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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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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知向来除了萧令安的话谁也不听,他说要来接她,就一定会来接她。
她不想回国公府,这个更做不了主,国公爷不同意,皇上更不会同意。
顾清知从进了城门开始便跟萧令安到了告辞,骑着马匆匆的往姜府赶。
自从伍子刚的事情以后,他每每想起姜意柔便满脑子都是小姑娘那双通红的眼睛。
他怕她想不开,所以吩咐了卫弋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要不是秋猎他必须跟在萧令安面前,他真想寸步不离的跟着姜意柔。
也不知道她的脸好了没有。
顾清知越想越心下难耐,夹了马便往前飞奔。
姜意柔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其实她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想再看一看家里各个角落,李嬷嬷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紧紧跟在她身后嘱咐着,姜意柔也并未见任何的不耐。
每一句她都柔柔的应着。
“一定要常让红颜那丫头给我带个平安,常回来看看……”
“婆婆给你做好吃的……”
“往下日子渐渐冷了,你身子弱,一定要多穿点……”
“好”
“我明白”
“我知道”
顾清知进来的时候姜意柔正搀扶着李嬷嬷往府门口走,卫弋和绿然跟在后面。
“世子爷。”绿然和卫弋行礼。
姜意柔微微福身。
几个人在姜府门前告别,李嬷嬷还在嘱咐着,临走的时候万般的不舍。
顾清知看了看主仆二人的模样,有些不忍心:“嬷嬷,国公府定会好好照顾她。”
他说的这话是真的,他从未真正想过要取姜意柔的性命。
姜意柔上了马车,顾清知便跟了上来。
两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姜意柔闪过些许的不自然,她低着头,绞着手心里的帕子。
“你还好吗?”顾清知看着她的小动作,缓缓开了口。
他特地跟上马车就是想要看看姜意柔的状态,那天晚上一幕幕的回荡在他的眼前,别说姜意柔是个亲身经历的女子,就单单是他都有些压不住怒气,这件事情一定不会就此结束,伍子刚必须血债血偿。
姜意柔闻言一愣,手中的动作便停了:“已经好了,多谢世子爷关心。”
停了一会,好像想起来什么,抬起头看着顾清知的眼睛:“多谢世子爷密林相救之恩。”
说完姜意柔微微俯身便想要跪下,马车空间狭小,顾清知一下扶助了姜意柔的胳膊。
“不用谢。”他不自然的看向别处,干巴巴的开口。
“保护好自己,若有危险的事情,及时派人通知我。”
顾清知只要一想起那件事便从心里升起胆惧之意,若非去的及时……
他不愿那样的场景发生第二次,可同样的场景第二次却是顾清知带给姜意柔的。
两个人一路无话,从姜府回了顾家,赵深已经在门口迎接了,国公爷去了皇宫还没有回来。
赵深到是很好奇,世子爷怎么会转了性子要去接姜姑娘。
难不成他又要为难姜姑娘?
顾清知往日的所作所为在赵深脑子里回忆了遍,当顾清知扶着姜意柔的手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他是有些惊讶的。
赵深赶忙将两位小主子迎了进去。
顾清知刚一进门就带着卫弋回了自己院子。
赵深跟在姜意柔后面去了栖梧院。
“姑娘打猎可有什么趣事。”赵深跟在后面像李嬷嬷一样对姜意柔嘘寒问暖。
不管是顾清知还是姜意柔赵深从来都是拿他们当成小孩子来对待,对于他们犯的错归结于年纪小,该管教的时候便会告知国公爷。
久而久之,顾清知一见他便烦他。
他也不生气,该如何操心顾府的事情就如何操心顾府的事情,一心一意的带他们好。
接下来的日子归于平静国公爷每日上朝见不着人影,顾清知每日往东宫报道。
她闲下来不是画画便是看书,寻常姑娘家的女工她是一点也做不下去。
姜意柔去找了两次赵管家,都没见着人影。
她想问问国公爷为她请夫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可每每赵管家不是忙着查账便是忙着采购,或是去了庄子。
赵管家记着这件事,也来了很多夫子,可一听说教的是个女子还就一个便都不愿来了。
女子从小学的是大家规矩,教她们深一点的东西,他们听不懂。教她们浅一点的又真真浪费时间。根本用不着夫子嘛。
赵管家听说姜意柔来找她,趁着夜色还没全将天空笼罩上,赶忙去了栖梧院。
