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夜闯萘炀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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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聋七给石云松把碗拾起来，半惊半疑地说道：“少爷，这城主比我们土匪还狠，我们不能在这三天进去。”
“知道了聋叔。”
……
“少爷，少爷快开门，不好了！”天刚黑下没多久，沈翀修和石云松正坐着聊天。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是卫琳的声音。
石云松打开门：“小琳子，进来说。”
卫琳进了屋，看到屋里还坐着一人。她一怔，又细细看了看，这人面相威严，功力颇高，不禁心下一惊，戒备地看着他。
“噢，阿素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石云松拉着卫琳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沈翀修当然也看到了卫琳，当即也是一惊：这小少爷身边竟有如此高手，虽然功力和我有差距，可轻功竟不在我之下。颜如冰雪，冷若寒山，面孔却是清丽出尘，如空谷幽兰，遗世独立。比淇山那群酒囊饭袋强多了。这小少爷对她这般客气，不知她是他的什么人？
“我依照少爷的吩咐，潜伏在秦府附近。今天我才知道，秦臻珲正处在突破落元重功第十层的关隘上，而且就在这三天。可就算突破了，落元重功也会让他心神大损，闭关个一年半载；如果没突破，那就更不是一年半载的事了。”卫琳说。
“先别急，”石云松把茶递给她，“一路找过来辛苦了，喝点茶顺顺气。”
“少爷，如果他闭关了，你就拿不到钱了。”卫琳刚把茶放在嘴边，却还是先说了这一句，接着才默默地喝茶。
沈翀修一直在听。落元重功？
他知道这种功法。特点是每一层都能带来很大的功力，练起来也不算费事，可每突破一层，都极耗心神，所以每层突破后都得闭关修整很长一段时间。
他自己也常常闭关，只不过他一直想证明沈家功夫不是弱流，在闭关的时候多半是对沈家七星剑谱的研习和开拓。外家功夫他也看，只是依据自家剑谱来取长弃短，并不全盘学习。
这种情况，如果这三天不进城，这小少爷的租钱……怕是要不回来了。
“少爷，我轻功好，可以来去萘炀不被发现。不如，我去帮你收租？”卫琳放下茶杯道。
“你不能去。”石云松冷静地说，“老妖怪他故意的。他故意让我在这个时候来这里，进退两难。这个局专门为我而设，要是我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少爷，你也知道秦臻珲这个人死抠，不会轻易把钱给你。以少爷你的功夫，恐怕……”卫琳没说下半句话。
主仆二人正讨论着，沈翀修看向卫琳，突然插嘴问道：“未请教，这位姑娘是——”
“卫，卫琳。”
“卫姑娘，可否帮在下一件事？”沈翀修微微笑着。
石云松疑惑地看向他：“阿素，你要她帮你干什么？我也可……”话还没说完，只听“啪”地一声，桌上的烛火稍跃，他的穴道竟被封住。努力挣了挣身子，已是动弹不得。
耳边传来沈翀修稳如泰山的声音：“帮我看着石少爷。”
“这位公子，请问你……”
“姑娘，借你的剑一用。”
卫琳还没说完话，桌上的剑竟眨眼间没了。对面的人已如旋风般消失在原地。随着内力传出的声音的巍巍飘来，她才觉出这个人的功夫高深莫测，远非自己可比。
她发愣地问石云松：“少爷，他是谁？”
“阿素，你别冲动，你打不过老妖怪的！”石云松没功夫理卫琳，着急朝着房梁大声地喊。顷刻间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少爷，这……你别挣扎了，没有功力冲不开的。”卫琳看石云松如此着急，就想劝劝他。
奇怪了，刚才那人功夫不知比少爷高了多少倍，少爷他怎么还如此担心呢？
“真是！”石云松挣扎了几十次都没用，气道：“真不愧是亲兄妹，都喜欢点穴这一套！”
“少爷，刚才那位公子功夫奇高，出入萘炀城绝对没问题，就算和秦臻珲交手，也未必会落了下风。”
卫琳没听清石云松说什么，而是沉浸在刚才那幕的回想中。他的身手如此矫健，这就是自己的榜样，以后不求功夫能精进到何种地步，能达到他的境界，她就满意了。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头！”石云松有些恨铁不成钢，加上着急，眉毛早已经皱成一团，又气又恼地说道：
“他就算再厉害，也只有不到二十年的功力，可老妖怪的落元重功已突破到第九层，加上他的积累，最少五十年……不，”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是五十年，是七十年！……阿素不是他的敌手。”
“啊？”卫琳也迷惑起来了，问道：“那怎么办啊？”
“你不是会解穴道吗？给我解开！”
“奥，好。”卫琳凝神聚力，手指一点，没有变化。她又试了两次，还是不行。最后摇头道：“他太厉害了，这种点穴方法我解不开。”
[19]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我来了，就得帮石少爷要回租钱。前辈尽可以出招，只要我一息尚存，就算爬回去，也得带着租钱回去。”
