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自救指南》酸菜豇豆包

9、第九章，东京路的面馆

　　地铁这次开门，是在河边。宋青竹看着应霞摸了摸自己被盘起来的头发，再次感觉科技的神奇，这么一秒的功夫，她根本察觉自己任何的变化，新的装备已经换上。

　　“这是要我们去哪？”

　　没有路，这身古装有没有口袋他们也摸不出，他们面对着这条不太清澈的长河，猜这次是不是该跳河了。

　　“碗碗再来？”

　　孙一木盯着自己胸前衣服上印着的字，些许茫然。他们几个人的衣服虽大差不差都是古装，但是区别挺多。

　　孙一木最外层穿着件穿白色的罩衫，扣子全在背后，腰间还系着块白色长布，几分像厨师服。方寒生身着深蓝圆领袍，头发由发冠全然束起，腰间佩戴了块玉佩。齐柯平衣服最为艳丽，橙色宽袍衣外还套着无袖的大氅。

　　姚林与应霞衣服款式很近，都是短襟，一身水绿一身浅粉，两人耳戴玉石，头上还别着几支发簪，发簪顶端刻着几朵栩栩如生的花。只有宋青竹头发被发巾全部包裹住，身上穿了件褐色麻布衣。

　　“你们站在这干嘛？今天不开张？”

　　旁边院子里走出来个年轻小伙，他提着桶看不清颜色的水出来，“啪”一声泼了出去，一半进了河一半淌下土。

　　他的口型和说的话并不一样，宋青竹看着他，现在开始默认翻译是吧，第一轮果然是在搞自己。

　　“开啊，这不是还早吗?”

　　宋青竹看着离他们最近的这几个后门，他们既然都站在这里，那这个店面可能也就在这附近。总不能一个个走进去探探哪里没人吧，她盯着小哥不知道怎么开口向他试探。

　　“这还早？早上都过去了，你们今天不卖早膳？”

　　小哥惊奇地往旁边院落探头，似乎要看他们究竟在后面搞什么鬼，才一直不开门。

　　“应该是这个。”

　　那人的眼神不会无缘无故的飘向这边，方寒生领着他们往小门走去。这几个院子，除了刚刚小哥进去了又关上的门，只有这个门大大敞开，该就是在迎接他们入门。

　　他们一个又一个排着队往里走，果然，后院没有人，他们穿过后院往前门走，一路都没见着什么突然跳出来的人，应该也只有他们。

　　天已经大亮，他们并不需要照明，就能把屋内的全部家当一清二楚的看清。走到最前面看见了另一个门，应该就是前门。大堂安静，面积也并不大，但是相邻不远的位置放着整齐安静的木桌和椅子。

　　柜台在最中间的位置，台面最上放着个醒目的算盘，稍微低的大台面有本些许陈旧的本子，看着挺像账本。宋青竹走过去翻了翻那厚重的本子，果真是账本，上面记着每天的流水。

　　这家店每天流水还算稳定，最近基本每天都有个300到400文，顶天了也就492文。招牌上最便宜的一碗面卖6文，也就是说不算其他，一天最多能卖82碗。这种的经营应该也不算轻松，毕竟看起来也就孙一木一个厨子。

　　推开抽屉，宋青竹取出了盖在上面的轻薄的纸张。

　　“快过来。”

　　任务这次不直接给他们，还要让人自己找出来，要宋青竹不站在这乱翻呢？

　　方寒生站在招牌前，一点也不像个店小二，他像监工，观察那上面字写得怎么样。孙一木守着穿得些许清凉的齐柯平，不知道在说什么。姚林和应霞正在研究自己复杂的头饰，只有宋青竹，她虽然想研究，但并不好意思凑过去，研究她俩的。

　　【任务：日收入达二两银子。】

　　纸上没有其他的内容，就很简单，但极其不科学的一句话。

　　“你们说这个地方可以卖肾吗？”

　　齐柯平是最后一个接过任务的人，他研究着上面写的每一个字，很认真地看着孙一木。

　　“卖肾不一定行，但是把你卖了应该能解决部分。”

