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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发病  3.29 ...

  •   3.29

      凌晨……还是午夜?

      我睁开眼睛。

      本来看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还打算回头再睡一觉。

      但是肚子好痛。

      连叫都没力气叫的肚子大概是已经放弃求生了。

      应该是饿了吧?

      我极力回忆上次吃饭的时间。

      是在医院回家的那天晚上。

      大概五六点吧。

      我看向手机亮起的液晶荧屏。

      两点,是下午了?

      我吃力地起身,打开灯。

      忽然从黑暗到到明亮有点让我眼睛受不了。

      拉开窗帘,外边一片漆黑。

      啊,是凌晨两点。

      那就是三十二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嘴巴好干,好像这三十二个小时里也没喝水。

      我摸了摸搭在凳子上的衣服口袋,里边有一张纸。

      说什么要睡一觉把昨天的事情忘掉。

      明明就该把这张纸丢掉才对。

      我叹了一口气。

      开门想要做点东西吃。

      可是。

      一瞬间好像忽然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行动变得迟缓。

      好像身体的行动不由自己支配了,灵魂脱出了体外却又慢半拍地跟随身体做有间隔的行动,在一段时间之后才到身体到的地方与之重合。

      每一次运动前,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想要做那个动作,知道脑子混乱着感受到身体完成动作结束,才恍惚间意识到我刚才干了什么。

      发病了。

      身体仿佛不再受我控制。

      我哐当一声撞在门边的墙上。

      意识被痛觉撕扯着回到身体。

      两臂抬不起来,而且看起来在微微发抖。

      我感受不清楚,头部剧烈的胀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塞进去了一样。

      耳鸣声尖锐的响起,上半身都感受不到了,只剩下麻麻的感觉向大脑传递。

      我贴着墙,滑落到地上。

      想要疯狂的呼吸……但是喘不过气。

      那一瞬间,才回忆起自己多么害怕。

      耳朵里接受到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

      春夏之际的虫鸣在乡间的夜里短促交织。

      我好像离夏天越来越远了。

      依稀还能听到。

      ……虫鸣声。

      几分钟后吧。

      我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尖叫着嚎哭着,挣扎了很久。

      有看不见的东西撕扯我的身体,玩弄了我好久才心满意足的松开。

      我逐渐讨回了我的力气。

      扶着墙壁,打开门。

      漆黑的长廊延伸向漆黑。

      耳鸣声压迫着耳鸣声。

      如同海潮吞噬海潮。

      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是在叫我吗?

      我用将全身的重量送给了墙壁。

      一点点挪动身体。

      胸口好痛。

      痛到连原本的肚子痛都感觉不到了。

      我跪在了长廊中间。

      说是跪着,其实是忽然感觉不到两条腿了。

      这次的发病好像有些严重。

      不过还好,身边没有刀子。

      我垂下头,手臂上满是伤口。

      是上次发病时留下的。

      好像是随手抄起了一把美工刀?

      还是水果刀的那次?

      太痛苦了,所以才对医生说我怕痛的。

      那一次我并没有说自己尝试过自杀。

      我对医生说的是“我怕疼”。

      他应该会理解成我怕痛所以没有尝试自杀吧。

      可是我是因为实在太痛了,才在手臂上割下一刀又一刀的。

      希望身体的痛觉,能够将脑袋里炸裂般的疼痛扯开。

      希望能重新清醒过来。

      “喂,你没事吧。”

      一道女声。

      一道我不熟悉的女声。

      仅仅是一道女声,没有掺杂过多的情感。

      只能听出她礼貌般表示关心。

      但是这里好像不该有我不认识的人。

      这里不是我爷爷奶奶的家吗?

      家里不应该只有我爷爷奶奶吗。

      我吃力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站在我房间灯光所照亮的地方。

      长发,黑色长毛衣,大长腿。

      大概一米七的大姐姐。

      就只看见黑色毛衣和下半截白花花的大腿了,毕竟是跪着看的。

      这么懒散的着装怎么看都是是在家时的休闲装。

      毕竟没人会在外边穿长度快要到膝盖的毛衣吧。

      光线让她的脸有些模糊,但依稀能感受得到森系的性格。

      好像有些不开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脑袋里的疼痛丝毫没有减轻,这种情况根本不想管她是谁要发生什么事情,只想捂住头乞求它别再运作了。

      分明在这种情况应该先问“你是谁才对吧……”

      凌晨两点家里忽然出现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话说回来,从昨天遇到那个喻姓老人起,超脱常理的事情就发生得不那么超脱常理了。

      那个女性扬了扬手,手上是那张纸条,纸条上是喻姓老人留下的电话号码,她说道:“你接受了善意嘛,说明你也不想死的,对不对。”

      顶住剧痛思考了两秒钟。

      我沉默了。

      我没有扔掉那张纸条。

      我内心的确在寻求些什么。

      “看样子是说对了嘛,你既然不想死,但是又做出来要死的举动,那就是生病了!”

      “刚刚觉醒能力的人有一点点是这样的啦。”

      “既然你向老爷子寻求了帮助,而老爷子也乐意帮你,那我就帮你喽。”

      “我要帮你嘛,所以我出现在了这里。”

      “有问题吗。”那位大姐姐直直盯着我。

      不过能分明的看出她有些怨气。

      为什么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该出现在我家里吧。”我空了好久才缓过神,头太痛了,搞得我都无力思考了。

      “是这个呀。”她又挥了挥手上的纸条。“上边依附着【潜灵】的能力哦。”

      但是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虽然老爷子觉得不用和你掩盖什么,不过现在和你解释这些你也听不懂啦,不如来聊聊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不,我很好。”我回答到:“我还是更想知道,你说的潜灵,还有潜灵的能力,是什么意思。”

      我非常好奇。

      这种好奇甚至将我对无趣生活的乏力和脑袋的胀痛都暂时压制下去了。

      她忽然的出现,就是因为那张纸吗?

      凭借所谓的【潜灵的能力】?

      她有些不开心。

      “明明都没力气到跪在地上了,你这个病人究竟在说什么呀!”她说:“还说什么你没事,明眼人谁会觉得你没事啊!”

      她走到我身前,用手托住我的手臂,将我拉了起来。

      因为还没有穿外套,她清楚的看到了我手上的伤痕。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这是谁打你了吗?还是你的亲人家暴你?你这么大了得学会保护自己啊。”她放在我手臂上了力气忽然变轻了,像是怕伤到我一样。

      用忽然变得非常非常温柔的语气,还说着和我毫不相关的推测和告诫。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有些害怕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因为不知道如何作出回应。

      腿上的力气慢慢的回来,我收回我被她托住的手,吃力的扶在墙上。

      “想要吃点什么吗?”我问她。

      “啊?”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好呀,凌晨两点忽然被通知说你的情况很不好,我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看到一半……可以吃些夜宵。”

      凌晨两点还不睡……算了,我也没资格批评她。

      话说她刚来是脸色不好,就是因为看电视剧看到一半就急匆匆的过来导致的吧。

      请原谅我吧。

      “请在我房间等我吧,就是亮着灯的那一间。”我说着,转过身继续向长廊的另一头走去。

      “不用我陪你去?你还能走的动?”

      “没问题。”头疼的确还是缓和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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