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摸摸猫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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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吃过晚餐，夏长风就来到篮球场。
篮球场里早已经聚集了一些人，篮球敲击地面发出“咚咚”声。
眼尖的同学看到了夏长风，抬手朗声说：“长风！来的这么慢。”
夏长风有些赔罪地笑笑解释说：“才吃完饭，刚刚还在消食呢。”
同学听后嗤笑，扔过一颗球说：“哈哈哈，就你事多。”
夏长风不恼，抬手接住，朝地下拍了几下，对准球框轻轻跃起一抛。
球进了。
同学们笑呵呵地跑过来揽住他，语气揶揄说：“这么帅哦，今天可没来什么啦啦队的妹妹哦～”
夏长风笑骂道：“没来妹妹，要不你来给我当妹妹加油？”
一时间哄笑声传满整个篮球场。
都是半大的少年，骨子里的精神气旺盛地兜也兜不住，要不是，天色渐晚，几个人还想继续打下去。
夏长风离家最近，和众人道别后，就慢悠悠地走着。汗水在衣服里肆意流动，沾湿了黑色的T恤，粗喘的呼吸随着晚风轻轻拂过也渐渐捋顺开来。
榕树下常常被老人家用来歇脚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他低垂着脑袋，来回摸着手里的物件，黑夜将他笼罩住，没有声音也没有颜色。
但夏长风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抬腿向前刚迈了一步，夏长风就又停了下来。想到昨日答应的还没送的礼物，他立马又向另一头跑去。
学校门口最不缺的就是精品店。他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里挑了一个猫咪抱着蜡烛坐在音乐盒上打呼的时钟，很可爱也很像少年。他指导着店员用礼物纸包裹一番才满意。路过便利店，想起少年喜欢喝奶，便又在店员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下，拿了一袋上次买的热销牛奶回去。
其实上次那袋奶他没喝，放在冰箱被张瑜花给喝了，张瑜花边喝边骂他，不喝奶还买奶，简直有病。
回到榕树下，陈浅苍没有挪动过，姿势都没有改变，甚至也没注意到他的离去和出现，只是认真地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手里的东西。
夏长风见状不禁皱眉，坐到他身边。
“晚上好。”
突然出现的声音似乎有些吓到了专注的陈浅苍，他手指抖动了一下，脑袋缓慢地回头看向身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气，夏长风的鼻子轻轻耸动一下，眼神一扫，便瞥见脚边的酒瓶子。
他喝酒了？
酒气随着陈浅苍的动作渐渐散开，酡红的脸颊顶着湿润的眼眶毫不保留地呈现在夏长风的眼前。
他还哭了！
来不及思索喝酒的事情，夏长风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语气温柔得仿佛怕吓到眼前的人。
“怎么了？”
陈浅苍的意识迟钝，视线模糊，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夏长风，他的神情又变得有些慌乱和无措，立马抬起手背就擦眼泪。
这时，夏长风终于看清他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钥匙挂件，很旧又很破，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没事。”陈浅苍努力将声音变得和平日别无一般，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上了点哭后的鼻音，闷声闷气。
夏长风从兜里掏出手帕纸，撕开包装，抽出一张递过去，“别用手擦，拿纸。”
陈浅苍撇开手，看了夏长风一眼，有些颤巍地接过纸巾，摁在眼睫上。
夏长风见状，轻轻地说：“怎么了吗？为什么哭了？”
陈浅苍没应声，只是素白的纸巾渐渐被打湿，不知是不是有人陪伴的原因，本来一直都在无声的流泪，现在却呜呜地哭出声。
夏长风顿时一个脑袋八个大，什么酒啊，什么烟啊，什么夜不归宿啦，全被他抛到脑后。他坐在一旁支支吾吾了几下，他不会安慰哭的人，手足无措地又撕开一张纸，却不知如何伸手帮忙擦泪，纸巾攥紧卡在指尖。
哭声浅浅，却闹得人心疼。夏长风只好拿出对待他妈看苦情剧哭泣时的态度，放下手中的东西，一只手轻轻绕过陈浅苍的背拥住，另一只手将他的脖颈按在怀里摩挲。
陈浅苍的身子突然紧绷起来，但是感受到是夏长风温暖的体温向他接近，他又舍不得推开，低垂的脑袋也就顺势靠了上去。
“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安慰的话语简单但温柔，揉头发的手轻缓又舒适。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陈浅苍哭得他的心也很难受。
夜里的温度渐渐冷下来，风吹过时，带起的寒意让两个人都有些哆嗦，哭声也渐渐消逝，只剩一下一下的抽噎。
年轻的躯体是温热的，陈浅苍靠在夏长风的怀里有些眷恋。
感受到怀里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似乎有抬起来的意向，夏长风知趣地更早一步收回了手。
陈浅苍有些不好意思，抬起脑袋，红着鼻头，盯着他胸前的湿渍说：“对不起。”
夏长风抬手摆了摆，“没关系，反正回去都是要洗的。”
说罢，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人，见人似乎平静了不再哭泣，他内心长舒了一口气。
陈浅苍听后点了点头，又消沉地低着脑袋。
气氛变得有些停滞。
夏长风趁机拿出被精美包裹的礼物递上去，活络气氛地玩笑说道：“你看，我说了送礼物，这不就拿来了。”
陈浅苍抬眼迟疑地看向他，就像一只流浪的小猫突然得到了食物，惊喜又不安。但见夏长风真挚鼓励的眼神，他伸手接过礼物，说了句：“谢谢。”
夏长风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少年的头发果然如他想得那般柔软，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突然，一阵疾风吹过，吹晃了脚边的酒瓶，稀稀拉拉的声音唤醒了两人。
一切的美好都是掩盖在他喝酒的事实下。
夏长风收回手，看向脚边的酒瓶。
陈浅苍的脸庞突地苍白起来，无措地看着夏长风，有些被揭露的慌张，开口解释说：“我，我不喜欢喝酒，这是因为......因为.....”
无论喜不喜欢喝，这酒的确是他喝的，又何必拿过去的事情做借口呢？
他收住了话语，低下脑袋默默地摸着手心的挂件。
夏长风见状，一时也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堵在心眼里。
第二次了。
第二次撞见这个宝贝有些出格的表现了，很意外也很突然。
就像他爸爸上一秒还带着他去游乐场玩，下一秒就牵着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妹妹出来说，
“小风，妹妹和你一起玩好吗？”
夏长风不喜欢这个意外，于是他松开了那个男人的手。
他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这份感情。
裤兜里的电话此时震动起来，夏长风站起身接起电话。
身旁的温度突然离去，陈浅苍猛地抬起头看过去，似乎生怕夏长风离开，见他只是接电话，急切不安的心才回落下来，又将位置偷偷挪了挪，离得更近些。
是张瑜花的电话，来询问他怎么还没回家。夏长风回了句遇到一个朋友，聊会天，马上回就挂了。
待他转过身的时候，少年仰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还将酒瓶子推得极远，一副那酒不是他喝的样子。
夏长风看着那模样也乐极了，从袋子里摸过那袋牛奶递上去，轻声说：“牛奶是给你买的，别喝酒了，很伤身体。我妈叫我回家了，我先走了，你也早回家。”
说完，便转身走了。
陈浅苍看着走远的身影，将视线移到牛奶上沉思。
他到底还是没想起来，没想起来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