　　孙一木没好气的回答，就他们现在这个穿着打扮，郎中会不会剖腹都不一定，还卖肾，卖去青楼更可靠。

　　“但你方向是正确的，日收入不代表全是面馆的日收入，我们分开做事应该也成。”

　　话倒是提供了方向，可他们能做什么呢？

　　“你会煮面吗？班长。”

　　姚林与他们想的不同，既然这就是面馆，卖面自然更可靠。

　　“会，但不多。简单版的素面还行，上面其他那些什么牛肉面，肥肠面，只能做面。”

　　他们这个年纪在家里基本是五谷不分，孙一木能进厨房，只有自己饿惨了的时候。

　　“那先去厨房看看吧，要是卖面，面哨子指定少不了。”

　　也不只是面的问题，他们更担心其中必要进行的一个环节。他们几个虽然有人家在农村，但是烧柴生火，大锅煮饭这等年代久远的活，早就被科技取缔，有了便捷的替代，谁也没学过。

　　“哨子是有的，看下面这个柴的烧法，应该锅应该保温。”

　　几个大锅盖着锅盖凳在灶台上，下面几根粗壮的木材燃着不大不小的热火。那他们的工作简单了很多，只需要保证火不灭，面在热水里过一遍捞上来，再舀一点哨子就成。

　　“那我们先试一试。孙一木在厨房，我店小二，姚林和应霞在柜台，齐柯平你揽客。”

　　方寒生干嘛呢？感觉这小小的一个店其实用不了这么多人，比如柜台，放两个人感觉很奇怪，但是她并不知道每个人本来应该做什么。

　　“先试一试吧。”

　　摸不着头脑的齐柯平去开了店门，这会已经差不多九点多了，外面大道之上人并不少，但没几个人进来。他们径直地路过，然后朝着前面的巷子走去。

　　第一个人被齐柯平喊进来的时候，大堂内几个人高度紧张，终于开张了。

　　“客官，吃点什么？”

　　宋青竹迎了上去，却不料那人嫌弃地看了过来，表情之中还带着些疑惑。

　　“今天怎么是你在这儿？她们看不起我？一碗大碗牛肉面。”

　　平时迎客的是姚林和应霞？宋青竹手背在身后，示意那边来人。

　　姚林和应霞本就是高度紧张的状态，听见客人的话，很快对了对眼神，从柜台边出来迎客，方寒生直接接替了她俩的位置，当个收钱先生。

　　姚林添茶水的间歇，宋青竹刚动身想去等着孙一木那出餐，又听见那人不紧不慢地品了口茶道。

　　“不给我端来?”

　　他目不转睛盯着应霞，好似日常做这事的就是她一般。应霞尴尬地笑了笑，她马上朝后厨走去，不一会就端着餐托上面搁着碗面。

　　“这到底开的是什么店？”

　　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很少有让两个女子穿着漂亮衣服做店小二的吧。应霞日常如果需要端着汤汤水水，那倾洒到衣服上不是的得不偿失吗？宋青竹不理解，其余人也不理解，比如齐柯平他站在那，已经好几个男的来揩油，但根本没人进来。

　　“美色面店？”

　　方寒生也不确定，但是一般面店，没人会穿得他们这样，尤其齐柯平，就跟从哪儿出来的一样。

　　“我出去看看，一会回来。”

　　本来几个人之中，宋青竹穿着最素，看起来最像干活的人，但现在，她都开始猜，自己是不是其实是老板了。她从盒子里摸了些铜钱，不知道口袋在哪，就直接握手上。

　　宋青竹走出大门的时候，刚好看见美色揽客的齐柯平，他嬉皮笑脸的在那邀请着每个路人进来吃面。吃与不吃，总有人喜欢碰碰他。

　　“你很适应这样的工作，齐同学。”

　　“谢谢夸奖，谢谢夸奖～”

　　比起里面一脸凶相努力学着收敛但毫无长进的姚林，齐柯平可以说是融入得非常成功，没一个人疑惑他手上弯弯绕绕的动作。此时他拱手做福，桃花眼勾出点色气，正经也不那么正经。

　　“碗碗再来？就一家普通面馆，味道一般，价格倒是公道，人好看还是好看，没有点新意，只是家面馆。你要饿了，倒是可以去试试，反正”

