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白月光》惟漠

9、人品出了问题

　　转眼到了校庆的日子。
　　何景行出国前在国内美院修习过一段时间，此次作为优秀企业代表，校领导们希望他能给学弟学妹们一些就业方向和个人发展方面的启发，如果能顺便解决一下就业率的问题就更好了。
　　这天一早，何景行换好衣服后打算告诉梁程不要给他准备中午饭了，结果一出房间，梁程也已穿戴整齐。
　　“来吃饭，一会开我的车吧。”
　　何景行眨了眨眼：“你要去哪儿？”
　　梁程：“校庆啊！我也收到邀请函了。”
　　何景行疑惑：“你也是美院毕业的？”
　　梁程：“我是美院优秀毕业生代表的家属。”
　　何景行：“……行吧。”
　　他现在已经不抵触和梁程的正常相处了，平心而论，哪怕真找个老公结婚，估计这日子都不如现在过得舒心。
　　早饭过后，二人对镜正冠，梁程站在后面，通过镜子看见何景行领带有点歪，从身后伸手环住他，动作极其自然地替他摆正，然后一脸轻松道：“好了！出发！”
　　说完，同手同脚往外走。
　　何景行：“……”
　　这次校庆除了本校校友，还有很多同圈层的社会精英，更有一些设计圈的大佬。
　　礼堂内，何景行盯着前段时间刚获得业内顶尖金奖的设计师，眼冒星星：“你看，那位就是我的偶像刘老师，他在f国设计的玻璃天幕简直堪称一绝！”
　　梁程鼓励他：“这么喜欢去跟人合个照呗。”
　　何景行：“多失礼呀！”
　　话刚落，就见刘老师冲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了。
　　“梁总，又见面了。”刘老师主动伸出了手。
　　梁程不冷不热地和他握住：“好久不见。”
　　刘老师:“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您这是？”
　　梁程立刻将目光投向何景行：“这是我爱人何景行，他也是贵校的校友，我这次是作为家属陪他来的。”
　　“何景行？”刘老师看向他，“我知道你，你那公司和培训学校办的都很不错，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
　　何景行连忙双手握住刘老师的手：“惭愧，老师您才是我们后辈的榜样！”
　　梁程适时道：“相聚难得，不如大家合个影吧！”
　　“好啊！”刘老师附和着，拉住一个路过的学生递上相机，“来，这位小同学，麻烦你给我们三个拍张照。”
　　刘老师让梁程站中间，梁程推辞了，让刘老师站在中间，何景行刚好能贴着他。
　　学生给他们连拍了好几张，在梁程的牵线下，何景行还加上了老师的好友，两人聊了很多专业的课题，总之收获颇丰。
　　最后老师被别人喊走，要准备一会上台发言。
　　何景行的嘴角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放下过，梁程叫他高兴成这样，也跟着开心，轻咳一声引起他的注意：“咳，你还想和谁合影？说出来，干爹都满足你！”
　　何景行手指在他胳膊上点了一下：“什么玩意儿？不怕被人听见笑话？”
　　话落，听见广播让他也准备登台演讲，招呼梁程：“走了，去入座。”
　　梁程已经傻了，他摸着被何景行点到的地方，半边身子都麻了。

