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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酒窝长睫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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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地利人和，然而，秦鸿怎么还不去谈恋爱呢？！
霍斯的粉色运动外套上沾了一大片褐色的可乐，即便李南松的媳妇儿手脚再利索、也无法凭空变出洗衣粉来，最终只把前者的衣服搓得透湿。
小男孩儿彬彬被牧方琪撅了之后，委屈地抿着嘴，见他爸爸在远处的心形树下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地讲着、没注意到这边，便颠颠地跑去公共卫生间。
被小孩抱住腰的一瞬间，霍斯这才抬起头，看着远远站在游乐场餐厅火箭形状的屋檐下的秦鸿和牧方琪，元气十足地挥了挥手。
“总裁，你们去玩吧，不用等我～”
牧方琪抻着脖子瞄了一眼秦鸿的手机屏幕，后者随即歪过手，大方地把微信聊天界面给自己看。
“别介呀，等，怎么不等，”牧方琪抱着胳膊，忽地灵光一闪，“秦鸿，你给他在游乐场再买一件外套吧。”
指了指和公共卫生间斜对角的纪念品商店。
对上后者匪夷所思的目光，连忙改口：“我出钱，是我的可乐把他泼脏的，这衣裳我请。”
…不是，你可是霸道总裁啊，怎么还没学会闭着眼为女主花钱？
难道不应该是这家纪念品商店，不，这整个游乐场的所有商店、所有商品，我都为你承包了吗？
——但我不会挑那种风格的衣服啊，你让他自己去商店里选吧。
秦鸿沉默了一会儿，脸色依然冷着，再次低沉开口：“不用，我出钱。”
好吧，原来是反射弧长。
…
霍斯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走到距离总裁和牧总监两米的时候，自己再往前走一步、牧总监就往后退一步。
——费尽心思保持和女主光环的距离容易么？！牧方琪紧盯着那七彩光环的辐射范围测算，感觉自己像遇见了菩萨的妖怪。
“你的外套没法穿了，刚刚是我的可乐，我给你再买一件吧。”隔空喊话，亡羊补牢地希望可以刷回些好感。
“没关系，能穿的！”露齿笑。
单纯的霍斯脸上完全没有对自己不满的意思，这小子的脾气是真好，怪不得能当女主，这要是轮到恶毒闺蜜他们、非得撒着娇跟自己暗示些冠冕堂皇的“时尚”不可。
“行了，”秦鸿摆摆手，打破了两人的对话，“去买吧，我给你打钱。”
“…谢谢总裁！”
牧方琪万没想到，一个女主光环的副作用竟然因祸得福了，当门上的风铃叮叮作响，霍斯穿着一件紫色卡通兔子的毛绒披肩从纪念品商店走出来的时候，自己眼前一亮。
“斯斯哥哥好可爱！”彬彬面对女主不吝溢美之词，是十二分的崇拜和喜爱。
——感觉对了！牧方琪莞尔而笑，虽然自己对萌系并不感冒，但当下走元气可爱风的各路女主角不就是这个样子？霸道总裁此刻应该故作深沉，放软目光，甚至憋着浅浅的笑。
然后呢，系统应该给自己加成就点、记大功一件。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
扭脸看向秦鸿，四目相对，他居然在低头注视自己，脸色没有丝毫放松。
——你看我干嘛？看你老婆去啊，没有成就点你赔吗？
注意到霍斯走过来，自己再次抬脚后退，假装煞有介事地从卫衣兜里掏出薄荷糖纸，一片一片慢条斯理地往垃圾桶里扔。
不过幸而，牧方琪自认终于把握到了和女主光环相处的尺度，毕竟在强大的剧情影响下，自己总有一天要和霍斯正面相处的。
那就，继续运作吧，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斯斯哥哥，总裁哥哥，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总裁哥哥是什么鬼啊？
彬彬上前、一边一个牵住了两位主角的手，李南松的妻子似乎对能靠孩子和老板多多亲善感到非常满意，也微笑着请他们陪陪自己的儿子——平时这孩子的性子可孤僻了，就喜欢粘着你们二位呢～
“老李，快来。”树下的李南松终于打完了电话，拎着彬彬的小背包忙不迭地跟过来。
…
游乐场有一座欧式城堡，衬得这个有旋转木马和摩天轮的区域充满了浪漫的气息，牧方琪怕秦鸿又出幺蛾子、不好好走剧情，干脆爬了上去。
没有公主、也没有朱丽叶的感觉，只能鸟瞰到下午的园区游客丝毫不见少，吉祥物们从四面八方的演员休息室里走出来，开始接受合影。
游乐场贴的到处都是的那个吉祥物出现在这个区域，彬彬更开心了、霍斯好像也更开心了，争着前去合影，不过同时想合影的人也不在少数，队伍在两人跑到地方之前就排了起来。
秦鸿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仿佛心不在焉。
牧方琪连连摇头，虽然这本书里没有这种情节，但多少霸道总裁都是直接包下整座游乐园、博佳人一笑的？作者要是再有想象力点儿，哪还需要自己如此劳心费神。
“牧总监。”
