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青山》是以宁

5、夏至祁园

　　part5夏至祁园
　　临祁大学的六月是青春的流光星火。慎行楼前的方槐还留有余春的清韵。来来往往的每一张面庞都代言着年少好风光。
　　“总的来说，她有着无可比拟的才情。”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下课。”裴青眠一身简单的白衣蓝裤，应着学生们的问题。金丝眼镜搭在鼻梁上，好看得过分。
　　斯文败类。
　　孟以晗轻笑。今日孟以晗来临大与文艺汇演服装部敲定最后的方案，她也带了成衣，先让学生们试一下。
　　“孟小姐好手艺，前天光见那照片都美得不可方物。”服装部负责人之一楚若尔真诚夸赞道。孟以晗笑笑，礼貌道谢。心里都仍想的是刚刚经过文学院时那扇窗的波光后，裴青眠的身影。那家伙还挺有样。
　　今天刚好碰上彩排，孟以晗索性直接将服装直接带到了彩排的礼堂。陪着两位女士
　　的还有总导演齐凡。当楚若尔进了化妆后台，《竹生》的表演姑娘们都向她问好，“来，各位，
　　这位是《竹生》服装的设计师孟小姐。今天孟小姐把样成衣带过来了，大家试一下合不合身。”孟以晗颔首，问好:“各位好，我是孟以晗。”刚刚大家就觉得她眉眼如黛，唇红譬砂，此时
　　听了她声音温柔又坚定，当下就有几个女孩想去要微信。齐凡在门一侧，笑“见色起意”，却淡淡瞥了眼欲去要微信的男生，神色黯了几分。
　　“好了，大家拿一个衣服，男生们去隔壁，我回避。”齐凡在后台从不摆架了，人也好相处，见他发话，大家都去拿了衣服。
　　孟以晗今日穿了件月白的绸衫却是旗袍上身的样式，下边搭了条半身裙，好巧不巧是条蓝裙。
　　孟以晗在每件外衣前都标了名字，拿了一份订单给若尔。腕间的青玉镯明明绰绰。
　　“好看的。”
　　孟以晗夸笑看着姑娘们，少年们换好衣服重新站在她面前，她欣喜于他们的欣喜。被人肯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就像七年前裴青眠的无数次“你真的很棒。”
　　他无数次肯定，她无数次被肯定。
　　孟以晗不仅做了旗袍，款式蛮多的。有对襟薄衫、旗袍，立领、方领、圆领。没有人
　　不会为或繁复或简单的画纹花纹所震撼。
　　裴青眠下课后匆匆准备去走白鹿书院，给祖父打了个电话，却被一记重锤敲打。
　　“行了行了，不用来了，我不在书院，和祝老爷子下棋呢。呵，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你爷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多，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多。你那样儿，呵，和你爸当年一个样我给你说，得了，人孟姑娘去临大送服装了，看着办吧。啧啧啧，还‘孟小姐’，
　　还‘好久不见’”。
　　裴青眠拳头终于松开了，全然无视亲爷爷的鄙视，直奔学校礼堂。
　　故而裴青眠给一进后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才子佳人的美好画面。齐凡和孟以晗坐在观众席最前面，简单看一下舞台效果，两人低头低语，“凑什么凑!”裴青眠冷着脸走到孟以晗旁边坐下，“衣服拿着，冻不着你。”孟以晗倒不奇怪他会来。:“这儿不冷。”

　　全当没看见裴青眠越来越黑的脸。倒是齐凡有些讶异，和裴青眠打了个招呼:“裴教
　　授，您怎么来了，有失迎接。你们认识?”裴青眠笑了笑:“齐导客气了。”后半个问题的显然成那样，没啥回答的必要。齐凡有些尴尬，笑了笑，也坐下了。但更多的是疑惑，这文学系裴教授向来不喜这类活动，今日倒是好兴致。思及此，也不难猜。齐凡眼色一暗，没再
　　说话。
　　《竹生》服装基本敲定，齐尔和楚若尔送裴青眠和孟以晗出去。
　　“孟小姐，裴教授，就不送了慢走。”
　　“很期待汇演，再见。”
　　裴青眠以要见裴老为借口，强行让孟以晗答应自己送她回家，孟以晗无言。成年人，
　　怎么会看不出裴青眠那点小心思。但她真的没有勇气去赌一把，她孟以晗又有什么奢求呢?不过是一份明目张胆，而非欲说还休的爱意罢了。但七年就像擦亮镜子的布，让她再清楚不过，两人能天长地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纵使认识七年，可相处时间也不过短短五个月。她不敢，七年前不敢，现在也不敢。
　　人都是会变的。只有青山不改。
　　副驾驶车窗外的车流人流如潮落般向后退去，思绪的阀轻合。可情感不行。情感是覆水难收的不可控。
　　“先这样吧，看开点就是了。”没人知道本来打算搬去孟君南那儿的孟以晗选择留在连斜街经过了多大的心理挣扎。和裴青眠保持这样奇怪的关系已然是最大试探了。
　　裴青眠见她一路上没说几句话，便也适时沉默着。只是到了连斜街后，孟以晗对坐在门外张望的两位爷爷也只淡淡笑了笑，便径直上了二楼。二老有些不解，，裴青眠
　　也不解。
　　“呵，你小子，任重道远着呢。”裴青眠无暇理会调侃。孟以晗心情不大好，他怎会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