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与布偶猫》赤霉素处理

12、求得原谅的手段 李夏站不太

　　李夏站不太稳，勉强走到了孔艾的病房前站定。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让凌飞双稍微拧眉，他抬手就要敲响隔壁的病房门。
　　“等一下。”
　　身后的李寓忽然叫住了他。
　　凌飞双对他没什么好感：“怎么了？”
　　李寓却是对着李夏开口了。
　　“小夏，你过来。”
　　李夏听话地走过去。她好像是知道李寓打算做什么，微微扬起了脸。
　　“啪”的一声脆响，李寓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右脸，李夏被打得偏过头去，踉跄几步。
　　李寓伸手要扶住她，却被凌飞双抢先一步。
　　“……这是做什么？”凌飞双沉声道。
　　“道歉要有道歉的样子。”李寓不打算解释太多。
　　李夏也完全不在乎自己被打，只是她头晕的更厉害，扶着墙喘了会儿气才缓过来。
　　凌飞双完全没办法对她这副样子置之不理：“喂，李夏，你……”
　　“呵呵，没事呢。”李夏还有余力挤出一个笑，“布偶猫，你抓我的手太用力了，痛。”
　　凌飞双这才对李家的怪异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李夏，你现在身体……”
　　李寓直接敲响了门，随后回头给了李夏一个眼神。
　　“我现在要去道歉，等下再说。”
　　李夏拂开凌飞双的手，重心不稳地慢慢走到哥哥身边。

