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异类》JX玄久

8、狗狗比赛

　　在人类社会中，有那么一段时间能明显地感觉到和以往氛围不太一样，在这一天里，周围的灯光明显会少很多，人也会变得稀疏，这些年来都是这样，就当做是一个规律算了。

　　这天，我刚从梦中清醒，虽说昨晚小主人给我铺了一层毛绒毯，但一觉醒来后的凉意还是让我浑身一抖，顺便打了个喷嚏。

　　“啊！吓我一跳！”

　　转眼一看才发现家里多了许多人，刚才发出声音我推测就是从坐在离我最近的椅子上发出的。

　　“这狗还会打喷嚏哈！挺有意思的。”

　　“额呵，是。”

　　小主人走了过来给我打开了笼子的门，由于视线原因，要是小主人不蹲下来想要看着他的脸还得抬头。而这几天我发现小主人一直都在室内穿着同样的鞋子，于是看着那个拖鞋也就知道是什么身份了。

　　“来！花生，给人拜个年！”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的眼珠瞬间转移至小主人右后方的小铁盆，那正是我的早餐。可当我刚往前没走几步，小主人便蹲下来用双手一把抓起我的两条前肢，因为太过突然，我后腿差点没站稳。

　　小主人拿着我的两条前腿一张一合，并且发出“啪啪啪”的响声。这以前从未尝试过的行为让我感到陌生，再加上因为后肢的站立腹部也暴露了出来，让我感到羞耻，这两种感觉让我本能地弯曲两条前腿，使点劲，幸好是回到了原样。当我再次回到地面，第一件事就是冲着面前的食物奔去。

　　“他可能是饿了。”

　　“这条狗啥时候养的。”

　　“养了快有一年了。”

　　“一拿过来就这么大吗？”

　　“没有，我新学期一过完回来一看才发现它长了这么多，但你要是叫它它还是有反应的。你看，‘花生！’”

　　听到这一声音我便条件反射似地抬起头向着声源处走去，谁知当我走到小主人面前时对方却动作没有，我只好回过头继续吃我的饭。

　　“花生！”

　　这下音色不一样，但我还是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去走了走，发现是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当我过去的时候，还没等我靠近那人便用脚踢了踢我，还翘起了二郎腿。

　　“哎呦，还真是，我就不愿意养狗，那狗毛真的太烦了，狗粮还贼贵。”

　　“狗毛我都是自己清理的，一般给它吃点剩饭、骨头、猪肉这些，但狗粮也有，虽然贵，但一大包就能吃好久的，现在估计会短点，毕竟长大了好多。”

　　“那你这确实好呵，肉给你们吃，骨头给狗吃，没剩饭了！”

　　“确实，但也得知道什么东西狗是吃不得的。”

　　“那也对，治病也不便宜。”那人的头转向坐在沙发上的一群人，双手一拍，身体一倾，说道“这下好，除了担心家里人的身体，还得注重一条狗的了，这狗真算是这家里的一份子了啊。”

　　“哈哈哈。”众人用笑声迎合下。

　　好家伙，玩我是吧，吃个饭就这么不容易？过了一会小主人来到铁盆边上蹲了下来，摸了摸我的头。

　　“好好吃哈！待会儿我们得出一趟远门了。”

　　由于车上的载客量有限，我只能挤在窗户边上或者是站在小主人膝盖上。我只能含胸看着窗外，只见到树木的顶端，一排排大树高大挺拔，像运动员将手臂伸向蓝天；或像烈焰腾空后凝固不动。这些植物和我们都是被人类所供养的，倒不如说他们与我们真的挺像。

　　经过的长时间的驾车，这一路上我看到了许多之前从未见到过的画面，一座座桥的穿过，周边的高楼慢慢变低，平日里能在家里见到的闪着光的建筑物也见不到几个。绿化植被开始变得自由，不再那么工整，有的还是一大块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矩形。到最后就连油柏路都不见了，反而变成了由黄土覆盖的道路，宽度也在变短，路况也在变陡。

　　“我们到了！”

　　下车后，我张开嘴大口大口呼吸，享受着外界冷空气带走在车内附着在身上的热量。

　　“我们要先去哪啊？”

　　“到大伯家去等人，人齐了就先吃顿饭。”

　　我就这样跟着人群走着，这里的地面比起之前要更加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甚至存在淤泥，这些淤泥散发出的臭味刺激着我的鼻子，可我不喜欢他们。

　　“大伯新年好！”

　　“啊哈哈哈，好好好。”

　　“还没到过年的时候嘞。”

　　“人家想说说没事。”

　　“既然是等人，那我就先带着‘花生’出去转转吧。”

　　“可以，到时间就回来，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我跟着小主人再次来到了外面，这时我的脑子也开始慢慢恢复，毕竟在摇摇晃晃的车上确实让我感到头晕。

　　“我刚好带了个飞盘，来玩玩吧。”

　　小主人引领我来到一处开阔的地方，给我解开了绳子。

　　“来，看好，准备！三、二、一！”