眼下已经入冬了,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虽说现在距离过年还早着,可是国公府家大业大,庄子上的账本便得早早的查,查清楚了便得将佃农的工钱发下去,让人好好地过年,还得计划着来年一整年的事情。
往常过年的时候长公主负责府上的事情,赵深负责府外的事情,两个人都得忙到来年开春。
现如今,赵深一个人管着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他真是里里外外的都闲不住。
国公爷近来也忙,陛下准备让他管理姜木从前的军队,来年以后起身镇守定远城,他便每日忙着军队的事情。
赵深进来的时候姜意柔正在桌前看书,她这几日没事,便把前朝的历史都读了一遍。
屋子里炭火烤的正旺,让人有点闷得慌。
“姑娘,夫子的事情老仆正在找,现如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国公爷那边也说看看能不能给您从朝堂上找个能靠得住的来,您先别着急。”
“我不着急,只是近几日闲来没事就想着问问您。给您添麻烦啦。”姜意柔有些不好意思,她是真不知道赵深有那么忙,是今日红颜从外面回来给她说了庄子上的事情她才知道,原来过年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打理。
彼时,姜意柔已经去找了赵深回来了。
国公爷最一开始的意思便是想让赵深教姜意柔打理中馈,再请两个夫子教她四书五经。
他没有那么多门第的概念,非得请出世家的人才才能学习。
可是赵深太忙了,另他也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仆人,没有资格去教主子学习,所以委婉的建议国公爷从宫里给姜意柔找个管事的嬷嬷。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一个人也没有找到。
国公爷下了朝便去了御书房。
昨天赵深跟他讲了姜意柔的事情。他寻思着从皇后娘娘那边请来一位。
淳惠帝此时正拿着剪子给怀里的猫剪毛,天越发的冷了,不光人喜欢待在温暖的地方,猫也喜欢。
它使劲的往炉子跟前靠着,一个不注意猫毛都烧焦了一片,淳惠帝有气又心疼,如今正拿着剪子剪去烧焦的地方,嘴里还念叨着:“看你还敢不敢往炉子跟前趴。”
“你说要给意柔找个嬷嬷,教她掌家。”
国公爷坐在下方,手边是噼里啪啦灼烧的炭火。
“是,还想找两个夫子教她四书五经。”
“朕从前便说,把她送进宫里头来养着有皇后照料。你不同意和茵……”
说到自己妹妹的名字,淳惠帝便止住了声,眼睛扫了扫顾同林。
对方看着炭火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转了话题。
“听说太子请了明阁老和一众有声望的老臣来教清知,不如让意柔一块去?”
萧令安给顾清知安排的夫子是具有前方带兵经验的将领、两朝史官、三朝元老。意在希望顾清知能学会为官之道,为民之术。
“不行,且不说他学的意柔一个女孩子能不能学,可顾清知就是一个没轻没重的臭小子,心里还对意柔存着气呢?”国公爷听了这话,想也不想的开口拒绝。
“两个孩子的事情,能有多大矛盾。”淳惠帝不以为意。
淳惠帝将太子召了过来,三个人共同商议。
正午十分,三个人才敲定这件事情。后来的计划便准备开设一个课堂,让挑选几个世家的公子小姐一块上课。男子便同顾清知一样学习前方带兵打仗的经验,明了历史,学习四书五经。
女孩子便将带兵打仗的夫子换成宫里的嬷嬷学习掌管中馈事务。
末了,三人完毕,国公爷起身告退,太子却将伍子刚及其父亲的所作所为以及相应证据一应呈报给了淳惠帝。
萧令安知道顾清知那么着急的想要动伍子刚是为着姜意柔的事情,但他从头至尾并不知道何事,他本想问问姜意柔怎么了,看了看国公爷却没有开口。
罢了,既然这小子已经将事情安排的完善,他便不过问了。
淳惠帝看了看折子,心里难掩怒气,立刻拟了旨意,卸下了伍成的官职,将父子二人下了大狱,主管此案的一应事务交由太子处理。
太子回去便将旨意拿给了顾清知,他带着人踢开了伍家的大门,将伍成拖走,贴上了封条,查抄了伍府。
曾经辉煌一时的大统领府便成为京都百姓避而远之的地方。
顾清知是在烟花巷子里找到的伍子刚,此时这个人正醉眼朦胧的窝在妓子的怀里喝着花酒。
顾清知带着人将门一脚踹开,伍子刚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正要发作。
眼睛里便慢慢浮现出了顾清知的人影:“顾大公子也来找乐子啊。”他说着胡话,摇摇晃晃的朝着顾清知走去。
顾清知看着他的样子,撇嘴幽幽地笑了。跟在后面的老鸨向妓子使了个颜色,两个人一起战战兢兢的退下去。
顾清知将人一脚踹在了地上:“找乐子,我让你从今以后便乐不起来”
说完,便朝着伍子刚的某处狠狠地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