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自救指南》酸菜豇豆包

7、第七章，诡异的黄金城

　　从立着黄金城的石碑穿过，一行人径直骑着骆驼往城墙边走。城内欢声笑语，歌舞升平，好似数不清的人穿梭其中，城墙外的他们听着，只想攀上墙去瞧一瞧。

　　“不是说，这里不住人吗？”

　　骆驼停下，入城的人从骆驼上下来，宋青竹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大家全部往城中涌去。几人小心翼翼从骆驼上跳下，聚在石碑前研究着几个能看懂，又觉得带着无限未知的字。

　　黄金城并不是涂上了金色，这只是座石头城堡。大块的石头做基底，稍小的石头做机铆，风化的细小碎石塞在活页处固定起来，建构出稳固的城墙结构。高耸的城墙泛灰，还没进去就能望见举在城墙上边的火把，几分像古代城池的防御工事。

　　人走，骆驼也不停在原地，一群好似通灵的骆驼自己迈着步子，在几人的注视下，先一步进了城。

　　“是人是鬼都去看看，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这个概念，真的被所有人一生坚定奉行。即使应霞这般胆小的人，此时也不愿和姚林留在原地，想一起入城。宋青竹腿根疼得厉害，她尽量敞开腿，让两条腿不互相碰到。

　　黄金城足够宽，他们可以并行一排。方寒生最左，孙一木最右，围着中间几个人随着人群的走向移动。这样安全，能放心点。

　　所有人在挤向中心的篝火，那里燃着团团枯枝，火焰冲天。这些人看着像在举办什么庆典，可方寒生几次上前询问路人，都没人答话，他们甚至不会停下。

　　在城墙外听到的声音，似乎只是一场梦。现在这里除了方寒生的声音，周围根本没人说话，他们彼此之间完全不交流，好像是平行于此不同的线，根本碰不到彼此。

　　一个接一个，流水线的做事，人不知从哪走来，也不知他们究竟要去哪。这里没人静止，或是停下，他们各司其职，忙碌着自己的事。

　　“姚林...等会他们不会把我们围起来架在火上烤吧。”

　　篝火之上，八个朝向架起了高台，真像将要炙烤什么东西。

　　“应该...不是。”

　　姚林也不确定，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什么死物是能架在高台烤的。八方高台，对立而建，放在电视剧，这是根据八卦的风水图定位。

　　“咔嚓”

　　拿出手机的人，此时一脸刺激，一行人只有齐柯平他抱着到此一游的心情在观赏。他一张张欣赏着自己留下的照片，仔细的，认真的。

　　“那是不是有人在乱跳？”

　　手机递给大家，最后一张照片放大，依稀能瞧见火光里，有一个人的脑袋摇晃出影子。他们正对的方向，是西北方。几个人围着篝火绕行数步，镜头里看不见的景色出现在他们面前。

　　台上，一群人，男女都有，甩着长袖，变换着身法舞动，不停的衍变出不同的手势。台下一群人，看得严肃，仍旧没有一丝人声，恐怖的安静，他们保持着统一的一个手势。比起盛典，更像一场祭拜，但没人不知道他们在祭拜什么。

　　他们正对着冲天的火焰，像是从火光中走出来的鬼魂要回到燃烧的烈火中去，一步步前进，地上见不着一点影子。

　　应霞的心宛如被抓住一般，紧张的盯着台前。可，并没有发生意外。距离火焰几步之遥，他们好似被一股重力压住，痛苦地直直跪下，双手虽拼命的向火光伸去，身体却死死的盘紧地面。

　　“我...有点怕。”

　　应霞握紧了姚林的衣袖，眼前之景过于诡异而恐怖，她着实有点受不了。

　　不止她，大家汗毛都立了起来。这里，除了吹过的风声，燃着的火声，没有一丝杂音。逐渐下降的体温，被篝火温暖，又因为篝火的温暖，再次冰凉。

　　“那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齐柯平眼神飘向右边，他没有伸手去指，方寒生他们还是一眼看到了他说的人。一排黝黑皮肤的人过去，突然出现个肤色浅了很多的熟悉面孔。不是因为知道是谁而熟悉，而是因为他亚洲人的长相特征非常明显。

　　这个地方真的很奇怪，宋青竹从包里摸出电筒，往那里照了照。金黄色火焰看不出的皮肤颜色，此时在白炽灯光下，一目了然。

　　“比起他是本地的亚洲鬼，我猜他是理科生，但是是这一届还是往届的，我就不知道了。”