　　看到向远处飞去的东西，它仿佛在吸引着我加到与它一致的速度。我立刻向前奔去，很好，我跑的比它要快，之后回头，放慢速度但不停止，找准时机后纵身一跃，顺利地用牙齿咬住了飞盘。

　　随即看向正跑过来的小主人，蹲下来拍了拍我的头。

　　“厉害啊！比我想象的要帅气好多！再来一次吧，这次我会使大点劲的。”

　　随着飞盘的二次升空，我再次朝着它飞去的方向跑去。这时的速度比上一次的速度明显要快很多，那就不能一边看着飞盘一边向前跑了，但若是不看着又担心它飞到了另外的地方，只能来回转动脑袋。

　　“诶！小心！”

　　耳后传来的声音并没有叫住我，我还是保持原来不变的速度，而实际上就算想让我停下里我也不可能瞬间站在原地。

　　“汪汪！”

　　我左边的脸感受到了疼痛，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体却因为惯性借着面前的阻挡物翻到了一边且摔在了地上，虽然摔得并不是特别高。

　　“啊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狗跑得太快了。”一股略尖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等到了倒在地上的两条狗面前才停住。

　　“不好意思，我想着把绳子解开让它自由一下，没想到这家伙像是被啥东西吸引住了一样一下就跑了出去，本来差点就要追上了的。”一位穿着灰色卫衣，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拿着一条跟她胳膊差不多粗的狗绳对着男孩不停道歉，随后便将狗绳再次扣在了狗的脖子上，“你看看你，稍微给你放松点你就想上天是吧啊？”

　　“你这是什么狗啊，白白净净的。”

　　“啊，它是条博美，别看它长着个和善又可爱的脸，实际上每天皮的不行。”

　　“这么干净的狗来到这么个地方，要是弄脏了清理起来不是很麻烦？”

　　“哈……真是别提了，每次给它洗澡的时候花的时间比我还多。”

　　“‘花生’就不会这样，它每次洗澡都很乖。”

　　“嗯？这是你养的吗？”

　　“对啊，看上去比你那条狗要大很多吧，我估计它现在应该有个六七岁吧。”

　　“这还能估计的吗？”

　　“不是说狗的一年等于人的六年吗，看它现在这么精神，我猜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大概就是六七岁。”

　　“那我这条应该得有个四五岁。”

　　“也有可能博美本身就比金毛要小点。”

　　“你这是金毛啊，我能摸摸吗？”

　　“当然可以。”

　　当我缓过神后，面前的一位女孩正蹲在我面前用手抚摸着我的背。

　　“是不是很顺滑，我可是定期清理它的毛发的。”

　　“真的诶！我刚开始也想买金毛，听说它很温顺，可是这个博美又太可爱了，感觉更适合作为宠物之选，就放弃金毛了。”

　　“哦，这样啊。话说这只博美叫什么名字啊，你有给它取名吗？”

　　“有的呀，它叫‘巧克力’，因为有一次它因为贪玩把自己弄得浑身是泥巴，看着好像巧克力，我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你呢？”

　　“原来这就是‘巧克力’啊！”

　　“啊？”

　　“我之前见到过你爸在街上卖鱼，他跟我提到过你。”

　　“啊……那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他说是你和狗一起掉进泥潭里的……”

　　小女孩的耳朵立马红了，微低着头，小而有力地说道：“真是的，又跟别人瞎说。”

　　“诶！你说两条狗能不能一起玩啊？”

　　“不知道诶，都互不认识咋玩啊。”

　　“都是同一种动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那你说怎么玩？”

　　\"你赶时间吗？\"

　　“不啊，我还要等中饭，他们一群人在里面聊得不亦乐乎，我一个小孩也插不上嘴，也就只能出来了。”

　　“那好，我们来一场狗狗比赛吧！”

　　“哈？啥意思？”

　　“我这里有飞盘，我待会儿一扔，看看哪只最先拿过来怎么样？”

　　“不行，这不公平，你自己的飞盘肯定是你自己的狗更听话点吧。”

　　“确实……哦！我知道了，还有个东西。”

　　小主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球，一捏便发出了响声，我顿时冲着这个响声朝着小主人的手中跳了起来，奇怪的是我身边的另一条小狗也跟着蹦跶，咋？要跟我抢？

　　“你看，这玩意儿他们就都喜欢了。”

　　“这还差不多，我们到那边的大路去玩吧。”

　　这条狗怎么这么小一个，这么小的体格还想跟我抢东西吗？

　　“好的，你觉得哪只狗会获胜呢？”

　　“‘花生’。”女孩毫不犹豫地回答。

　　“啊？为啥不支持自己的狗。”

　　“毕竟它真的太笨了呀。”

　　“啊算了，不管怎样，两只狗狗准备了哦。开始！”

　　小主人将小球又捏了一下，小球再次发出响声，随后便将它像远处扔了过去。我的后肢最先发力，身体向前微倾，往小球的方向跑去。诶？那只小狗居然还跟了过来，这怎么能让你追上。

　　步幅开始放大，步频加快，直到我看见旁边的小狗离我越来越远，直至在余光处消失。

　　“看吧，体格差异这么大，果然还是比不过。”

