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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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翀修晕过去了。
“好啊老妖怪，”石云松把沈翀修轻轻放在地上，站起来，朝秦臻珲道：“你欠我银子不说，还打伤我的人。你敢和我一战吗？”
“怎么，少爷做久了，皮痒了？有底气说这话，你是恢复了功力了？”
秦臻珲最了解去年的情形，也最知道石云松的情况，只要动用内力，好则伤筋动骨，坏则尸骨无存。
他走到石云松的面前，笑着说：“你现在知道他的身份了，就为了这个仇人，你要和我动内力？”
“你让我来，不是为了和我打架，还是为了什么？”石云松转了话题。
“哈哈哈哈，”秦臻珲大笑，“当然另有深意。”
说完，他拍拍手，屏风后，出来了个姑娘。她一张圆脸，眼睛虽算不上大，却也灵动有神。身形丰润，但算不上胖，皮肤白皙，像是敷了层牛奶。发髻是简单的发式，左右垂下来的两根荡在肩前，分外可爱。
“娴儿，叫夫君。”秦臻珲对着那姑娘说。
姑娘朝石云松施了个女儿家的礼，乖乖巧巧地道：“夫君。”
“……”
石云松这才明白：这老妖怪为了功力竟不惜自己女儿！他定是看上了自己的百年功力，反正自己也不能用，还不如全都给他。怪不得挑这个时候让自己来这里，真舍得下本，连亲生女儿都舍得送。
“贤侄，”秦臻珲对石云松改了称呼，笑着说：“这两天正是百婚宴，你们就把喜事办了吧！我这已经准备好一千两银子的嫁妆，新房也都布置妥当了，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
石云松都要笑了：他欠的租钱不多不少，刚好一千六十五两三钱，连零头都给省了，这买卖做的值啊。他道：“老妖怪，我不要钱了，也不要人，行不行？”
“不行，”秦臻晖摇摇头，笑着道：“你不止要娶娴儿，那个人，你也得留下。”
“阿素？”石云松转头看着沈翀修。
“他是你的敌人，而且也会是我的敌人。此人绝不能留。”
“不！”石云松挡在沈翀修前面，道：“我不会娶你女儿，也不会让你伤害阿素。你要是敢逼我，大不了我把功力传给阿素，叫他收拾你！”
“你！”秦臻珲气的指着石云松的鼻子大骂：“你敌我不分！现在不杀他，以后他会杀了你！”
趁他现在没有还手之力，此时不做更待何时，秦臻珲来了个快刀斩乱麻，运足了功力，翻身避开石云松朝沈翀修打去！
石云松觉得心脏猛地一停，他都还没来得及阻止……
可说来奇的很，突然一声震天雷，烟雾遍布，迷得秦臻珲睁不开眼，他绕着庭院大打一通，但没听到有人受伤而叫喊的声音。片刻，烟雾散去，沈翀修和石云松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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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石云松睁开眼道。
他在一个房间里，布置古朴，陈设精美，他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转头看到一张不怎么熟悉但让他害怕的脸，立刻：“啊！！！”
“哎，别叫别叫！”对面的沈流云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又做了个“嘘”的动作：“再叫，就让人发现了。”
石云松后退了几步，“哐”一声撞在后面的柱子上，努力压制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你想干嘛？”
他糊里糊涂地让人牵走了，都没看清是谁。睁开眼就见到沈流云。可这丫头简直是他的噩梦，这会就差没喊“救命”了。
“我来救你们。”沈流云眼睛咕噜一转，手里拿着小刀，凑上前去：“土匪少爷，你说你抢亲也就算了，我哥好好一个人，在你那里怎么就变成这样啦？你说，你该不该赔？”
“赔，赔什么？”石云松看了看自己左手边的沈翀修，又转头看着沈流云，不禁有苦说不出，哑然失笑：这兄妹差别也太大了吧！
沈流云用小刀抵住石云松的下巴，半威胁半调笑，活脱脱一刁蛮丫头：“你说，你是不是对我哥有意思？”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沈流云的刀又用力了几分，不过她掌握力道很好，这刀刚巧没伤着石云松：“你，是不是，对我哥，有意思？”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敢……”这个沈流云离经叛道无法无天的，真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来，石云松额角的汗都滴下了。
“敢说谎？我剃光你的眉毛！”
沈流云的刀松开他的下巴，意欲再吓这个小少爷一顿，却听得旁边疼痛的呻吟声，很快地，就有人训她了：“流云，不得无礼。”
“哥——我久经情场，身经百战，我能看出，这土匪少爷看你的眼神有问题！”沈流云边说边扶住一旁的哥哥。
“……”石云松着实想笑：“久经情场，身经百战”，这个丫头还好意思说出来！
“胡说八道。”沈翀修伸手弹了沈流云的脑袋，又朝石云松道：
“石少爷，是我骗你在先。原来秦前辈想你做他的女婿，我有所不知，坏了你的姻缘。你现在出去，娶了那姑娘，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至于我，你可以不用管。当然，如果你要与我为敌的话……”