回头，李南松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手里依然攥着电话，作为山海集团第一对外部门的头儿，公司福利日根本不会阻挡市场部的事务滚滚而来。
“李总监。”
李南松沉稳地笑笑，带着中年职场人常见的含蓄之气，走到自己身边：“还是叫老李吧，你怎么变得这么客气？”
“嗯…因为老李你，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我有点儿被你吓到了。”
这个角色在小说里没有多少着墨，或许若不是因为他儿子彬彬、他压根儿就不会出场，牧方琪一时间失去了参考，只能小心翼翼地试着与其相处。
“好吧，”对方颔首，“牧总监最近，出了不少事情啊。”
…加班晕倒、性情大变、辞职未遂、抽烟撂倒老板亲爹，确实是一番壮举，不像李南松这般老资格的同级恐怕早已被震惊得不敢跟自己提起了。
“是啊，发生了很多事…”
“我在山海，跟了老总裁十五年。”
——所以，老战友来替秦雄责问自己了？牧方琪一度侥幸地以为这事儿被秦鸿一拍板就能翻篇，果然不可能，自己没有主角光环。
深吸一口气，虽然现在看似有秦鸿的原谅撑腰，仍尽量将态度放谦逊：“我很抱歉，老总裁患有急性哮喘、我也始料未及，我最近经历了很多，实在忍不住想抽烟。”
“我没有怪你啊，”抬眼，李南松拍拍自己的肩，厚道地笑了，“我其实这些年也经常偷偷吸烟，有了彬彬才彻底戒了，只能说我比你幸运，打地道战从没让老爷子发现过。”
烟民的同病相怜，牧方琪忍不住翘起嘴角，往嘴里放了一颗薄荷糖。
唇齿留香。
“人活一世几十年，出各种问题都难免，也难为你这么大的压力，还坚持着工作，”李南松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理解，“我这岁数就这样了，你还年轻，得仔细些，我认识几个不错的中医，推给你？”
说着，就要解锁手机。
“不用不用，李哥，我没事儿。”赶紧伸手拦，自己真的没事儿，原主加班晕倒大概率和很多穿越小说一样，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意识寄宿进来。
至于这个，抬手揉了一下披散的半长头发，我就是…突然觉得，扎头发没什么意义。
“挺好，洒脱。”
李南松作为市场部总监，都五十了、依然是山海集团最日理万机的人之一，还要养一个年纪这么小的老来子，累、压力大恐怕他才是首当其冲，可他依然一门心思地关心着别人，包括风评如此不佳的自己。
——君子周而不比，这个人，有大智慧。
相视笑笑，一同转回身望向城堡下的园区，霍斯和彬彬终于排到了队、正在如愿以偿地跟吉祥物拍合照，一大一小的人和吉祥物一起比着心，笑容满面。
而秦鸿居然在玩手机。
“彬彬半岁时，我给他买了那吉祥物的玩偶，他特别喜欢，感觉好像才眨了眨眼，他就九岁了、长这么高了，”牧方琪侧过头，逆着下午的明媚阳光，李南松爬满皱纹的双眼弯着，目光里满是作为父亲的感慨和怀恋，“等他上大学，我就六十岁了。”
牧方琪垂了垂眼，拍拍后者的肩。
——也是个好父亲。
“李哥。”
“嗯？”
牧方琪觉得，有些问题可以和他请教：“你们市场部，出过内鬼吗？”
“内鬼？”李南松转过脸，“你是说商业间谍、窃取数据、还是散布内部信息？”
“...暂时不能确定。”不知道当下时间点的张凯做到了何种程度。
闻言，对方陷入思索：“市场部没出过有组织的内鬼团体，不然集团早就震了，我只见过个人行为。”
——年轻人嘛，气盛，觉得自己有些能力，就飘了。
“嗯，应该是年轻人。”牧方琪点头。
“果然，我倒是不建议直接下强令去查，搞得全公司都知道了，谣言猛如虎啊。”
…确实，自己之前欠考虑，强令收紧外来人进山海大厦的规矩，不就惹出了老板他爹那件后患无穷的事么？
何况，以山海这种言情小说“公司”的信息传播速度，只会更加麻烦。
“都是朝夕相处的下属，作为领导大概会有个评估，所以我呢，一般都会先跟有嫌疑的年轻人谈，不打草惊蛇的谈。”
有道理，身为社畜的自己，要多向前辈多学习。
“牧总监，你最近的变化很大。”妻子的电话打了过来，李南松随即转身，打算从城堡阳台下去找自己的家人。
“是么？”干笑两声，“还好吧。”
中年人将滑进袖口的手表拉回来，粲然笑笑：“要不是我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以为你是冒名顶替呢。”
…
李南松开了个玩笑、兀自下楼去了，牧方琪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复杂难明，自己和于杨的老板跟他一样、冷不丁说一句云山雾罩的话，老板是因为风水学多了，总之，年轻人只能左耳听右耳冒。
但他对张凯事件的解读，的确睿智。
“我带学生回去放学了，下次聊！”说曹操曹操到，脑海里的人给自己发了个微信，代表着这个朋友似乎终于交到了手。
城堡下，小助攻彬彬终于拉着霍斯走向旋转木马，李南松夫妇一顿话术之下，秦鸿也开始往那个方向走去。
“方琪，你在哪儿呢？要坐旋转木马吗？”
行了啊你，乖乖做任务去吧：“下班时间到了，我先走了哈。”
牧方琪扭头离去，不知为什么，突然丧失了所有兴致。
当天晚上，成就点依然没有增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