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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告解 住院 ...

  •   徐以恒忽然睁眼,抓住她的手制止她说下去,项芮垂着脑袋,似乎并不意外他忽然醒来。
      “太苛刻了。”他说,嗓子有些发哑,“你对自己太苛刻了。”
      “终于不装睡了?”项芮收了眼泪岔开话题,他的忽然“醒来”,让正在动情倾诉的她有些难堪。
      “不装了,再装下去女朋友就跑了。”徐以恒躺在那缓缓地说,声音中有些无力和疲惫,眼中笑意却是格外温柔。
      “谁是你女朋友了?”项芮故意偏头不看他,另一只手擦了擦下巴上挂着的泪水。
      “这样还不算吗?”他微微抬了抬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声音依然是轻轻的,沙哑的。
      项芮是害羞的,用力想要挣脱他,她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让徐以恒愈发想要逗逗她,任她怎么扭动,他都不肯松手,项芮终究怕动静太大弄伤他,只能妥协,柔声说道:“你不松手,我怎么倒水给你喝。”
      徐以恒受了伤,又烧了一晚,嗓子确实干得厉害,这才松了她的手,见她起身从保温瓶里倒了水,又拿了一个塑料小勺,走回床边。
      “拉我起来。”他懒洋洋地伸出手。
      项芮没见过他耍赖的一面,觉得既有趣又新鲜,于是故意愣着不动,看他作何反应。
      “还是说你想让我躺着,你喂我喝?”他又笑着说。
      项芮轻轻瞪他一眼,不得不主动去握他的手了,虽然他前一秒还在和她玩笑,她拉他起来的时候,徐以恒还是有些脱力眩晕,项芮赶紧坐到他身侧扶着他,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喂他喝的时候,徐以恒已经一把夺了杯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他笑着看她,觉得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实在可爱。
      天微微亮,简佳和迟卉就拎着早餐和换洗的衣服过来了,徐以恒出事后,项芮就给她们打了电话,两人当时就要赶过来,项芮考虑到她们喝了酒,两个女生晚上出门也不安全,何况刚刚发生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所以只说徐以恒的伤的不重,叮嘱她们天亮了再过来。
      两人进门看到椅子上徐以恒破了的衣服和染满血迹的围巾,心里均是一阵后怕,好在徐以恒气色还不错,只是右手胳膊被划破缝了几针,还有一些轻微的脑震荡和感冒,其他并无大碍。
      只是这一夜不见,又觉那两人的关系似乎有所升温,女孩之间挤眉弄眼的,反让徐以恒有些不自在了。
      项芮给他盛了粥,就着自己的手喂他,他边吃边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美味的就粥小菜,连带着项芮也不自在起来,她小声嗔怪道:“你不许看我!”
      徐以恒知道她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却没想到脸皮这么薄,也不再逗她,闭了眼张开嘴巴等她喂,身后的两人看得一阵恶寒,送完东西,窃窃私语几句就识趣地各自上班去了。
      喝完粥,项芮又给徐以恒剥了一个水煮蛋,他吃蛋白,她吃蛋黄。吃完早餐,徐以恒终于想起什么似的问:“高杰云那臭小子是不是还在睡觉?怎么现在还没来?”
      项芮刚想解释,病房的门就被一把推开了。
      “你有没有良心?说谁臭小子呢?” 说着高杰云就大步跨了进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带着一身冬晨的寒意和湿气进来了,只一夜时间,他下巴上就长满了胡渣,眼窝也有些发青,倒是比平时那个白皙书生的样子要显得更稳重些。
      “你可冤枉他了,昨晚我给他打电话后,他第一时间就过来了,那个时候你正在处理伤口。”项芮解释。
      “还算你小子有良心,说说吧,都查出些什么了,人抓到了没有?” 徐以恒问。
      这两人倒是有些默契的,徐以恒见他一身疲惫的样子,就知道他昨天晚上一定在想办法抓那几个人。
      “多亏了咱们项老师,画像已经连夜画出来了,挟持那位女子的男性已基本锁定,另外两人身份还待确认,不过昨晚逃跑的时候,崇民街上的好几个摄像头都抓到过他们,应该快了。”
      高杰云说着,从床头柜上的袋子里抓了根油条狼吞虎咽起来,忙了一晚,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
      听他这么说,徐以恒才注意到项芮的脸色一点也不好,看着比平日里还要苍白许多。
      他攥了她的手,轻声问:“昨晚一整夜都没睡?一直在画像?”
