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沙漠里的生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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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跳进去，就会在真正的黄金城醒来，宋青竹转身，扫视周围一圈圈无声的人们。
“我们先走一步。”
姚林带着应霞，往最近的一个高台走。她们牵着手，稳稳地踏上每一层梯子。应霞还在发抖，她看了眼直到此时也面无表情的姚林，稍微心安了一点。
“林林，你手出汗了。”
应霞起初以为是自己手心在冒汗，但好像，她不是手心能出汗的人。她有些惊讶，姚林在害怕。怎么可能有人不怕？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他们能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温度，这真的感觉要去死了。
应霞在她背后偷笑，在这一刻，好像比起死，姚林面无表情的怕死更值得纪念。她小声的在姚林身后说：“林林，没关系，我们死了，变成鬼也是朋友。”
姚林手一僵，把她拉到了最高层的平面。地面上的人仰头温柔的看着她们，小朋友站上台表演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感受。
“我数123，一起跳哦。”
应霞再次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回神。火光冲天她们看不见下面具体是什么，姚林回握住应霞，在倒计时到来的一刻，毫不犹豫的俯冲下去。
“呃，直接冲进去可以吗？”
姚林和应霞确实带了一个好头，孙一木羞愧低头，他恐高，可能没站上去，自己现在这里腿抖断。
“班长啊，我好怕，那你带我冲进去吧。”
齐柯平哭唧唧的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孙一木犹豫地看着那只青筋明显的手，半晌都没敢握住。他现在满手心的汗，牵手会很尴尬。
“啧。”
看他纠结那样，齐柯平忍俊不禁，他转手握住孙一木的手腕，不留纠结的时间，直接冲向火光。
“青竹，你...”
“你先走一步，我马上跟来。”
她如此明确地说了，方寒生点了点头。他没有搞什么花样，迈着闲逛的步子走向篝火，整个人如同纸片一般，很快消失在宋青竹眼前。
篝火的光随着他们每一个人的离去而减弱，宋青竹再次转身，面向身后的众人。他们有多少是被迫留在这里的人？参加这次考验的学生被留在了梦里，他家长知道学校在做这个实验吗？这些理科生也知道自己是在被考验吗？
宋青竹快步走向最近的一个高台，用尽全力的推到。她很快跑向下一个，再次推到，下一个，推到。谢谢这个荒诞的梦，存在的实体，没有点重量。
从东南角，跑到西北，不过一半的距离，竟然跑出了热汗，篝火的火势随着每个高台的崩塌而重新找回一点生命力，但是又很快消逝。
火势在蔓延中减小，疼痛感逐渐回来，宋青竹明确地知道自己没有脱离梦，可到最后两个高台时，几乎要耗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才得以移动，晃倒。
她走向第一圈的人，牵住第一个人的手，把他们往篝火处引。与寒冰不相上下的体温，宋青竹咬着牙，终于将他们拉到篝火的深处，他们自动走了进去。
第二圈，她依旧造此做法，只需要忍住寒冷，这些人只要靠近篝火，就知道该离开了。
篝火竟然开始降温了。
想关了出去的门?宋青竹冷笑，继续跑向外圈，去牵下一个人。
“怎么回事?宋青竹呢？”
孙一木惊讶的看着不远处几近熄灭的篝火，宋青竹还没有出来。他醒的时候，看见远处熟悉的篝火，还没来得及害怕，就听见四周叽叽喳喳，倍感亲切的人声，才松了口气。
回到了现实，真的只是梦。
很不巧再次在这里遇到熟悉的理科生，但此时，活过来与通关的快乐，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谁也不想去触霉头。
方寒生站在篝火前，他在后悔，不该放她最后一个。火焰随着出来的人越来越小，门应该会变得越来越窄，宋青竹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们在外面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不会吧，他们几个谁没出来?”
文科也就几个同学，这才刚开始要就没了一个，能挺过六关吗？
“宋青竹。”
只有宋青竹，还没醒。她昏睡在姚林和应霞两人中间，一动不动。
“啊?她。”
比起文科同学，据说宋青竹之前不还是理科生吗？而且，路铭偷偷看了眼旁边的沈苏停，那人面色不虞，似乎生气了?
最后一个人，宋青竹怎么也拖不动，第一眼看见的理科同学很怕火，死都不愿意靠近。其实如果没走到这里，他穿校服的话，宋青竹应该能看见他胸前别着的铭牌的。
“同学?同学?”