　　上一个发言人结束讲话，礼堂内响起掌声，下一位就是何景行了，他一出场，整个礼堂都炸了，女生都捂着嘴凑在一起窸窸窣窣，男生则比较直白，冲他吹口哨欢呼。
　　何景行拿起话筒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从设计的本质开始讲起，无论是他擅长的建筑设计，还是室内设计，或者服装设计，都通过他自己所了解到的经验，给学弟学妹们做出了比较专业的就业分析，最后又讲回他的主业，还列举了国内外比较知名的案例，其中就有刚才提到的刘老师的玻璃天幕。
　　何景行讲得很专业的地方梁程了解不多，他只知道此刻他坐在台下，而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是他暗恋了近10年的人。
　　发言结束，有学生举手提问，何景行随机挑选，一位打扮新潮的女生站起来问道：“学长。您有女朋友了吗？”
　　话音落，响起一片惊呼。
　　何景行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有男朋友了吗？”一道粗狂的男声从礼堂角落飘来，众人皆笑。
　　何景行也跟着笑了一下，淡定道：“我结婚了。”
　　在众人的哗然声中，何景行下了台。
　　他后面还有其他人继续发表讲话，何景行刚到后台就被人拦下，抬眼一看，竟又是高杨。
　　何景行已经没脾气了：“我说，你怎么阴魂不散的？怎么哪儿都能看见你？”
　　高杨解释道：“我这次是作为业界精英，正常受邀而来的，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晃的。”
　　何景行懒得搭理他，正要走，高杨又把他拦下：“景行，我再次为过去的事向你道歉。”
　　何景行停下了脚步，双臂环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有求于我吧。”
　　高杨被他看破也不尴尬，从善如流道：“我刚刚看见你和至远的梁总站在一起，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何景行：“有话直说。”
　　高杨：“我的新工作室在找天使投资，之前向至远提交了报告书，可是我这几天打听到我的报告好像没有通过，想借你搭个桥，和梁总说上话，问问他是不是对于投资我们有什么顾虑。”
　　何景行耐着性子听完，回他一句：“哦，不帮。”
　　高杨无奈：“这是正事，你不要任性。”
　　何景行笑了：“你的正事跟我任性有什么关系？我不吹他枕边风让他背后给你穿小鞋就不错了。”
　　“枕边风？”高杨没明白，“你和梁总？你刚刚不是还说你已经结婚了么？”
　　何景行懒得跟他解释，高杨再次拦下他：“所以说，你喜欢男的？”
　　何景行忍不住爆粗：“我喜欢你妈，我是你爹！赶紧滚！”
　　“何景行！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高杨生气了。
　　何景行翻了个白眼：“那不然呢？你还指望我对你甜言蜜语？”
　　高杨忍下心中的不快，重新软下语气：“算我求你了，你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帮我这个忙吧。”
　　何景行不耐烦了：“计划书被毙很正常，肯定是你的项目运行有问题，无法打动投资人。”
　　“不可能！”高杨笃定道，“我的计划报告书经过了至远专业团队三次审核五次面谈，最后一次面谈时所有人都露出非常看好的态度，这件事本该万无一失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人品出了问题。”梁程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二人回头望去，就见梁程大踏步走近，无视高杨，递给何景行一个保温杯：“喝点水，刚才说了太多话，听你声音都有点哑了。”
　　何景行接过，连温度都不用试，他知道梁程递给他的都是可以直接入口的。
　　高杨见到梁程，收起了对何景行的放肆，略显紧张道：“梁总，我的计划书您亲自过目了吗？”
　　梁程盯着何景行，等他喝完又及时递上手帕擦嘴，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高杨。
　　高杨见状用哀求的语气轻喊了一声：“景行。”
　　何景行无奈地叹了口气：“事先说明，我最后卖你一个人情，不管结果如何，以后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高杨点头：“好，我保证。谢谢你。”
　　闻言，何景行看向梁程：“梁总，给你添麻烦了。”
　　梁程冲他温柔一笑：“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因为计划书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而何景行又和高杨是同行，很自觉地走远避让了。
　　他一走，梁程脸色立马冷了下来，睥睨道：“长话短说，我时间宝贵。”
　　高杨闻言连忙道：“梁总，不知道我的计划有什么问题，您对什么地方有疑问我现在就可以逐一向您解释！我有信心在您的资金支持下，能把高山杨止发展成不输于景行的设计公司！我一定会为您带来丰厚的回报的！”
　　梁程道：“你在计划书中提到了自己在外留学时曾获得的荣誉和一些国外知名设计师的人脉……”
　　“对的，这些都保证真实，我想您的团队应该都调查过了，可以证明我并没有说谎！”
　　梁程薄唇轻扬：“他们只能查到结果，但过程，似乎和我了解的有点出入。”
　　高杨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正被学弟学妹们拉着合照的何景行。
　　梁程继续道：“你所获得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入职了M设计公司，而你之所以能入职的原因，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高杨脸上血色尽失，他双手颤抖着搓着手：“是……何景行跟您说的吗？”
　　梁程眉心一皱，面带不悦：“你口口声声说你们是朋友，可我看来你根本不了解他。这种事，他是从来不屑于挂在嘴边的。至于我怎么会知道？呵，高先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景行脾气好，重情义，不愿和你计较太多，可我不一样，我小心眼，脾气爆，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不在他跟前，所以拿你没办法，可如今你自己送上门来，还多次骚扰我老婆，我要是不能让你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我就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