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令人艳羡的青楼 ...
-
晚上要去青楼，这种自带桃色性质的信息，无形之中鼓舞了大家努力工作。下午即使偶尔来一两个客人，大家也是十分热情地款待。
天色微暗，一伙人在几家人艳羡的目光里，抓几把钱箱里的钱，掩上门，出发去青楼。
“让一让，让一让！”
刚一走进去，端着满满一餐托茶水的店小二从他们身边挤过去，往二楼上走。他步子迈得很大，手里的茶水却一滴未洒。
“小心小心，看着点路。”
餐托上堆着大盘小盘的糕点，与端面天上地下的区别，应霞瞧着从自己身边一个一个经过的店小二，羞恼于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感叹许多店小二身高不过六尺，看着就是童工的模样。
“再来一个！”
这边高台上带着黑色面具的人，举着火把喷口酒，形成巨大的火焰团。不仅喷出火，这火竟是中间空心两边实心，杂戏团的火圈一般模样。
下一秒，一个人缩成一团，朝角落里窜出来，径直从火圈中心跳过，落在地上俨然是正常人的身高大小。
“这，看来真不是简单青楼。”
宋青竹记不清路人跟自己怎么称呼的青楼，但这不简单，她咂咂嘴。
“虽有点杂戏团的性质，但看这富丽堂皇的装修，该不能是青楼。”
他们人挤人贴着人，果真，半个城市的人估计都聚集在这，没空去吃他们面。但这面馆开在这，也真说不定是因为有这青楼的缘故。
方寒生站在前面，替宋青竹挡住一部分挤动的的人流，却没注意到身后跟着的其他人，早已被人群挤散。
“别碰我！谁在摸我？”
人流中，不知道谁的咸猪手摸了自己好几把，齐柯平黑着脸已经想要离开，没人听他气急败坏的吼叫，不断有人在往身上贴。走在前面的孙一木扯着自己胳膊还在追前面的应霞和姚林，人这么多，谁还能管前面的人?
“孙一木，我要生气了！”
他挣脱开孙一木的手，沿着缝隙往外走，看喷火的人太多，这里已然水泄不通。没法，齐柯平已然气急，孙一木只得跟了上去，也往外挤。
人多，但四分五散，还没聚集在一块，孙一木一路跟着齐柯平，老半天后还是挤了出来，走到了空地。
“没事，小齐，过去了。”
齐柯平黑着脸站在角落，孙一木看见他胸襟上残存的几处口脂，面色窘迫的陪着他。
“去你妹，气死我了。”
多想把那些色鬼全部抓出来，每人赏一个大耳光，可刚才人那么多，根本看不清是谁在里面作乱。
“站在这干嘛？还不上台准备？”
穿着俗气的大婶，满头大汗终于站到齐柯平面前，是的，齐柯平面前。如果沉默有声音，那齐柯平的沉默振聋发聩。
“他上什么台？”
孙一木把他往自己身后拽，生怕这人用拳头解决一切的毛病在这里发作。
“你是他相好？我不反对你和他在一起，但是工作要有工作的态度，领了我的银子，就得把舞给我跳好。”
他们不知，这平平无奇的大婶正是青楼的东家之一，她手下献舞的女子不少，但与一楼不同，上面那场宴席是专为女客承办，作为主舞，齐柯平想上也得上，不想上也得上。
“呃...”