　　“不对。”

　　“咋不对了？”

　　“喂！！！你们跑过了啊！！‘花生’！！”

　　听到小主人喊的这一声，我及时回过头，减速时降低身体重心让我可以更好的转弯。当我转过去后，发现小球居然在我前面远处，于是我再次飞奔过去，可那只小狗却距离小球更近，尽管我再怎么加速还是赶不上，当它拿到小球后，我便慢悠悠地走到小主人腿前。

　　“哎呀，你们真是看得起我啊，跑那么远，我力量也没那么大啊。”

　　“没想到你居然赢了，真令我大开眼界啊！”

　　“这么开心吗？”

　　“当然啊，它平时在家里甚至有些时候连自己的狗粮盆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所以下一次比赛就多给‘巧克力’一点信心吧，我想它要是有了主人的鼓励会更加出色的。”

　　“哦？是吗？那下次我可要试试。”

　　“那下面我们来比谁跳得更高吧！”

　　“怎么搞的像是我们来比赛一样。”

　　“哈哈，差不多吧。”

　　这下场景从平坦的大路变成了一面墙，虽说是一面墙，实际上这是一条往上的斜坡，只是我们在斜坡的侧下方罢了，小主人们则在上面蹲着看着狗狗。

　　“好的，我们各自用各自的方法，看看它们哪个跳得更高。”

　　“这怎么比较，又没有刻度尺啥的。”

　　“很简单，只需要一直跳，跳不上来我们就往下走点，看看它们到哪个地方才能跳上来。”

　　“这样不会太累吗？”

　　“之后午饭会给它们吃的啦。”

　　“说的也是。”

　　“好！那么现在就开始吧，加油为它们鼓励哦！”

　　“‘巧克力’！加油跳上来！”小女孩蹲下来，面朝着小狗们拍这手鼓舞着。

　　旁边这条狗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召唤有了反应，但只是在周边转着圈圈，还是边跳边转圈。

　　“‘花生’！看着！”

　　这是小主人又掏出了那个小球捏出了响声，我瞬间兴奋起来，激动地摇着尾巴。我貌似懂了，这是在考验我们对主人的忠诚度吧，但这个高度我可是跳不上去的，我看看，这条狗怎么还在转来转去，难到不累吗？

　　“你怎么一直在转圈啊？要不跳一下啥的，是我喊得没有气势吗？加油啊！”

　　啊我看到了，前面好像有条路可以直接上去，什么嘛，原来根本不用从这跳上去啊，多此一举。于是我为了快速跑到小主人旁边，迅速往这个斜坡的起点跑去。

　　“诶！‘花生’不是让你走上来啊！是让你跳上来！快回……”男孩急忙站起身就往狗狗奔跑的方向跑去，可由于俩人靠得太近，在两步之后，后面原本要收回的脚在再次迈出时却碰到了蹲在边上的女孩。对方由于没有注意且还是垫着脚，被撞到后不自觉想要站起，可由于靠得太过边上，在还没完全起身的时候身体便失去重心想前倒去。

　　“啊！！！”

　　女孩的反应没有很慢，她下意识知道这样掉下去第一个摔伤的会是头部，于是身体自动让她再次降低重心向前迈步，可迟了，双脚也已经悬空。正当女孩刚想将双手抱紧头部的时候，男孩往前一扑，霎时间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右手手腕。

　　“对不起啊！”

　　“啊！！”女孩已经被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那什么，这个高度并不是特别高！你可能有点痛，我拉着你往前去一点后你双腿也会离地面更近一点，等到了合适的高度我松手你就跳下去，没事的！”

　　“啊？！”

　　男孩由于是俯卧在地面上，想要往前走也只能靠着腹部的力量往前扭动，因此他怕力气分散需要握得在紧点，等到了可以触碰到边缘的距离就用左手往前抓住将身体往前拉。

　　“好了，这个高度没事了！我松手了！”

　　这个高度确实没有很高，当男孩的整个脑袋露了出来后便松了手，女孩掉了下去，能猜到她双脚都已经软了，落地后便一下坐在了地上。

　　我刚跑到小主人面前时他突然从地面起来，本以为要把球给我，结果他又往我来的方向跑，啥意思？

　　男孩跑到女孩面前单脚蹲下，双手在空中围着女孩的腿，“不要紧吧！可能有些擦伤。”

　　女孩将双手手心朝上递给男孩看，可以看到上面除了一些微小杂乱的草之外，有一两处轻微的伤口。

　　“只是这些小伤就没什么大问题，让你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女孩这才回过神，“还好裤子和衣服挺厚的，没有伤到里面。”

　　“那就行。”

　　“你说企鹅从高处摔下来是不是也差不多啊？”

　　“啥差不多？”

　　“就也是没什么伤，毕竟它们的脂肪那么厚。”

　　“也许吧，反正我没看过。”

　　“嗯？我刚才不像吗？”

　　“额……”

　　很奇怪的是从这件事以后，他们俩要是再次见面，这个女孩就多了个“企鹅”的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