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故障机制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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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指南：神经性奔溃将维系死亡状态十分钟，身体已经回到地铁，魂魄无法回归。两站相隔的十分钟，烦请在此再三思量。】
所有人死人都在这儿？我自己死的？宋青竹听见他的话，却并未放在心上。她尝试着挣脱外界的束缚，睁眼，张嘴，挥手，平时习以为常的小动作，此时变得艰难无比。水的阻力，比她身体的动力，强大得多。
【文科指南：是的。所有系统无法更改死亡的结局，死亡凌驾于系统之上。考生宋青竹，系统警告，未亡者求生，亡者必死，入滨海着，三过无归路。】
闻言，宋青竹不经想起了小时候看见的一个故事。
有个小女孩穿着红色小皮鞋过沼泽地的时候，为了不弄脏自己的小皮鞋，将面包丢在沼泽地，试图踩着面包走过，结果陷入沼泽地，成为了被囚禁在黑暗中的鬼。
小女孩在沼泽下，一直都清醒的知道自己没死，但她动弹不了，挣扎不了，摆脱不了。
从来没有觉得，十分钟如此漫长，宋青竹数着时间，感觉明明已经过去了很多个六十秒。持续的等待，让她丧失了之前询问的淡定，她开始犹豫，甚至猜测，会不会中间哪个环节出问题，她没办法回去了。
人，在什么时候会害怕死亡？宋青竹以前跟父母抱怨说地球毁灭时，她并未感到害怕，因为她身在一个和平且感受不到危险的空间。此刻，无限接近死亡的时间里，她终于身临其境地感觉到了害怕。
人本能地祈求生存，宋青竹还在努力挣扎，尽管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微弱，但心中那盏名为希望的灯，光芒却越来越淡。
“青竹！”
终于，见着了光，宋青竹长吁一口气，感觉到冷风到温热手板心的浮动。滨海之南，没有温度，她这才猛地意识到，不仅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甚至是温度。
“怎么了？”他们都围着宋青竹，这次真的发现不正常了。与其说昏睡，更像昏死，尽管她始终有呼吸，脉搏，但是整个人冰冷，面色煞白，了然无生气，和...植物人无差。
宋青竹想提醒他们，以后一定要保重自己，可刚清醒过来，她实在说不出什么话。
“系统提示是机制错误，补偿积分，你被拖去惩戒了吗？”方寒生还握着她微微颤抖的左手，姚林站在她右手边，神色难辨。
“差不多。”差太多，一个对活着的人考验，一个已经在宣告死亡。但系统已经在警告，屏蔽词不能出现在公众场所。
“不过，青竹，你刚才真的和我们之前有些学长学姐的状态好像。挺吓人的。”应霞的父母是医生，在第三医院，安置着许多学长学姐。他们都还活着，有呼吸有脉搏有心跳，但是他们满脸死气，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学长学姐？什么学长学姐？”齐柯平探身询问，是直系文科学长学姐，还是只是比他们大的学长学姐？
“都有。”应霞停顿了一下，“很多都是植物人。医生的诊断是某种暂未查明的病毒感染大脑。青竹肯定不会，我只是觉得状态神似。”
“呸呸呸，不吉利。”孙一木快速拍了拍地面，“你们几个一起拍拍地面。”班长，总是能在出乎意料的方面出乎意料。
几个人听话的拍了拍地面，宋青竹扫了一眼排名榜。理科班大变样，宋青竹惊讶：“什么东西？之前有通报什么吗？”
现在位列第一的人名，宋青竹根本叫不上名字，沈苏停呢？是掉下了榜单还是直接被抹去了？
“三分钟之前通报过，理科聚众斗殴...他们已经知道可以掠夺积分了。”现在位列榜单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是混迹年级的喽啰，之前也差不多。宋青竹能一眼瞧出不对劲，是一直在关注着沈苏停？
“那下一个休息站，我们还要出去吗？”就跟丧尸围城一样，他们一共六个人，如果有人围剿，必死无疑。
“文理分不通用，怕的是，他们本身看不起我们，如果强制将我们留在休息站，那就完了。”休息室有隐藏积分，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作用，但是多点分筹备总是没错的。而一旦有人搞恶意竞争，就不好说了。
【尊敬的各位考生，由于专线突发故障，请耐心等待，原地休整，戒骄戒躁。】
喇叭声滋滋啦啦，断断续续，播报一句话都很艰难的样子。不知道又发生什么故障了，怎么感觉一下子出了不少事。
宋青竹皱眉，猛的意识到自己忘记什么了。
“你们上一轮是不是有人有特殊任务？”任务，任务，她跟系统呆在一起怕得忘记了，现在回到地铁，总要探个究竟。
此话一出，孙一木猛的转过头瞪着齐柯平，特殊任务？
“呃，倒也不用这样看着我。”齐柯平咧嘴，露牙却没笑，“偶尔任务特殊不是很正常吗。”
“发生什么事了？”宋青竹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到底的人，她这个时候详细询问上次的任务，要不就是上次的考试特殊？或者考场里的人有什么奇怪？
“我认识了一个人，感觉很熟悉，我不觉得，她属于这里。”说到这儿，宋青竹吸了一口气。脑子控制不住嘴，听到自己在说什么，才意识到自己不止察觉这些不对劲。
青竹，青竹，她之前排练跳的是现代舞？民国有街舞？
“我的任务是传递报社消亡的消息至生活报的喊话板块，应该上线专门通过生活报获取某种独特加工过的信息。”所以上次，方寒生忙着买通报社里面的编辑，就为了发那么一句话出去。
生活报喊话板块的投稿一向很少，大多都是编辑自己做主，讲讲趣事，八卦，方寒生说的这不像完整的一句话，更像谣言，他塞了不少钱才成功。
“你竟然也有任务？”齐柯平挑眉，胳膊挂在孙一木身上，示意不止自己欺骗大家，“我应该是警察局的卧底？负责诛杀压轴的表演人，所以我上次看见是应霞，真的吓死我了，还好这次不是。”
应霞是他们认识的人，是他们的同学，他们知道是活人的人。而台上表演的其他人，指不定是系统创造出来的NPC，想通这个，开枪并不难。
“压轴？”宋青竹僵硬着，记起是自己主动同青竹说，换个顺序。这究竟是天意，还是，“应霞，你的任务是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应霞握紧拳头，半天吐不出第二个字。
姚林站到了她身边，示意她不想说就不用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任务，无论是非对错，能完成所有任务回去不就好了吗？”
“可我们是学生，我们本来就应该...”做人的第一课，是父母教的，或许太早已经忘记。但是做学生的第一课，这个世纪的所有学生，刻骨铭心。
何为学生？明辨是非对错，坚守公道正义，才是新一代青年应有的担当。
“没有不应该。宋青竹，你是不是太想当然了？你坚持你的是非正义，但是现在你坚持的东西伤害到别人，还能代表公道正义吗？美国电影看多了吧。”姚林打断了她的发言，平静的语气里夹杂着轻轻的嘲讽。
战火一触即发。
现场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姚林嘴不停:“我们是一个团队，也不可能所有东西都是互通的，个人有个人的意愿。但是你不管个人，还是团体，你光问我们，做什么事有和我们商量过吗？你独断专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问别人?”
