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少爷和他抢来的武痴公子》玉路霄花

31、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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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哥！”

　　沈翀修刚要去石云松身边，却被不知从哪跑来的林惊春拉住，“沈大哥，”他很冷静地看着他，“不要过去。”

　　“可是……”沈翀修看石云松身边高手四伏，只有一个卫琳在保护他，就越发心急，不觉间冷汗已蹿上脑门。

　　“我知道你急，你不过去，尚且还能表示中立，过去了，就再没人为他说话了！”林惊春狠劲拉着他，声音呼啸在他耳旁，仿若惊雷。

　　沈翀修停下了。

　　他说得对，林惊春虽想帮淇山，可他毕竟还不是林家家主，没有分量在武林中说上话。

　　龙、洛两家更不用说了，知晓了他们多年前的秘密，他们对翠微庄和淇山也就只有出事通知的情分了。

　　万家的态度阴晴不定，两级反转，多半因为父子不合。石云松的石化或许和万仞山有关。

　　“惊春，”沈翀修转头抓住他的两条手臂，十分危急道：“你现在就去万鹤山庄，请万仞山做主。就说，淇山大乱，石云松性命危险！”

　　“沈大哥，你脑子坏掉了么？都已经这样了，万家老爷子会不知道？”林惊春没听明白。

　　“别问那么多了，万仞山很可能被他儿子骗了。这件事，九成九是瞒着万仞山的！不要光明正大地去，潜伏进去，把他带出来。”

　　沈翀修一边发布任务，一边不时地看向石云松。这种关口，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能出面帮他。

　　“好！”林惊春郑重地点点头，离开了。

　　此时，沈翀修和石云松相隔不过数尺。可看着他脸色惨白地倒在雪地上，却没有一丝办法。他忽然地想念聋叔，如果聋叔在，一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保护他心目中的少爷。

　　可是聋叔，你在哪呢？

　　卫琳一敌五，只能勉强应付。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尽管一旁的向赫和李缙偶尔能帮忙，但他们对付的敌人更多，沈翀修抽身乏术，心道：真还不如不来，不来还能暗中帮他！

　　这时，周围突然多了很多人，把沈翀修团团围住。阻碍视线，这哪能行？他刚要冲出去，猛地低头，却发现是妹妹。

　　“哥，看我把谁带来了？”沈流云往旁边一指。

　　“！”沈翀修转头，一看吓一跳，旁边站着的人竟和他一模一样！这……易容的也太逼真了吧。

　　“公子，”红烟一开口，沈翀修就听出是她。

　　“公子放心去，这里有我。”红烟边说，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速度给沈翀修换装，沈翀修惊奇地发现，这居然是聋叔的装扮！

　　“我老早就觉得聋叔的长白胡子好玩，特让红烟做了一副。还挺像。”沈流云笑着说道。

　　临了，两人交换佩剑，变换位置。

　　只见一个老人突出重围，几番下来，周围三尺之内无人敢近身，很快的飞移到卫琳身边，帮她对付周围的敌人。他拿着的只是一柄普通的剑，剑法简单之中蕴含着常人参不透的变数，周围数人竟落了下风。

　　“聋叔？”卫琳惊讶地不敢相信。

　　“去看看石云松怎样了，这里交给我。”沈翀修向她吩咐，她惊讶了一下，转而收了势，跑到石云松身边查看情况。

　　“龙泉剑法！”

　　远观的龙宛音眼神一亮，惊愕不已，低语道：“难道他回来了？”

　　而同样在观战的万洌滕动了动手上的扳指，招来一旁的人耳语几句。少顷，沈翀修身边竟围了二十余人！这些人个个武艺高超，身手不凡。刚开始，沈翀修不想伤人，只收着力道，不让人近身就好。

　　可此时全力以赴尚且只能打个平手，只能硬拼实力，这些人明显是来索命的，也不知道石云松究竟得罪了谁，江湖上那么多人要杀他。

　　他的每个关节都已开到最大，招招试试都是绝杀，功力与内力丝毫不节省地用，周遭的对手亦是如此。

　　沈翀修感到，这些人比在碧霞村的时候，龙奉奇找的那帮人还要凶暴锐利，功力也要比他们深厚。堪比江湖的绝顶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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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淇山山寨的人越来越少了。

　　很多人还在奋力反抗，也有人已举双手投降。向赫和李缙已经受了伤，挂了彩，一人伤到了肩膀，一人被人砍到了腿，带着血淋淋的伤口，大概只有刀抵住进攻的声音才能带给他们安慰。

　　卫琳将自己身上的袍子盖在石云松身上，石云松的睫毛动了动。

　　“少爷？”卫琳哭着喊道。

　　石云松睁开眼，虚弱地声音飘忽：“小琳子，你告诉他们别打了，所有的罪名……我都认，别打了……快让他们，停下……”

