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你来给我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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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几个今晚去不去撸几串呀。”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后桌几个不安分的同学就开始组局约饭了。
今天周五，距离晚饭过去已经三小时了，肚子里的油水早被学习给搜刮地一干二净。
“好啊。”顺路的事，夏长风没拒绝，颔首答应。
学校街边的夜摊从来不缺人，倒不是因为有多好吃，只是那份热闹和便宜让人向往。
几个都是人高马大的家伙，吃串不过三两下的事情，抹了抹嘴角，又开始计划着明天的打球安排。
路口红灯闪烁，只剩3秒的时候，突然一辆自行车飞快地从他们的身旁骑过，带起剧烈的狂风。
夏长风站得远，没被殃及，听到身旁几人叽喳跳脚的抱怨，便看向那个疾驰的背影。
他不禁挑眉，因为那个身影十分熟悉。
这个路口过后，就只剩夏长风一人，他今天没骑自行车，公交早已停了，只能靠着双腿走回去。
许是知晓明天是周末，今夜的街道两旁着实热闹，小贩们都在吆喝着招揽生意，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前边的蛋糕店却与众不同，装饰的灯光全都熄灭，只留着一盏收银台的桌灯莹莹亮着，像是要准备停业。店里黑漆漆的，看不清商品，倒是门口停着一辆山地自行车很是惹眼。
门从里面被推开，少年拎着东西走出来，迎面便对上了夏长风探究眼神。
难怪这么眼熟。
两人自上次照面后，大约有一周没见过面了。
少年依旧每晚盏着夜灯做事，夏长风也照样每晚看着他陪着他。
其实他早就按耐不住地想去见少年，但苦于两人连名字都还没交换过，如此见面有些唐突，便作罢了。
如今再次相聚，心中难免有些抑制不住的喜悦。
夏长风微笑着主动点头示意。
陈浅苍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反倒有些意外，生硬地回礼也点了头。
他的蛋糕买的很大，大盒子上头还垒着小盒子。山地自行车没有车篮子，也没有车后座，蛋糕根本没有地方放。
夏长风见少年站在车前有些踌躇，便自然地走上前接过车把。
“我来吧。”
陈浅苍愣了一下，但是没拒绝。
“你生日吗？”见气氛如此之好，夏长风再次主动问道。
陈浅苍点头，轻声回道：“嗯。”
“生日快乐呀！”夏长风转过脸，扬起笑容衷心祝福道，“祝你天天开心。”
陈浅苍听到话语像是被触发到什么机关，亮晶晶的眼睛猛地抬起望向他。
看他反应很大，夏长风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陈浅苍的视线锁定在夏长风的脸上。夏长风神色没有任何异常，反而带着惊喜和满满的祝福。陈浅苍的喉咙哽咽一下，眼眶中徒然多了一丝湿润。
这下换做夏长风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眼睛快速眨了眨，显得有些慌乱。
陈浅苍嘴角轻微勾起，露出礼貌的微笑，语气平静地说：“我没事，谢谢。”
夏长风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内心，就像他不知道少年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的祝福如此动容？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话，直到快要分别。
“谢谢，这个给你。”陈浅苍接过车把，拿起那份小蛋糕递给夏长风。
夏长风客气，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你自己吃吧。”
少年听完皱起眉，继而又苦笑了一下说：“我家里没人，不吃就会浪费了。”
说完，似乎觉得不自在。，只好装出一副释怀的样子，扫除刚才的失落。站在路灯下，晃了晃另外一只手里的大蛋糕，笑盈盈地调侃说：“而且我看起来很能吃吗？”
夏长风又不是笨蛋，他看得出来，他也心疼，明白了用意，也就不再扭捏。
像又是想起什么，很是尴尬地说：“我没准备礼物，下次，下次见面我补给你。”
陈浅苍没介意，浅笑：“不用了，就当是你给我药片的回礼吧。”
夏长风咋一下又想起那破烂的马甲，嘴角微微抽搐，于是强硬地说：“不行！下次见面一定要送礼物。”
听他说下次见面，又听他说再送礼物。陈浅苍轻轻拨动握在手里的挂件，连串的钥匙发出微小窸窣的声音。
礼物，不用礼物，只要你还在就好。
＊
手作店的蛋糕很贵，造型当然也相当精美，哪怕是一块小蛋糕，该有的部件一个没少。
张瑜花厚着脸对夏长风说帮他消灭这个害人发胖的东西。夏长风没争，象征性地吃了一口，就全送给他妈了。
然而在对面那楼里，屋内漆黑一片，餐桌上偌大的蛋糕上只插着一根蜡烛，火苗纤弱，跳动地带来光明。陈浅苍回绝掉爸爸和奶奶的邀请的电话，独自坐在桌前，脸上没有一丝生日的喜悦，他盯着红色的烛液缓缓流下，低落在洁白的奶油上，开口嘶哑地低声说：“妈，今天我生日，我又长大一岁了。”
他没吹蜡烛，眼睛长久不闭，让眼眶有些酸涩泛红：“妈，这个蛋糕是你经常给我买的那个，差一点我就没买上，还好那个店家心善，我拿到了......”
说着，像是又想起什么。
他扯过桌面上的钥匙，把钥匙扣上的挂件，拎起来展示。
“妈，你记得这个钥匙扣吗？我和你说过，是那个哥哥送的。对，我遇到哥哥了，就是那个我找了好久的哥哥。”
“妈，他好像不记得我了。我的变化真的这么大吗？”
室内静悄悄的，一句又一句的问话没人回应，在空中停滞不过几秒便消失了。
陈浅苍终于还是没能撑住，趴在桌面上呜咽。
“妈妈，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
洗过澡，夏长风想起路上陈浅苍脆弱的眼神和强撑的笑颜，心疼的感觉从心头传至百骸，他拉开窗帘，看向对面。
那间屋子没有亮灯，甚至连窗帘都闭上了，安安静静，让人无法窥探。
这么早就休息了？
夏长风带着疑惑等待了许久。主人牵着出门遛弯的小狗归来，狗吠声惊起楼道里的感应灯，也唤醒了沉思的夏长风，他遗憾地拉下了窗帘。
少年似乎一直是一个人居住。哪怕今夜，也是如此。
蛋糕发票随着风飘落在地上，夏长风弯腰捡起来，视线凝固在那简单的三个字上。
“陈浅苍。”
原来他叫陈浅苍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