　　孔艾再次睁开眼，看见了自己的家人。
　　她脸上空白片刻，那些恐怖的回忆才席卷而来。孔艾哭着坐起来：“妈妈，哥哥……呜呜，好恐怖……”
　　“没事了，宝贝。”孔母抱住她，一旁的孔季也安抚地轻拍她的背。
　　她哭了许久才缓过来，抽噎着问：“那个李夏呢？”
　　孔季脸色奇怪道：“你想见她么？她就在门外。”
　　孔艾犹豫了会儿，孔母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没事，你不想见就不见，妈和哥哥帮你去解决。”
　　孔艾把脸埋在她胸前，泪痕未干，还是下定了决心：“没事，让她进来。”
　　门被缓缓打开，最前面是一个男人。孔艾一眼就认出他是之前救下自己的那个人，李夏好像是他妹妹，他还打了李夏。
　　他穿的西装笔挺，黑色的直发留到半长，挽在脑后，实打实的男性身材却不会让人认错他的性别。
　　虽然这个大概也是李家的人，但他毕竟救了自己，孔艾安心了些。她还记得自己昏过去的前一刻，是窝在他的怀里，很温暖。
　　李寓先是深深向孔艾鞠了一躬，才直起身。
　　孔艾本来以为李夏那个样子，李家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李寓一上来就这么恭敬。她撑着身体坐起来：“那个，你不用……”
　　这毕竟是李夏犯的错，严格说来自己还是被李寓救下的，没有他道歉的道理。
　　李夏从李寓身后探出头来，她黑色的头发上缠着的白色医用纱布格外显眼。
　　孔艾刚打算说些什么，李夏就被李寓踹了一脚，正好踹在膝盖窝后，她“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孔母被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孔季看见了房间门口的那一点银发，伸长了脖子，心想自家妹妹出息了，居然能让凌飞双来探望。
　　“李夏，自己去道歉。”李寓低声道。
　　李夏就那么跪在地上，膝行着往孔艾那边挪。
　　孔艾是真的被吓住了，她其实也就是被李夏恐吓了一番，身体上没受什么罪，当即就从病床上跳下来：“喂，你……别再这样了！”
　　“什么？”李夏歪了歪头。
　　李寓也跟着走了进来，站在李夏后面。孔艾这才看见凌飞双也来了，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就是她在欺负李夏一般。
　　“你你你……你先起来。别想着用苦肉计。”孔艾嘴上是这么说，看到李夏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时还是有点心软。李寓刚刚那一下踢的很重，她听着李夏膝骨和地板碰撞的声音都觉得牙酸。
　　“你脑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缠着纱布？”
　　“脑震荡了。”
　　孔艾这才想起自己昏迷前，曾经看见李寓在李夏头上猛击了一下，然后李夏就倒了下去。这是那时候的伤……？
　　李夏的右脸上，还残留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李夏是和李寓、凌飞双一起进来的，孔艾知道凌飞双虽然讨厌对自己死缠烂打的追求者，但绝对做不出打病人的事，所以这些伤……全是李寓打的？
　　孔艾咽了口唾沫，她对李寓最深刻的初印象是他温柔抱起自己的样子，而李夏身上的伤却昭显着他的另一面。
　　“孔艾，对不起。我不该绑架你，还想给你注射过量麻醉。”李夏满脸真诚，看得出她很想表示自己悔过的真心，然而她机器人一般的语气却显出几分违和，“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再也不会做出类似的事情，请你原谅我。”
　　纵使孔艾有千般不满，此刻看到李夏这副惨状，也平息了不少。更何况自己身上几乎是毫发无损，相比之下，李夏又是被扇巴掌又是脑震荡的，刚刚那一下估计膝盖也磕得青紫了。
　　“哼，现在想着求我原谅了？”但是她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李夏，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对不起。”李夏又重复了一遍。
　　“就算你去死，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对不起，但是我不能死。”
　　孔艾气结：“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李夏，别在这里装傻！我要去报案了！”
　　扯着什么死不死的在这里说，她又不是真的要李夏去死！
　　“不要去报案。”李夏诚恳道，“可能你报了也没用，还不如在这里对我用私刑。”
　　凌飞双拧着眉看着面前的闹剧，指节不耐地敲了一下旁边的柜面。
　　孔艾浑身一激灵，想起自己还要在凌飞双面前维持温柔的淑女形象。可是她又实在是不能就这么放过李夏……
　　就在孔艾犹豫之时，凌飞双走上前。
　　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在李夏斜前方站定。
　　李夏的眼珠动了动，视线从面前的孔艾身上转移到他身上。
　　凌飞双很高，看人时却不喜欢低头，那双漂亮的眼仿佛时刻在藐视着别人一般。但现在却不同，他微微弯下了腰。
　　这是要做什么？
　　孔艾一愣，看着他那颗高傲的头颅慢慢地低下来。
　　“……我也，对不起。”凌飞双半挡在李夏面前，一字一句道，“是我造成的误会。”
　　孔艾呼吸都急促了，旁边的孔季也瞪大了眼。他第一次见到凌飞双的这种态度，他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你为什么要替她道歉啊……”孔艾不可置信道，“凌哥，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没有正式回绝你家，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造成了你和李夏之间的误会……也间接导致了你受伤。”
　　孔艾后退一步。虽然听上去，他的每句话都是在为她考虑，可是细品之下就会发现他已经站到李夏那边去了，是在把她的错揽到自己身上。
　　还有那句“没有正式回绝”……意思是，他一点都不打算考虑和孔家联姻的婚事了么……
　　“凌家接下来会给你相应的补偿。”凌飞双明明是在道歉，嘴里说出的话却相当残忍，“也许之前是我们家态度过于暧昧，才给你们造成了错觉。”
　　“凌哥！”孔艾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她一点都不想放弃，“什、什么错觉，不要说这种话……”
　　要是让他当面拒绝了，她说不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联姻的错觉。是我没有明确拒绝的错。”凌飞双直截了当道。
　　孔季知道凌飞双这是再也不会考虑自家妹妹的意思，说实话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早就看出来会这样。凌飞双拒绝过的人也不少了，这并不奇怪。
　　孔艾脸色惨白：“凌、凌哥，别这样……”
　　她见过凌飞双拒绝别人，但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是特别的那一个。
　　“孔小姐，你好好休息吧。如果对凌家有什么要求，尽管和孔季说。”凌飞双倦了，转身就要走。
　　孔季难得见他道歉的这个态度，心里想着凌少还真是转性了。
　　李寓在，李夏难得没跟着凌飞双走。凌飞双方才的话并未惊讶她多少，或者说她还挺喜欢他软下来的态度的。
　　虽然不是对着自己。
　　孔艾又开始哭，病房里孔母和孔季安慰着她。
　　李寓倒是从凌飞双的话种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低头看了自家妹妹一眼，在心里琢磨着凌家的态度。
　　李夏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小夏。”李寓轻声道。
　　“啊。”李夏回神。
　　“走吧。”
　　“可是孔艾还没原谅我？”
　　“现在不是求和的好时机。”
　　李夏闻言，乖乖跟着李寓出去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孔艾方才的话。
　　“原来死，也可以作为求得原谅的手段么……”李夏自言自语道。
　　李寓听见了她的呢喃，忍不住笑了。
　　“你刚才也看到了，孔艾的那个性格，如果你真的死了，她怕是哭得比谁都大声。”
　　“嗯……所以对她不适用呢。”李夏做了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