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与布偶猫》赤霉素处理

13、红玫瑰 孔艾出院后

　　孔艾出院后又碰到了李夏一回，她拿着一束鲜花远远地站在孔家的车旁边。
　　李家在那之后天天有人过来送东西，李寓亲自来她病房探望了好几回，孔季说和自家作对的几个人这几天消失的无声无息，很像李寓的作风。凌家也给了自家许多好处，孔艾也不太好意思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
　　但是她还是不喜欢李夏，或者说是害怕。
　　孔艾原本没注意到那边的女人，是上车后车迟迟不动，她才抬眼看向哥哥：“怎么了？”
　　“李夏在那边。她好像是来给你送花的，要不要……？”孔季犹豫着回答。
　　“不要！”孔艾赶紧关上车窗，“快走快走！”

　　晚上几个要好的姐妹得知了她出院，直接约在了一家法餐厅。
　　“本来是想去吧里喝酒的……”凌瑾转着杯中的红酒，“不过你刚出院，还是算了吧。身体好些了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孔艾其实没什么住院的必要，她没怎么受外伤，只是医院洁白的病房和消毒水味能让她稍微安心一点，“其实你们还不如直接约我去喝酒呢，好歹能换换心情。”
　　“欸～是不是被凌少甩了的原因？”有人捂着嘴笑。
　　凌瑾倒是不意外：“凌飞双谁都看不上，没必要为这点事难过得住院吧。”
　　“不止这个原因。算了，不说这茬了。”孔艾撇嘴。
　　“我本来还想和你当亲家呢。”凌瑾有点遗憾。
　　孔艾最近对凌飞双又爱又恨，一想到他居然袒护李夏，她心里就觉得他瞎。
　　孔艾哼了一声：“无福消受。”
　　凌瑾低头笑了：“我那表弟，性格也确实是……”
　　刀叉相碰，几个人说说笑笑吃了将近四个小时，孔艾没忍住还是喝了点酒。她酒量也不行，走出餐厅的时候醉醺醺的。
　　司机正在楼下等她。她的车旁边，站着一个裹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孔艾。”李夏鼻子冻的红了，她说话也带着鼻音。
　　孔艾装作没看见，径直往车那边走。
　　李夏快步上前，堵住她：“可以原谅我吗？”
　　“滚开！”
　　一束花递到她面前。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上面带着露珠，在夜色斑斓中闪着细碎的光。
　　“请你收下这个。”
　　孔艾一懵，随即感觉到极大的愤怒：“李夏，你有病啊？！”
　　“病……我有轻微脑震荡。”李夏困惑道。
　　“你给我送红玫瑰干什么？！”
　　“庆祝你出院啊。”
　　“白痴，红玫瑰是送给爱人的！！！你送给凌飞双去吧！！！”
　　孔艾只当她在捉弄自己，挥手打掉那束玫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前走。
　　李夏捡起玫瑰花，疑惑地看着孔艾钻进车里。她抽出花中间的道歉信收好，颇为遗憾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花。
　　她买的时候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觉得这玫瑰开的好，便买下了。
　　不过孔艾的话提醒了李夏。之前布偶猫叮嘱过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之后，她就一直想诉诸行动，不过被哥哥三番五次提醒不要在孔艾住院的时候动作，才一直忍到现在。
　　但既然孔艾现在都让她去给布偶猫送玫瑰花了，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送给你。”
　　凌飞双看着面前捧着玫瑰的人，脸色黑了些：“李夏？”
　　李夏戴着口罩，笑着点了点头。
　　凌飞双看到她的笑眼就心跳加速。
　　他听周围的人说过，李夏笑起来有点恐怖，容易把别人吓得心脏乱跳。没错，自己大概也是被吓到了，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没有别的原因。
　　“为什么要送给我？”
　　“孔艾说要我送给你。”李夏含糊道。
　　这算什么？
　　凌飞双不悦地打量着她手中的玫瑰。看得出来这些花是经过了精心挑选的，颜色和盛开的程度都几乎一致，深红的艳丽色彩和淡淡的迷香让他有些恍惚。
　　“她怎么可能要你给我送玫瑰……说的是气话吧。”
　　“原来是气话啊。”李夏点点头。
　　花瓣上的露珠在月色下继续发着光。
　　“所以，这么晚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凌飞双抱臂靠在门边。
