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地下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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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卫琳醒来的时候，正被绑在床上，绑着她的绳子是丝绸，轻盈的很，没有任何痛感，却也勒地死紧，叫她挣扎不开。
“你醒了。”
旁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这人坐下来，堂堂正正地在她对面喝茶，边喝茶，边似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卑鄙！”
卫琳挣扎着说。
“你闯进我的倾机阁，还说我卑鄙？”万洌滕转了转手中的茶杯。
“你故意引我去的！你是想……”
她不敢再说下去，眼睛红透了，颗颗泪珠滑落下来。
“没错，我就是想让那两位死在倾机阁。”万洌滕将手中的茶杯“噔”地放下，平静中带着几分狠辣：
“我邀沈翀修讨论剑术，本是想放他一马。可沈翀修不识趣，竟跟着石云松进了倾机阁，作死都不知道，呵，可怜啊可怜！”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们！”卫琳还是挣扎着，可她提不上力气，无论怎么使劲，那丝绸的绑带都未动丝毫。
“去救他做什么！”万洌滕一下站起来，瞪着眼朝卫琳道：“他该死！什么都不属于他，他凭什么跟我抢！我要他死！”
“哼，”卫琳冷笑一声，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少爷何时同你抢了？少爷都不知道他自己是谁，难道公子还怕他抢家产不成？”
“他不知道，但老头知道！”万洌滕叫起来，阴毒的眼神几乎疯狂，双手颤抖着比划：“你以为老头不愿意亲自和沈翀修比武，是为什么？是看他的面子！就冲他和他关系好，老头心就松了！”
“不管怎样，少爷已经是石云松了……”卫琳哭着说。
“你说的对，他是石云松，我才是万洌滕。唯一的万洌滕。”万洌滕握起拳头，笃定而又阴沉地口气：
“数次暗杀都没能让你死在淇山，那就把命留在万鹤山庄吧。也算落叶归根。”
【59】
“云松，你没事吧？”
“阿素，我没事。”
尽管摔个狗啃泥，他还是第一时间应他。石云松站起来拍拍裤子，刚抬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愣住：这是……倾机阁！
四壁都是石头砌成的，从上面掉下来的洞不知何时被封死，两侧每隔几米，会有一只吊灯，就在头上方，这些灯使这条路会处在明暗之间，不是明亮，却也不显得暗淡。
脚下踏的，不是石头，但也不直接是泥土，而是类似砖石上盖了一条厚毯，走在上面，脚步声都不至于发出来。
一眼望不头的路。前路无光。方向难辨。
石云松的心沉下去，心想：这就是小琳子以前提到过的倾机阁。她原来就是这里的人，只是后来被调到万洌滕身边了。据说，倾机阁暗无天日，杀机四伏，死在其中的人数不胜数。
身后，沈翀修按了按他的肩膀。石云松回头，看到他眉头紧锁，面色凝重，脸上的表情甚至比对那天比武还要重视。便疑惑着问：“怎么了，阿素？”
“这不是一般地方。”沈翀修说，“一不留神，就会送命。”
“有那么可怕？”石云朝后面看了看。
“看到那些挂灯的金丝悬线了么，”沈翀修的口气似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每个字都是沉重的：
“这里的主人，已经为每个闯到这里的人想好了死法。那些金丝悬线是声动的，在这里走，除非轻功绝世，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否则那些金丝就会来缠住你的脖子，死死地勒住你，直到你无声无息。”
“你怎么……知道？”
几句话间，石云松汗毛直立，毛骨悚然，一股森然的感觉攀上了他的脖颈，忍不住轻“嘶”一声，缩了缩脖子。
“家学渊源，”沈翀修说，“不巧，以前我家就曾做过这东西，卖给那些达官贵人切水果用。”
“啊？”
石云松方才觉出他的话全是破绽，回头笑道：“好啊你，你耍我！”
“哈哈哈哈哈哈……”沈翀修再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边笑边道：“就要吓吓你这胆小鬼！”
“好你个阿素，都会开玩笑了！”石云松故作不爽地说。心下却想着原来一脸正气、刚正不阿的人此时竟会同自己开玩笑，就喜滋滋的，但又怕沈翀修再度严肃，只得半夜弹琴——暗中作乐，心里悄咪咪笑了好几回。
“好了好了，我就不吓你了。”沈翀修是看他从上面掉下来，见到这里时又一脸惊悚，故意活跃下氛围，看他脸上恢复了血色，就沉下声音，才说出自己的担忧：“也不知道卫姑娘怎样了。”
“你……”