“哎哎哎，过了过了。”齐柯平最先反应过来，孙一木与齐柯平将姚林和应霞拖到一边，独留不知作何反应的宋青竹与方寒生立在原地，陪着人呆站。
“怎么这么生气？”应霞拉了拉她的衣袖，为什么忽然吵架，她连一点苗头都没有摸到。她以前觉得姚林理性过头不好，现在她感性上头也有点恐怖。
“你在帮我说话吗？”应霞小心试探道，不知道方向对不对，“我确实瞒着她了一些事，我...”
“没有，早就想说了。”姚林眉头紧锁，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有你们，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和稀泥，不提出问题，永远不能解决问题。”
是的，解决问题。姚林气势很足，也只是想解决这个现在看起来并不凸出，但没人能忽视得了的问题。
“上一轮任务我们最后被暴露了，你们猜不到是谁告的密？”姚林此话一出，几人劝慰的话瞬间压住。
“不是方寒生吗？”他们所有人都跪着，除了方寒生。可...应霞拿不准。
姚林立刻接过话茬，眼神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果真，大家从来没有复盘过之前的任务。
“你觉得以方寒生那优柔寡断的性格，真会凑上去举报？”方寒生什么人？作壁上观，不问缘由的人。什么时候见他插手过别人的事？
“是青竹吗？”应霞喃喃自语，点出了大家心里此刻都在念叨的名字。
“可我们最后任务都完成了。”孙一木与姚林对视，目光中闪烁着流转的光亮。
“是的，所以我忍到了现在。”姚林严肃地回答，“毫无章法的时候，我们可以赌运气，因为运气起决定作用。可现在不是。如果脉络清楚，我们不能每次都堵，堵超出原定路线之外的惊喜。”
姚林不是赌徒，即使在这里，自身实力可以说可有可无，但她并不想依靠运气走完全程，或者走不完全程。在赌局里，没有人会永远的输，或者永远的赢，除非作弊。走踏实一点，不至于心态悬浮。
“那如果真就全靠运气怎么办？”他们跟着别人赌对的路走到现在，突然冒出来一句稳扎稳打，似乎有点忘本。
“我不否认运气在这个未知领域所占的比重，但我坚信，一套期末题开学做和期末做效果完不同。只要清楚原则，我们就能交出高分试卷。”
姚林很意外自己来到这里，但与他们不同，从很早前，她就笃定，发生在学校里的，只会是考试。这场考试没有划分范围，但总结失败和成功，就是解答下一场考试的关键。
“不是说赌运气完全不行，至少应该商量。我觉得她应该知道的对东西比我们多得多，但她根本没准备说。”不管是保护，还是什么，所有的关卡都应该他们，一起闯过。宋青竹可以做英雄，但不能是牺牲自己，保护无知的他们的英雄。
“姚林应该是这样想的。”方寒生将应霞刚刚塞给自己的糖递给她，“不用难过，看得出来她觉得你挺厉害，不然不会争着想与你论事情。只是她可能对于你的部分行为，无法理解。”
“是吗？”宋青竹苦笑，只是无法理解?
“我们这个团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站自己那班岗，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方寒生这话，表面承认团队也少不了宋青竹的一份力，实则也暗表其余每个人都很重要。他也赞同，大家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心。
“好。”这是第二次，怀疑的情绪充盈宋青竹整个胸腔，她反复思索之前的每一步是不是有问题，又究竟有哪些问题。她藏了哪些秘密，哪些又不算秘密只是没说。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片段，走马灯的一幕幕景，让她周身的空气静谧不少。
直到，被人打断。
“对不起。”姚林先过来，她郑重地道歉，比宋青竹的思想都要快一步，“我知道阴阳怪气很让人厌烦，你不开心很正常，这是我的问题。我只是希望，我们作为一个团队，多商量。”
“是我。”宋青竹羞愧，为自己还没想到的道歉，以及从没想到过的与他们商量，与雷凌风行的姚林完全是两幅做派。
“那我们简单开个小组会说说吧。”负面情绪无法消除，姚林选择优先解决其他问题，转移视线。
几人围坐在一块，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消息互通，各自述说他们自己武断或者异想天开的猜测。
地铁上，收音喇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记录着他们每个人的话语，还在向所有观看直播的人播报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故障机制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