　　他接到李夏的电话时正准备睡了，本想随便叫个下人去打发她。偏偏他又想起，李夏可能会提起孔艾那件事，他不想让凌家人知道。
　　所以还是亲自下来看看好了。
　　没想到大晚上了，她带着一束玫瑰在他家门前等着。
　　李夏没回答，她仿佛是才注意到凌飞双此刻的模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穿着睡衣的他，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微乱的头发、漂亮的脸蛋、精巧的锁骨，以及衣领下的胸口。
　　“你在看什么！”凌飞双恼了，逼近她发脾气。
　　李夏的目光移到他的眼睛上：“布偶猫，好久没见了，想看看你。”
　　“谁是布偶猫。”凌飞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花，扔在地上，“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经常当面扔掉那些追求者送来的赘余礼物，否则就会让那些人存着无望的期待，下一次又来恶心他。
　　也有人被他扔了礼物气急败坏，当面诅咒他，说他凭着一张好脸和家世轻贱人心，以后必定会遭报应。
　　凌飞双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正依着他对那些人的了解，大部分还会再挑了礼物眼巴巴地送过来，估计李夏也是如此。
　　李夏也不生气，她的任务只是送给凌飞双玫瑰花，他接过去之后怎么处理不关她的事。但是看到自己带过来的花被随意扔在地上，她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一般，钝钝地发痛。
　　既然他把花扔了，那她捡起来也不算送了礼又收回去，应该没违背哥哥教的社交礼仪。李夏思忖着，又蹲下身将玫瑰花抱回怀中。
　　那花的外包装粘上了地上的尘土，她丝毫没在意，紧紧抱着花，自己身上黑色的风衣也被那灰尘给弄脏了。
　　凌飞双对李夏摆不出什么好脸色，他一想起医院里她被李寓打了还觍着脸凑上去的事就生气，这个人一边追求自己，一边又对着她哥言听计从，不知道在她心中到底哪边才是最重要？
　　“话说完了就可以走了。”他硬邦邦道。
　　李夏递过去一个信封。
　　“情书？”凌飞双没想到李夏还会用这么老土的方式，伸手就要把它一起撕了。
　　李夏看出来他打算做什么，摇摇头：“给孔艾的道歉信，她不肯见我，你代交也许会好点。”
　　凌飞双动作一顿，冷哼一声，还是接过了那封信，没撕：“知道了。”
　　他自觉应该在李夏和孔艾之间的事负责，也不会在这种时候闹脾气。
　　李夏静静地笑了。
　　她忽然开口：“这样可以吗？”
　　“什么？”
　　“想你了，但是因为你之前说过，恋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所以我没有去找别人，而是来见你了。这样可以吗？”
　　“……可以。”凌飞双烦恼地想着，总比出去祸害别人要好。
　　他发现李夏好像缺乏人际交往的基本常识，也不知道李家那边是怎么教她的。
　　“那就好。我会这样一点一点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主人的。”
　　“不送。”
　　凌飞双瞥了她一眼，无意与她计较她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转身按了下墙边的按钮，沉重的铁门在李夏面前缓缓合上。
　　“晚安。”李夏并不介意他的举动，微笑着目送他进了家门。
　　很快二楼的灯就亮了起来。
　　凌飞双靠在窗边，没忍住往底下看了一眼。
　　李夏还站在原地，抱着那束弄脏的红玫瑰，漆黑的眼瞳直直盯着自己这边。
　　凌飞双不耐地挥手示意她离开。李夏也没过多纠缠，对他摇摇手，转身回到了车上。
　　直到她的车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凌飞双才收回视线。他无意识地盯着桌上李夏给孔艾的道歉信，许久之后才回过神。
　　没关系……反正她不会因为自己的冷落而难过的……没必要担心……
　　片刻，他又纠结着。为什么她对自己的冷眼没有反应呢？明明平时那些喜爱自己的人，被拒绝了之后都很沮丧。这么看来，好像她对自己没什么感情一样。
　　这种复杂的心绪，直到第二天李夏在凌家的公司大堂里向他打招呼的时候，才彻底被解开。
　　那也是众人眼中李夏对他疯狂追求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