　　宋青竹穿着普通，一伙乞丐谁也不认识她，看来这人也不一定是老板。她留下两枚铜钱，乞丐都在嫌弃，宋青竹无语，她可能是个人见人嫌的角色。

　　“那是？”

　　终于看到比齐柯平穿着更夸张的男子，宋青竹忍不住随意拉了个路人。

　　“没去过？外地的？”

　　很好又多了个嫌弃自己的路人NPC，宋青竹快气笑了，点了点头，一脸便秘的笑着。

　　“听小曲的地方，你说呢？”

　　说你妹，说这么文艺。

　　“青楼？”

　　“俗了俗了，勾栏瓦舍，神仙地方。”

　　这么早，那男女老少都往里挤着，要他们都去面馆，估计多的钱都有了，想归想，宋青竹并没有办法拖着这些人去面馆，只得继续围着街道四处逛逛。

　　猪肉铺生意都比他们好很多，宋青竹回去的时候路过正在收摊的卖猪老板，叹了声重重的气。

　　快到午膳的时间点，宋青竹回到了面馆。大堂不需要她这样的闲人，宋青竹就蹲在灶火台前，照顾着火星子四溅的柴炉。

　　“大份牛肉面两碗，小份素面一碗！”“大素面一份！”“一大牛面！”

　　喊单越来越精简，只差想报数字。

　　他们完美的错过了早膳的生意，午膳是首次人多任务重的阶段，大家格外看重中午这场战斗。

　　齐柯平依旧在前门揽客，人多之后，他不需要跟每一个人闲扯调笑，但是得把面馆并不明显的招牌特色与具体优势细细跟每一个可能的客人介绍。而这之中，不乏些人只是站在远处说些恶心的话，他仍不能垮下脸。

　　客人进门后，应霞会引客人到具体位置，确定客人需要点什么单，提醒后厨备餐。姚林则马不停蹄看茶。茶壶不轻，需要花大力才能将长长的壶嘴正对着杯子。人少还行，人一多，提着水壶的手基本不能放下。而等上餐的功夫，客人能喝完好几杯茶，她在其中来回能走几圈。

　　厨房那边，孙一木和宋青竹一起负责出餐。宋青竹根据应霞写的单，提前抓好所需准备的分量，依次端到灶台边，由孙一木一一煮下再捞出来，宋青竹按序盛入哨子，将单子和汤面共同放进餐托。

　　宋青竹喊号后，应霞会过来接餐。她的工作其实很单一，只需要小心一路经过的桌子，注意不要撒汤，将面端向他们提前确定好桌号的客人，最后将点餐单交给方寒生就行。

　　餐单给方寒生后，方寒生需要先简单将种类不同的面单分开，誊抄种类之下的桌号，便于瞬间确定需要收多少钱。有人会直接将铜钱丢在碗边就走，姚林一秒走过去把钱拿给方寒生确定数目正确与否，大多数人会来前台结账。想赊账或者来讲价，即使都不行也想讨点其他的好。

　　从第一个人进来，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他们再一次全部聚在大堂，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的事情了。方寒生还在整理具体的数据，几个人抱着素面，脸已经快掉进碗里了。

　　方寒生终于坐下，先咽下去一筷子的面，才缓慢开口。

　　“迎客35，收入225文。”

　　和他估算的差距很大，齐柯平泄气的趴在桌上，一动不动。有几阵忙的功夫，他揽客都傻了，本以为午膳破个记录，结果，是想象破记录，“看不到一点成功的希望。按照目前的水准，二两银子根本不现实，除非你们今晚上谁去把大家伙一起拉过来给我们捐钱。”

　　“或者把我也卖掉吧，反正任务结束就会离开。”

　　孙一木惆怅地盯着筷子，是他愚昧了，早上齐柯平提的建议，多好。

　　“我也可以。”

　　应霞端餐托的手现在都抑制不住的在抖动，从来没干过活，中午咬着牙纯粹是绝望中坚持。

　　“那今晚，去青楼休息下？”

　　大家一脸疲倦，宋青竹捧着脸盯着吃相文雅的方寒生，等大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