      “睡了的,你不是看到了吗?” 项芮也轻声答。
      高杰云见了这情景,差点一口将吃进去的油条喷了出来,没想到他老徐也有这般柔情似水的时候,想到这他又觉得胸口堵得慌,不知是吃的太快,还是那油条太腻,他拍了拍胸口,又从袋子里找了一杯豆浆大口喝完。
      这才开口:“可不是一直在画像嘛,让她回去休息也不肯,既要守着你还要画像,熬的哟,你看,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徐以恒于是轻轻捏了项芮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盯着看了一会儿,愈发觉得她憔悴、苍白。
      “你回去睡一会吧,我这边已经没事了。” 他对项芮说。
      项芮摇头:“我今天没课,已经和师姐说好了,需要的东西也都送过来了,你手不方便。我留在身边照顾你比较好。”
      高杰云又从塑料袋里找到了两个包子,他边吃边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嘀咕着,这么点伤哪需要人照顾,估计今天就能出院了,合着自己就是个电灯泡,是个没人爱,没人疼的可怜虫,又想起刚刚在楼下遇到了简佳,她还是不愿意搭理自己,一时间怒气直冲胸膛。
      他捏着半个包子,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吼了一声:“老徐!”
      两人均是一愣,扭头看他,不知他气从何来。
      徐以恒大概看出了他不快的原因,故意气他似的朝床的内侧让出了半个身子的位置,拍了拍身下的床单,让项芮也躺下休息一会儿。
      又回头对高杰云说:“我们要休息了,你也回去睡一会儿吧。”
      高杰云一时气结,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说:“我有话和你说!”
      那话分明是在赶项芮,项芮猜他们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讨论不便让自己知道,于是起身说要去下洗手间。
      见项芮出了门,徐以恒又恢复了往日对待高杰云时的懒散,眼里语气中全没了刚刚的温柔,高杰云暗自在心中咒了一句“重色轻友”,指着他的胳膊问道:“你是不是故意装病,根本没那么严重,小心我告诉她。”
      徐以恒抓了枕边的空调遥控朝他扔去,又揉了揉太阳穴,要说他真是在装,那也是在强装精神,脑震荡带来的眩晕让他胃中一阵阵翻涌,刚刚是强忍着呕吐感吃下了那碗粥。
      “有事快说。”
      高杰云接住他扔来的遥控,见他靠在床头闭目皱眉一脸难受的样子,又有些不忍,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我有个事情要向你请教。”
      徐以恒忽然就来了兴趣,这个兄弟什么时候向他请教过事情,于是调侃道:“天下事还有你不知的?请教不敢,说来听听。”
      “我,我最近很困扰。”高杰云说。
      “为什么困扰?别告诉我是为情所困。”徐以恒是一语中的,高杰云却不会那么轻易承认的。
      “也不是什么情不情的,就是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对一个人,一个明明不合适的人忽然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感觉。”
      “什么微妙的感觉?”
      “就是见不到她呢,就想她,可见到了她,又忍不住想欺负她,你说,我是不是有点那啥呀?”
      “是挺变态的。”徐以恒笑着说。
      话未毕,遥控器已经从高杰云手中飞出,徐以恒一把接过,放回床头。
      “我跟你说认真的呢!”高杰云埋怨。
      “你这症状不难解释,小学生有了喜欢的女孩也这样。”徐以恒说。
      高杰云白他一眼,又问:“你的意思是我真的喜欢上她了?”
      “不就是比你大个几岁嘛,有什么可纠结的,瞧你那出息。”
      高杰云瞪大眼睛,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没想到他这兄弟远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他结结巴巴道:“什么大几岁,我不知道你说谁。”
      徐以恒又一笑:“喜欢就承认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孬。”
      高杰云乱糟糟的头发已经揉的彻底不像样了,他终于投降,一屁股坐到徐以恒床上,无比虔诚地发问:“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徐以恒没见过他这样,一时乐的扶着脑袋大笑起来,高杰云作势要去动他的伤口,他一把推开他,用手指戳了戳高杰云的胸口,又指了指他的嘴,只说:“多用心,少动嘴。”
      高杰云默念了几遍这六个字,又琢磨了一会儿,心里明了清晰许多,忽然就觉得有些困了,他点点头,对这好兄弟有多了几分感激,这时便不再想着当电灯泡了,只叮嘱他不准胡说八道就走了。
      项芮去完洗手间,又在楼下院子里走了几圈,见高杰云下楼离开,才又回到病房。
      这是个双人间,是单独给徐以恒留的,项芮轻轻推门进去,见徐以恒又睡着了,却是侧着身子的,小小的单人床上让出了半个位子,是给她留的位子,项芮心中一片甜蜜,她不再觉得别扭,轻轻脱了鞋,躺在了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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