　　“少爷，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认啊，”卫琳的眼睛红了，大颗的眼泪低落在雪里，“他们一帮坏蛋！”

　　“好姑娘，别哭了，”石云松挣扎着力道，强撑着说：“他们是冲我来的，和你们都没关系……不要，不要牵连无辜……”

　　可他这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刚说完这句就吐出一口血来。卫琳心知他的病情已经恶化，再不解决石化问题，他就是有三条命也救不回来。

　　她下了决定，擦擦眼泪，站起来朝观战的诸位家主，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去大喊：“别打了！停手吧！你们都觉得这事是少爷做的，但不可能是少爷！因为你们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淇山山寨的少主！”

　　声音灌入内力，清脆中带着委屈和愤怒，仿若一阵凌厉的风，将所有打斗都平息了。

　　斜阳映雪，傍晚的风吹着她的脸颊，此时所有人都看向她，万众瞩目之中，她轻蔑地环视众位“武林正道”，苦笑着掉下眼泪。

　　“小姑娘，说话可要负责，石云松不是淇山的当家人，那他是谁？”一阵无言后，章楠问她。

　　“卫琳，你胡说什么？”石云松瞪她，转头对他们说，“别听她的，我就是石云松，淇山山寨的主人，刚才你们说的那些事我都承认！”

　　沈翀修也觉出不对劲，如此明显的栽赃，可石云松为什么承认？

　　“少爷，对不起，”卫琳一边哭，一边望着石云松，“我今天要说出你的身世，无论什么都没你的命重要。”

　　“你住口！”石云松喊破了声，但由于他使不出什么内力，只有近处几个人能听到。

　　和他的喊声同时地，卫琳的声音冷冽，同时灌入内力：“少爷他是万鹤山庄庄主，万仞山的儿子！他才是真正的万洌滕！”

　　“咣当”一声，沈翀修猛地一惊，心好像瞬间滑落到不见底的深渊，剑从手中掉落。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放在正在打斗的人，突然间吵吵嚷嚷起来，惊讶、置疑、讨论，种种声音不绝于耳，石云松狠狠锤向地面，气道：“卫琳，你糊涂！”

　　“小姑娘，话不可以乱说，你有何证据？”章楠质问道。

　　卫琳冷笑一声，表情决绝：

　　“因为我曾经是万鹤山庄里那群女子中的一个！

　　万鹤山庄，生意纵横南北，要维持那么大的场面不容易。他们借着收婢女的名头招来很多年轻女孩，喂其毒药，训练成只会执行各种任务的木偶，为山庄处理各种生意场上的脏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擦了把眼泪继续道：“长相漂亮的女子，还被当成礼物送给各路能行方便的官员。

　　当年六大家族比武论道，五家一起撞破万鹤山庄的秘密，其余几族畏惧万家势力，生意上还需要万家照拂，都闭口不言，同流合污，只有沈家不同意。所以，沈家出局。哪是什么败给其他五家，哪有什么下跪受辱，不过是万家主持，众人帮凶罢了。

　　可那四家怕啊，怕万家一一除掉他们，又怕以后事情败露身败名裂。就选出其中最强的石炜作为代表，和万家谈条件。为了合作稳固，万仞山和石炜换了儿子抚养。

　　那么多年，淇山山寨要养土匪，万家想让儿子过好点，每年都给淇山钱，那四家为了淇山能庇护他们，每年也给淇山钱。就是石炜每年的收租。

　　纸包不住火，这些年，假的万洌滕和假的石云松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万洌滕几次三番派杀手来取我家少爷性命，都被我挡了回去。他念及亲生父亲，不曾声张也不曾反击，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杀害万鹤山庄的那群女子呢？”

　　卫琳一气呵成，声音既清晰又决然，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向好的方面转变。石云松一言不发，只是望着那个丢掉剑的老头装扮的人。

　　沈翀修双拳握的很紧。

　　是这样吗？石云松是万仞山的儿子？是那个害死自己父亲的万仞山的儿子？是那个编排父亲受辱的人的儿子？

　　不，这不是真的……

　　他全身颤抖，摇摇头告诉自己这是假的，不会的，石云松不会这样隐瞒和欺骗自己。再说了，如果真是这样，他的神秘功力从哪来的？石化从哪来的？父亲又为何输掉几卷剑谱？

　　“姑娘，你说的这些，有何凭证？”半刻后，章楠率先大声说话，他跨出一步来，义正言辞地继续问：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在指摘六大家族的其中五族，他们都是名门正派，如无证据，你就是诬陷和诽谤。你的话，谁来作证？”

　　“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