下午的阳光和某人的光环叠在一起烤，转回身：“山海人多嘴杂，这样搞会涉及不少员工，而且我的名声不好，谣言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候人心惶惶、对管理不利。”
“让他们说，我们没必要和他们解释。”
——太经典了，霸道总裁为了耍酷，老是干一些在牧方琪这种正常人看来后患无穷的事。
自己为了一个没什么工作能力的拥趸尚且瞻前顾后、担心各种蝴蝶效应，秦鸿实在不能如此不珍视他苦心继承的江山。
尤其人心浮动之下，怕的就是诞生张凯以外的更多内鬼，结尾伤秦鸿那么深的商战，自己能帮他避免的话，当然要避免。
“方琪，”回过神，秦鸿已经站了起来，走到自己面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真的——”
他握住自己的肩：“那些真的不重要。”
——是啊，然后秦鸿就会发现他太天真了，他多年的同学、披荆斩棘的战友、最好的朋友，才是背叛他的“主谋”。
但看着他注视自己的眼神，牧方琪突然脑子一抽，多了一丝隐隐的期待：“秦鸿，如果最后查出来的内鬼是我的人，你要怎么办？”
“你说刚才出去那俩，那和你有关系吗？”对面人一愣，似乎才反应过来，“我不会怀疑你的。”
四目相对，沉默，直到秦鸿叹了口气。
——牧方琪，你是不是需要我发誓才肯信任我？
他的眼神炙烈、真挚，因自己迟迟不答而焦急地闪烁，闪烁到牧方琪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纸片角色，而是一个真真正正、有血有肉、且十分渴望被认可的男人。
“我证明给你看。”
一股巨大的力道揽住自己瘦削的双肩，牧方琪整个人直接被拽出了办公室。
…
技术部办公区，职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总裁拉着CFO一路走来，穿过他们的一座座工位，后者披头散发、好吧牧总监最近都是披头散发的——但他同时衬衫领子大开、已经到了衣冠不整的程度，发生了什么？！
“放开。”二人停下脚步，牧方琪才终于挣脱了秦鸿的手，低声斥了一句，扭脸，见坐得离自己最近的小伙子正惊异地盯着自己。
顺着他的眼神，垂下头。
——我靠！赶紧把两个扣子系上。
“Meg呢？”秦鸿沉声问。
“总、总监在办公室，我去叫她…”
“不用了。”再次伸手去拉牧方琪的小臂。
“我自己走，自己走。”
——完蛋，这下咱俩明天要上公司的八卦热搜榜了。
Meg同样惊讶于两位boss的突然到访，秦鸿抱着胳膊、开门见山：“我们现在怀疑顶层办公区有内鬼，要筛一遍电脑使用记录，你能做到吗？”
“一定要对职员保密。”牧方琪赶紧亡羊补牢地加上一句。
“哦，这个，当然没问题，”技术部第一大牛消化了一会儿，很快冷静下来，食指推了推大眼镜，“使用公司局域网的所有设备，都可以监控。”
打开一个程序，对顶层两侧几十名员工的网页记录和聊天记录进行关键词过滤，牧方琪知道这种技术、在公司监控员工的手段里颇为初级。
除了一大堆摸鱼的证据以外，一无所获。
…对不起，我的社畜同胞们，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们卖了，牧方琪不禁感到十二分的愧疚：“现在人都学聪明了，吃里扒外的时候不会连公司的Wi-Fi。”
Meg却连眼都不眨一下，答道：“手机电脑强制匹配，通过蓝牙、不需要无线网，这个我也能做到。”
——嚯，你很可怕啊姐妹儿…
这次的等待就漫长多了，Meg解释说她要搞一个蓝牙适配的程序，需要点时间，两人便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牧方琪这才分散出精力，揉了揉被某人攥得皱巴巴的衬衫袖管。
“…弄疼你了吗？”秦鸿凑过来，脸上总算显出了愧疚之色。
摇头，只觉得无奈：“下次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啊？”
Meg的背影僵在了椅子上。
算起来，自己还是第一次和秦鸿清醒而无声地久久待在同一空间里，抬手抹发间的薄汗，后者再次扭头瞧瞧自己，男主光环的辐射随之减弱，仍温暖着、却不再烤人。
——他终于冷静下来了。
“对了总裁，”Meg出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霍秘书跟我那个项目跟得真挺好的，我觉得他很有天赋。”
“嗯。”秦鸿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他还在你这儿吗？”提起霍斯，牧方琪忍不住好奇起来。
“在啊，” Meg应道，语气里揉进几分悦然，“我刚刚叫他去跟生产部协调了，当秘书确实比我们这些人善于交际多了，以往我们部的人吭哧吭哧说不明白的事，他三言两语就能交代好。”
——这样学习下去，下半年的转岗考核，他也许能成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