　　理科生那么多，宋青竹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但他们学校理科男生有种与常人截然不同的气质，这人闭着眼睛也很贴合。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现场太安静了，说话的应霞不自觉就会压低自己的声音，生怕一不小心‘惊醒’睡着的人。

　　“任务失败被留在这，和这可能只是个VCR，哪个更可信？”

　　只可能是第一个。这些人，是他们伸手可以触碰到，感受不到温度，却能感受到□□的人。

　　这不知所云的任务到底有什么目的，是站在这里所有人的疑问，完成了的任务看起来草率又随意，没完成的任务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个苗头，他们就像无头苍蝇，到处乱转。

　　孙一木深吸了一口气，他情绪极不稳定，对于这种陌生且未知的事情，不可避免感到了无穷的焦虑。

　　作为班长，他们怎么进来，他必须给怎么带出去。

　　“轰轰轰轰轰”

　　所有人睁开了眼，开始围着篝火奔跑。一圈一圈，他们从里到位，围了很多圈，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词。

　　几个人站在原地，环视奔跑的众人，依旧没有声音，但是很意外地感受到了他们的欢快的情绪。

　　很难说，这种无声的环境之中，怎么清晰的传递出了没有听见的欢呼声，但看着他们轻快且有节奏的步伐，规律的移动，如同置身于少数民族过新年。

　　又有一行人，从东南方的高台下端着几个巨型木盘走向篝火。

　　“那些不会是所谓的麋鹿吧？”

　　是不是麋鹿倒说不准。每个木盘上放着支剥了皮的动物，砍掉头，又被大火烧烤后，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但是很显然，这几个动物，差异明显，不像是一个种类。

　　“班长，你要去每个吃一口吗？”

　　只被火烤后的食物，刚刚覆盖住本身的腥味，空气中萦绕着的股膻味，让人特别想呕吐。齐柯平站在孙一木的右手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试探的询问。这个时候去挑衅，他估计能死在这。

　　孙一木表情特别难看，先不管这些到底是不是人，现在让他为了完成这个鬼任务从那些不知道什么的动物上撕下来一块肉，比在沙漠里穿行还让人想死。

　　可端着木盘的人，就像在催促他快去吃一般，站定在离他们不远的距离，望向这边的目光，犹如毒针刺到了人的身上。

　　“班长，等一下。”

　　方寒生拉住欲往那边行进的孙一木，“如果是祭祀，我们应该不能吃。”

　　这一路走来，很多东西都在佐证最初的一个猜测。如果这本身只是考验，那排名很好理解，就是在宣示，谁更适应这场历练。那所谓的任务，应该不只是任务那么简单，不然宋青竹的问题不会是圈圈绕绕的未知。

　　第一次，他们希望活下去，前往绿洲，一个任务根本没有提到的绿洲。第二次开始前，为了消除宋青竹本身具备的优势，系统提供了辅助，减轻了难度，要他们逆着生路，向死却生。

　　黄金城里的人不像真人，但是路过给他们说的村民，却不是假的，他们就像真实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

　　黄金城，黄金城，到底黄金城是什么？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

　　“宋青竹？”

　　沉思中的方寒生被人往前推了一把，清醒过来就看见宋青竹着了魔似的往篝火走去。

　　“宋青竹！”

　　几人冲上前去阻拦她继续前进。熊熊的烈火，随着她逐渐靠近的步伐，开始泛红，好似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我有一个听起来很荒诞，但是必须要进行的想法，各位。”

　　宋青竹摊开血肉模糊的右手，终于，她用上了那把刀，不是当做电筒。

　　黄金城，早该认识到不对劲的。

　　“城外的歌声城里的寂静，城外身心俱疲城内毫无感觉，里外总有一个是梦，我要堵一把。现在还丧失了痛觉，很不爽。”

　　她的话，一下子点通了方寒生，如果是这样，那就说通了。此行一开始让他们选择的就是死路，向死而生，向死而生，走过死路才能活下来。

　　“所以，火是我们的出路。”

　　靠近篝火，方寒生猜到她刚刚在确认什么。

　　“为什么火是出路？”

　　孙一木没明白他俩两句话不到就说到了这，但脑海里，比起走过去吃那血淋淋的肉，这个疯狂的想法占据了他的思绪。

　　火，火，火...耳边重复地说着这个字。

　　“因为这篝火是唯一的活物，有温度，和其他的一切都截然不同。”

　　姚林牵住应霞，她看向应霞的眼神中带着询问，应霞握紧手，点了点头。齐柯平虽然觉得大家都在发癫，但是此时，大家都在发癫，他也不能不发癫。

　　“那跳进去？”

　　这火光如此高，跳下去估计死更快，能少一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