萘炀城秦府内，沈翀修双手一揖，正色对秦臻珲说。
老实讲，沈翀修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一向是个冷静理智的人。在前面的每次挑战中，都有十足的把握取胜。
可是这次，他心里没底。
经过多方询问才来到秦府，这个时候决不能退缩。可是——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听到那小少爷要来这里就着急了呢，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进来，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好小子！”秦臻珲将力集于手掌，朝沈翀修道：“只要你能挨得过我十招，我就把钱给你。”
沈翀修握紧手中的剑：“请赐教。”
双方都聚气凝神，开始投入。
秦臻珲的掌力千钧，功力大概有七十年，每次打来，就如同带着方向的千斤铁锤。沈翀修的轻功好，可对手的轻功也不差，步步紧逼，逼得他基本没有还手之力。
落元重功第十层，沈翀修的功夫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卓尔不群，可对手的功夫已经是登峰造极出神入化！
到了第四招，沈翀修就已经被打的跌在地上。
“后生，还来吗？”
沈翀修一跃，站起来，剑在身侧，道：“来！”
沈家的七星剑法他已经练了五卷，随着身形移动，剑在穿梭，剑气汇聚，招式式式他都已用了极限。可秦臻珲竟然用真力划开剑锋，好似有了保护层，他的剑丝毫碰不到他。
这种力量，是他第一次见到。
六招了。
对面的秦臻珲，其实也不好受：本以为两三招就可以解决沈翀修，谁知道六招了，竟然没伤的了他！这人功力虽不足二十年，可剑法也太亮眼了！
步法、招式，功力运用都达到了极致的配合，相辅相成，浑然一体。而自己呢，功力虽然有七十年了，竟然能让他在手底下过了六招！须知道，从第二招开始，他就没让过他！
七招了。
八招了。
秦臻珲忽然想到，此人不过二十多岁，竟在剑法上有如此造诣，这样的人，不应该在江湖上无名。难道……
“等等，”他真力一收，停手道，“莫非你就是武痴沈翀修？”
看对方停下，沈翀修也停了，道：“果然瞒不住前辈的法眼，在下确实是翠微庄沈家家主沈翀修。”他心想着：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怎么说也得给翠微庄卖个面子。
哪知秦臻珲不吃这套，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便更不能放他回去。秦臻珲横下心：他才二十来岁，就能在剑法上有如此造诣，超过自己指日可待！这怎么行！
一边想着，一边运了十成功力，朝沈翀修拍去！
这是落元重功第十层才可以用的招式，他用这个确实是铤而走险了。不过，他倒要看看，传闻中的武痴能不能敌得过这招。
沈翀修看到他运功，也用剑做了抵挡，可还是晚了一步。
“咣当！”一声，他被内力推出了屋，在院子里连跌了三次。胸口如被大锤砸过般剧痛，“唔——”地一口血吐出。前八招，几乎已是他的极限，没想到秦臻珲竟还有后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来，自己还差的很远。
秦臻珲走到他对面，笑道：“后生，还来吗？”
沈翀修擦了擦血，用剑支起身体，道：“来！”
秦臻修运气集力，朝对面打去。沈翀修已经没有力气再躲开了，就算暂时躲开，这一招也不可能躲得掉。就想着：已经接了九招了，就硬着头皮再接最后一招。
“老妖怪，住手！”庭中的荷花池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妖怪，你要是敢打下去，你还我二十年功力！”那人急切地说道。
“石少爷？”沈翀修往回望去。
石云松已经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在身侧扶住沈翀修。他看着他，他头发微乱，发丝侧在身前，嘴角的血殷红，衬在白皙的皮肤上，莫名显出些娇弱，眼角却是冷然坚强，不服输的倔强。
石云松用袖口擦去他嘴边的血，担心地问道：“阿素，你还好吗？你受伤了……”
“哈哈哈哈哈……”秦臻珲大笑，朝石云松道：“没想到你石云松还是来了。你喊他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他是阿素！”石云松说。
秦臻珲摇头：“你让他替你来收钱，竟然还不知道他是谁。真是可怜啊可怜！”
“你在胡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秦臻珲和石炜素有来往，自是知道背后原委。见此场面，不禁笑的又是摇头，又是感叹，最后才道：
“你们是来自上世渊源的宿敌，是不折不扣的对手，他是翠微庄，沈家家主沈翀修！他接近你，为你来收租，就是为了你家那卷剑谱……”
“对不起……”沈翀修扒住石云松的膝盖，摇着头，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我想亲口告诉你的……只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夜闯萘炀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