“孙一木，你犹豫个鬼，你觉得我冲上去每个人打一顿好，还是不上去好？”
齐柯平甩开他手，拳头已经待命。
“这样，我们上去看看？不合适就下来，如果跳舞的人多，少你一个也不少，是吧。”
要人少，实在没办法就跑路，但不能什么都没做就跑，孙一木拍了拍他的肩，这辈子第一次以兄弟俩关系好的姿态与他说话。
东家在前面带路，他们顺着左边人少的楼梯一路往上，跟着东家到了换衣区。
“里面是你的衣服和面具，你立刻去换上，我命那边先跳着开场舞等你。”
舞台在正堂，开场舞能跳小半炷香，时间完全来得及，大婶抹了一把汗，急冲冲的往那边走。非富即贵的小姐客人都在等着，她热得满头大汗，仍不能坐下休息片刻。
“呵呵，看来你很厉害，身兼多职，到处谋生啊。”
他们走进屋里，一眼就瞧见屋内挂着的衣服。颜色依旧艳丽，与齐柯平身上那件大小款式差不多，那大婶没找错人，跳舞之人应该就是齐柯平。
“笑屁，去那边看看人多或是不多，多就让他们自己跳着。”
他们很明显忽略了一个问题，人多与不少，他们都选择跑路，不过前者让自己安心些，后者会心惊胆战些，于问题解决却无半分关系。
按照东家刚过去的路子，他们很快走到大堂外。
台子上一群女生热情又认真的踩着古典舞的步伐，齐柯平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孙一木在他旁边仔细数着，台上共有16个跳舞的女子，成双成对，少一个应该没问题。
“16个，应该没问题，那走吧。”
离他们最近的右边楼梯来来往往全是上楼下楼的陌生人，孙一木带着齐柯平原路绕回，从换衣房那左边的楼梯下去。他们换了个能藏人的角落，等散场再与其他几人集合。
那边步伐稍快的四个人，沿着右边楼梯一路向上，到达三层顶楼。二层有人把守，她们不能去大堂课，三层表演没有一楼新奇，但人也不少。
他们四人站在左边舞台前看现场上妆。台子上一共坐着九位女子，她们闭着眼，按顺序上妆。
“台下可还有谁愿意一起上台展示?今天我们演示三白妆，绝对不会令人失望。”
台上拿着铁盒的女子，用一团白色的软布沾了沾盒里的细粉，轻轻在手背上拍了拍，几分现代粉扑上妆的架势。
“这位姑娘，你可愿意？”
一群人中，应霞肤色偏黑，比较适合上妆，辅助台前的人早已发现，眼神示意台下的人选她。
“不用了不用了。”
所有人都注视着应霞，应霞满脸通红，只差当场想挖个地洞离开。
“我们不感兴趣，想看看其他表演，先告辞。”
应霞胆子小，从不喜欢在人前露面，姚林拉着她从化妆台离开，大堂最中间是大变活人，也挺好看。
“对不起。”
其实她们都想继续看，应霞低下头，从来没见到过古人化妆，姚林最先站到那边。
“没有，我是想参与大变活人，他们好像也在问。”
铁箱大变活人，江湖把戏，她们也从来没见过，姚林心里叹了口气，装作很积极的举手报名。
“怎么了？”
宋青竹眼神一直盯着那边站着的男子，方寒生跟着看了好几眼，没发现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你看他胸前那几个字，会不会是他们店的名字？”
“万里清香？”
名字取得怪抽象，方寒生顿了顿，“但面馆在这煮可能也没什么吸引力，而且我们也不会怎么煮。”
“哎，是。”
不像胭脂，她们在众人面前演示就像打广告，已经很多女子自掏腰包在卖。可，在这儿煮面，感觉离他们面馆倒闭就不远了。
“不过可以问问，他们借用这个场地在这展示，有点像青楼拉赞助人家打广告。”
有办法总比没有好，他们现在那个遥不可及的目标，总得试试才能知道。
“姚林？”
应霞惊叫的声音从那边响起，宋青竹和方寒生立刻从人群挤了过去，姚林已经没在应霞身边。
“怎么了？”
“他们大变活人，便走就不能变回来了！”
台上的人焦急的询问着同伴，把戏出了问题，还不能说铁箱下面有出口，出去就是二楼。他们也在等，等他们同伴顺着指示从楼梯口走出来，或许还能补救。
来不及了。
楼梯开始晃动，整栋楼都感觉好像要倒下。
“救命啊，救救我。”
“救命，踩到我了。”
“呜呜呜，好痛。”
“救命啊！”
“呜呜呜呜”
“你们踩到她了。”
......
“班长—”
眼前，他们从未见过的活人堆，人们在尖叫，在哭泣，在哀嚎，楼梯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挤压。二楼不断有人还在被挤向楼道口，正门后挤着进来看杂耍的人推着前面的人在前进。
“咔哧咔哧”
木头在裂开。
“前面不要挤！后面不要在涌进来了！”
他们高声呐喊，又被分贝更高的哭喊，尖叫所覆盖。
“姚林，往后退！”
“姚林！”
她站在二楼楼梯边，他们看不清她的神情，就连冲向她都做不到。
人群拥挤，无路可去。
“啪”
她从楼上摔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令人艳羡的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