石云松古里古怪地看着沈翀修，一时间竟忘记是沈翀修引发的机关导致卫琳福祸难料的，酸溜溜的想道：刚送走了个龙宛音，怎么又看上了小琳子？他怎么对谁都关心啊？
“怪我自作聪明，才让她身处险境，吉凶未卜。”沈翀修自责道。
听闻此话，石云松一拍脑门，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天哪，小琳子可是你带的丫头，怎么谁的醋都吃？这是泡醋坛子里了么？连脑子都顺带扔里头了？
“额……”石云松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阿素，不用太担心，她对这里比我们熟悉，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石云松想了想，阿素虽靠得住，但他还是不能把小琳子和万洌滕的前尘往事说出来，就及时停下了。
“走吧。”
沈翀修看出他的不便，不再多问，大步跨走了。
两人同时走着，但走了很久，还是没寻到出口。
这里的路和石壁都是一致的，连上面的吊灯都一模一样，就是个地下迷宫。连同每条路的宽度、红色毯子上的花纹都丝毫不差。
沈翀修虽然一路用剑刻记号，可这里的墙似乎有记忆似的，明明他们都记得这地方来过，可他刻下的记号全都不见了。
这里比碧霞村下面的密道邪门的多。
吞掉记号的墙壁，一模一样的吊灯、相同的装饰和红毯，虽不会让人觉得恐怖，但会逐渐耗掉人寻找出路的希望。
“不行了……”在重复到过两个地方后，石云松忽然半弯腰，扶住膝盖道：“我走不动了。”
“你……”沈翀修顿住脚步，回头看他，想起来：“你今晚石化！”
此刻他的心跳慢了半拍，原来的胸有成竹竟被碎为齑粉：不止石云松有困难，他也有困难——内力只剩下二分之一了！
石壁和毯子有问题！
停下的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内力消耗良多，四肢无力，心生疲惫，无精打采。怎么可能？以前就算连着三天练剑，都照样精神抖擞的。
石壁和红毯子里面，应是掺杂了某种致幻或者让人失去内力的药物。浓度虽然不高，但到处都是，无法躲避。人走动的时候不易察觉，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翀修锤了锤脑袋，将石云松扶到一旁坐着。
自己则是一边记忆，一边在石壁上画图。石壁果然自带消除功能，不消一刻钟，原来刻的就全部被复原如初。沈翀修叹口气，但也只能同这石壁较劲，在它完全消失之前画出来。
“你在干什么？”石云松虚弱地问。
“闭嘴，我要带你出去。”沈翀修不容他打断思路。
石云松立刻不讲话了，只看到他站在石壁前写写画画。他的石化已经是第二晚，不会很严重，也不至于完全不能走动。可这样走下去，迟早会脱力，到时就怕拖累到他。
沈翀修灵机一动，用剑在脚下的红毯上划开一道口子，就不信红毯还会自己愈合了！随后再聚精会神，拿出自己全部的精力来画图。
大概过了两刻钟，他低头看了看红毯，又思考了一阵，恍然大悟道：“我有出去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石云松来了精神。
“每两面墙壁的交界，按照二十八星宿排列。《三辅黄图》中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以正四方。’每七个星宿，就代表一个‘象’，合起来便称作四象。”
“然后呢？”石云松津津有味的听着。
沈翀修接着说道：
“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平常可用来判断凶吉，但这里并不是这样。这里的石壁是动的，也许你感觉不到。我们觉得重复的路，其实也许并没有重复。
还记得历代庄主都想想飞升成仙吗，说来你可能会惊讶。道教中朱雀代表天，无出其右，青龙和白虎象征着权利、声名和威望，玄武则是一种长得像蛇又像龟的动物，所以它最长寿。”
“长得像蛇又像龟，莫非是乌龟王八蛋？”石云松认真说了一句脏话，浑然不知地看着沈翀修。
要是其他人，沈翀修心里必会嘲笑这人什么都不懂，但碰上石云松，他便只当他是从山里出来，没什么见识的孩子，就启发他：“你觉得，哪个‘象’是这里的生路？”
“庄主都想长生不老，应该就是乌龟吧。”石云松道。
“不是，”沈翀修摇摇头，耐心分析道：
“我刚才说，这里的石壁是动的。万家坐落东南，从方位上讲，以青龙和白雀为主，但以万家的性情，他们要的还不止于此。从刚才地毯的位置变化来看，这石壁会移动。我猜想，每过一个季节，正位就要挪一格。而生门，就在四象正中间。”
“阿素，你是怎么想到的？”石云松不可思议地问。
“没事多读书。”沈翀修拉了个长音，晃了晃高马尾，好似比得了武痴的名声还了不得，好不得意。
两人重新启程了。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逼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地下奇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