这么久了，有人喊过他名字吗？宋青竹皱着眉，火焰已经很小了，现在大小只比上山烧纸的火大个一星半点。
右手的血还没有结痂，她手一放在他胳膊上，就留下半个模糊的血手印。宋青竹闪了闪眸子，掏出了刚才用过的小刀。
【系统提醒：警告，警告，文科考生宋青竹涉及危害他人性命，警告，警告，文科考生宋青竹涉及危害他人性命！】
系统忽然跳出从未见过的红色画面，整个黄金城的歌声都暂停了一瞬。
“什么意思?”
“她杀人了吗？”
“卧槽，在这里杀人吗？”
“可是，那不是梦吗？杀谁啊？”
【系统提醒：黄金城NPC全部消失，无法监测活动迹象，黄金城之梦即将坍塌。】
篝火只余最后一点微光，整座城都黑了下来。宋青竹望着唯一的火源，打开电筒，躺在地上。
送走了全部的NPC，那扇门已经关上了，也可能不会再次打开，宋青竹在猜，自己会留在这里成为新一轮的首位NPC，还是明天回到地铁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还是有点亏，她得辛苦的熬到这里，杀一个人再送他离开，严重影响他们组其他人的进度。没有万全之策，他们要能完成任务提前进入下一关就好了，宋青竹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困顿侵袭，睡觉时间到了吧？
【系统提醒：文科考生宋青竹完成任务，获得积分＋4，是否选择脱离此场景？】
宋青竹猛的睁开眼，真能提前离开?那几个死撑着不说当旅游吗？
“青竹，青竹?”
熟悉的声音，宋青竹忍不住奋力一蹬，坐起身来。
“你们?”
一群人眼眶红红，好似刚与自己生离死别一般，宋青竹感受着不远处燃烧着的篝火，身体一点点回暖。
“太吓人了！”
孙一木就像炸毛的狮子愤怒至极，平时齐柯平是怎么敢在这样的眼神下坚持作死的的?
“好吧，回来就好。”
收了愤怒，他就像个老母亲，只能不断安慰自己，要忍住想说出平时惯常对齐柯平的指责话。宋青竹是女生，孙一木心里宽慰自己，刚来文科，需要照顾。
“哇，班长，你怎么不骂?那我也—”
“齐柯平！你不要在这里得意洋洋！你一天吊儿郎当，无所事事，浑水摸鱼！！学校里，你翻墙，点外卖，哦，还带手机……”
撞在枪口的齐柯平，无奈的在孙一木的骂声中，偷偷的再去掰了块肉吃。骆驼队大哥烤的麋鹿，香料扑鼻，虽然没有外面的烤肉好吃，但还是万分优于梦里臭水沟捞出来的味道。
“所以，你觉得你的任务是？”
杀了人，门关了，但是她完成了任务，方寒生凝视着她的脸，等待着不知真假的回答。
“扼杀梦境。”
也不一定，宋青竹回忆自己在梦里，逐渐冰冷的身心，或者甘愿永远留在那里。她低下头，有一只长脚蜘蛛从脚边爬过。
“盛典即将开启，让我们恭迎巫女。”
高台上的人单膝跪地，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空气，到达每个人耳畔。一群身着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齐齐上去，她们要献上这里沙漠里的最高礼节，为远方而来的所有人。
夜空里繁星闪烁，明天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夜幕下，巨大的篝火在给予所有人温暖，也慢慢成了黑夜里最明亮的光。同学们围坐在火堆旁，依靠着彼此，慢慢陷入梦乡。
“你....”