原来，他刚才只是身体应激而不能动，意识还未完全丧失。秦臻珲和石云松的话，他听到了七七八八。
“阿素，你说什么？”还没等沈翀修说完，石云松就发愣般问出了这句。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同他生分了许多，两人之间横亘出一条大河，就是他再努力，也怕没办法游过去。
沈流云嗅出了一丝不对劲，只能低头抠抠指甲：这语气怎么听着那样……哥，人家都拒绝这婚事了，可你这是吃醋的节奏？哎，土匪少爷，我哥发难，你自求多福吧。
“阿素，我们一定要成为敌人吗？”石云松皱着眉：“我不能娶那姑娘的……我们能不能先出城再说？”
“也好。”沈翀修点头：“不过我没有逼你，你随时可以反悔。”
沈流云心里又是一番笑：啧啧啧，哥，这就熄火啦？可惜啊，想看的好戏没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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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突然听得外面道：“都仔细搜搜，主君说了，那个娃娃脸是三小姐未来的夫婿，不能伤了他，不过那个受重伤的人，见到后格杀勿论！”
沈流云脸色一变：“哥，这下糟了。我们现在是在秦府的后院，刚才太急了，我拽着你们也跑不远。”
“你们几个，往那边搜，这边我来！”
……熟悉的声音。沈流云道：“有救了！”
话刚说完，一个穿着家丁衣服的人推门进来，“沈大哥，流云，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林兄弟！”
出现的这个人，正是沈流云原要嫁的人——林惊春。沈翀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向沈流云，林惊春和流云不会无缘无故在此时出现在萘炀城，除非他们是来……
“我知道一条小路，先出去再说。”林惊春二话不说，拉着沈流云就跑。
“哎，”临走沈流云临走碰了下石云松的胳膊，小声喊：“我哥就交给你啦，照看好他！”
“……”
沈翀修在原地凌乱了一阵：流云，你可真是……
“我们跟上吧。”
不容得多做思虑，石云松一手挎着沈翀修的胳膊，一手搂过他的肩，不紧不慢地扶着他跟上前面两位。
他表面淡定，其实心里狂喜，心突突地直跳。这还是第一次正大光明地扶他呢！不是在他睡着的时候，也不是在他被下药之后，而是在他清醒的时候！
可约摸走了不到半炷香，沈翀修就直起腰来，道：“不用扶了，我自己能走。”
如果此刻他还是陈素，让他扶着也没什么。可他既已恢复了身份，就代表着沈家。沈家家主让石家人扶着，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爹？
石云松心里有几分不舍，但知他要强，就没说什么。只是在他身边时时照看，生怕他一个撑不住，给倒下了。
又走了大概半炷香，才出了秦府。此时正是月半十分，月台上的绣球已经抛完，新人也已进行匹配完毕。大街上冷冷清清，时不时有衙役巡街跑过街巷，看今夜还有没有漏掉没参加节日的年轻人。
他们一行来回躲避，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如果叫他们抓去，会怎样？”沈翀修问沈流云。
“叫他们抓去是要坐牢的，据说会关三个月，以示惩戒。尤其是外地的年轻人，不参加百婚宴的，一律不得在城里留夜。”沈流云低蹲在墙角下，看一小队人跑过去后，才朝哥哥说。
“流云，你来萘炀干什么？”沈翀修又问。
沈流云低声“嘶”了一声，不知怎么回答。正在恼着，忽听到一旁的林惊春平静地道：“我们来萘炀城办婚礼。”
“办婚礼？！”惊讶的恰恰是石云松，他看看沈流云，又看看林惊春，顿感自己听到一桩十二级的新鲜事，惊声嗤笑出来：“噗，你这丫头行啊。”
“你！”
沈流云本就和石云松不对付，一听到这句调侃，也不管什么了，又气又恼，当即朝林惊春踢了一脚，小声埋怨：“谁让你告诉他的？！”
林惊春白挨了一脚，却是不敢吭声，只还是痴痴地看着沈流云。
“流云，不得无礼。”沈翀修道。
“哥——你看他！”沈流云指着石云松。
可是这会，石云松正沉浸在这新鲜事之中，想着几个月前在客栈调戏自己的小丫头竟然真要成婚了，还是在萘炀成婚，还有那么一表人才的相公。不免嘴欠损两句：“那个谁刚才说自己久经……”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当着自己未来相公的面，这话也能说？沈流云忍无可忍，上去就要作怪，被沈翀修一把按住，说话却是朝着石云松：“石少爷，这是我的家事。”
林惊春默默把沈流云从沈翀修那里揽回来，就说道：“这位——石少爷，流云以前有唐突的地方，还请见谅。不过她以后就是林夫人了，还请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石云松看这两人，一个护妹，一个护妻，只有自己是个外人。心里好一阵难过，正想怎么圆场，却听到沈翀修道：“好了，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家里都搜遍了，主君说要搜搜外面，刚才有人救他们，仔细他们跑了！”
“是！”
几个家丁穿着的人向他们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