两人站在石碑前，遥望前方不是那么清新的路。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其实，不一定要沈苏停去做，他不是最合适的人，但现在他把自己拉出来，那就他了。
“麻烦帮我打听一下，理科那么多同学，分成了多少组，都分别去了哪，只打听与我们在相同背景里的人。”
如果有人已经前往下一关，那自然无法打听，宋青竹正在胡思乱想，但文科这边人太少了，可参照物约等于零，那几个还死撑着陪别人到最后。
“嗯，我认为，你以后还是少冒险为好，如果回不去，你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难道自己会不知道？宋青竹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些沈苏停无法明白的惋惜。宋青竹在为他惋惜什么？他又有什么值得惋惜的吗？这个问题，宋青竹并不会回答，沈苏停清楚。他们不过是一个班里，不太熟的同学，而已。
“其他的就不聊了，我回去了。”
她要回到文科那群同学身边去，沈苏停目送她远去的背影，只希望她能牢牢记得老师提醒过的话。这一路并不轻松，一直贸然行事，对其排名并绝对百害而无一利。
“很难说，睁眼发现自己还在这里，是什么心情。”
渐渐炎热的天气，躺在地上一晚上不动，是很不舒服的。风格鲜明的素袍已经褪下，他们穿上了简便的校服。
更难说，齐柯平现在有多喜欢校服。哪怕明天回到学校，他都想好好地穿校服了。齐柯平以前不喜欢校服，不时尚只是其一，穿着整齐的自己真的很像万千厂工之一，没有一点特色。所以他不仅改了校服，还从来没有整齐的系上所有的扣子，翻好衣领。
其他几个人也很快醒来，上次他们醒来发现回到地铁，还以为就是这样直接穿回去，进行下一关。
“你们不走？我们先走了啊。”
那边的路铭挥了挥手，拖着沈苏停快步离开，空荡荡的城堡里，只剩他们几个不知道去哪。
“这里，竟然完全没有了除我们以外其他人的痕迹。”
不止篝火完全消失，余烬都瞧不见，城墙上之前举起火把，歌声缭绕甚至是贩卖商品的地方，此时在太阳的照耀下，一清二楚。墙壁的顶端展示着锋利的边缘，黄金城仅有外墙，石头堆砌除八个门立在相距稍远的地方，并未密封，他们也不过是坐在中央的平地之上。
“昨晚不会真看见鬼了吧...”
事情的本身，让还在坚持唯物主义的应霞非常难受。
应家家族信教。应霞作为全家唯一一个坚定不信教的人，本来已经在经受各种灵异事件的荼毒，此时见到这些无疑是对她信仰的重大打击。她捏着着父母强制给自己套在手上的红绳结，妄图找回丝丝心安。
“先出去看看吧。”
路铭跑那么快离开，总不至于再找路回到沙漠吧，宋青环视了一圈四周，带头往城外走去。
石碑还在，黄金城在太阳的光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55号地铁在十米外绵延的山路上出现，敞开着大门。黄金城，竟然在一座山脚下。
“这应该就是太昊山。”
他们此时站在山脚，只能仰着脑袋望望。那蜿蜒直上的太昊山，他们能见着的最高，唯有苍茫的绿色。绿意盎然，山顶或有生机。
【系统提醒：第二轮考试已经结束，现在开始批卷。恭喜，文科考生宋青竹与理科考生沈苏停并列第一，积分＋4。理科小组积分＋1，结余1；文科小组积分＋1，结余0。】
【系统提醒：由于文科考生宋青竹导致黄金之城永久陷落，系统给予矫正处分，积分-5，结余0，取消排名。】
光荣榜上，某个前排的名字，再次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比起这个，宋青竹坐在地铁上，翘着二郎腿，抬头看向那伸出来的监控。
“你们是不是在压分？我们组最高2，其他全部1，理科那边3的一大堆。”
【系统提醒：文科考生宋青竹，请勿无根据质疑系统评分表。系统由考生能力分派任务难度，确定个人每轮任务分数情况，不存在偏颇。】
果然，地铁监控是监视他们，那考场应该是摄像头全覆盖，谁在那边看吗？有人根据他们表现调整任务？
“我们小组成员得分我也可以使用外挂？每一轮都可以选择？”
【系统提醒：警告，文科考生宋青竹涉嫌询问作弊手段！提醒全部考生，外挂违反考试规则，考场不能使用外挂。】
警告倒是来得快，这是设置了关键词侦查？宋青竹笑了笑，转着手上已经不见一点血污的刀。
“那第一轮提供外挂选择，是为了消除宋青竹的积分，压住光荣榜？”
方寒生压住她转刀的手，把刀收到自己身上。有刀，对她有点保护过头了。
“前方到站——东京路，请下车的同学收好行囊，准备下车。”
系统当众批判宋青竹违反规则，涉及批判自己，倒直接置之不理。不容置疑的权威，什么时候挑挑他们极限？
【滴、滴、滴，文科..文科自救系统激活成功。】
【警报，警报...】
没人注意那一道轻飘飘的电子音，在他们下车后悠悠响起，以莫名其妙出现和莫名其妙断掉的系统警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沙漠里的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