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面馆如何致富 ...
-
“姚林.....呜呜呜”
地铁上，应霞抱着姚林哭得死去活来，其余几人都在沉默，活人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从未见过死人堆着的场景。
“没事了没事了。”
那些被挤压死的人死相极其恐怖，男女瞪着眼睛，不顾形象的张着嘴，面色发青，双手拼命朝着前方挥舞，他们到死都希望有人拉自己一把，救自己脱离背上越来越沉重的压力。
“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怕上台，不然你也不会去呜呜呜”
怎么可能不知道？姚林也从来不凑热闹，应霞死死的抱住她，不敢回忆她掉下台的场景。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姚林轻轻拍着她背，应霞抓到她肩，估计已经留下指甲印了。
“真的没事，我完成我的任务了。”
“啊？”
应霞缓缓抽泣，他们的任务不是赚二两银子吗？
“那个铁箱下面有条路，有人守着，是我自己走到大堂了。我们的任务可能不一定都是那个，我的任务是铁箱里放着的纸条，在二楼偏堂坐席喝茶。”
她们这会看不见积分榜，但地铁显示屏已经公布了完成任务名单，如姚林所说，她已经完成自己任务了。
“那赚二两银子可能只是我的任务？”
所以，只有她一个人翻钱箱吗？宋青竹发呆，真看得起自己，一个人赚二两，难度上升一万倍。
“不一定，如果我们赚到二两银子，大家都脱离场景了呢？”
除了姚林，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接触到自己的纸条，方寒生并不赞同难度系数这么高的任务只属于一个人的工作。
“对了，二楼怎么一下涌出来那么多人，你怎么会掉下楼？”
按理来说，青楼人虽多，但各区井井有条，如果不是二楼人全部涌了出来，也不会爆发踩踏事故。
“据说大堂出事了，我在偏堂根本看不见那边，当时只听说花魁在大堂献舞。完成任务后，我本来想上去找你们，但当时大堂人全部在挤向楼梯口，人群里我也动不了，就被推下楼了。”
那种感觉很是恐怖，姚林不想跟大家细致描述自己坠楼的细节，回忆到这件事，她手尚在抖动。她并不想死，没有做好死的准备，被硬生生推下楼，满心绝望的等死。
“呜呜呜呜”
应霞拉着她颤抖的手，还在哭，姚林一口口呼吸着空气，调整自己过快频率的心跳。
“花魁？花魁也跑了吗？”
孙一木和齐柯平是唯一上过二楼的人，他们当时看见了台上身姿姣好的很多人，也没注意到其中花魁是谁。
“还有谁跑了？”
宋青竹回头，齐柯平垂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在给手机充电，孙一木抬着脑袋，一脸真诚。
“我和小齐，当时我们被人带上去看了看就跑了。”
“那下次你们查查二楼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上楼的时候，二楼有人把守，根本去不了。”
方寒生转过身与宋青竹商量，“面馆如果不能赞助，你觉得联名如何？”
“联名？可以欸，我们到了之后我去打听打听，怎么联名，制定时间分散的兑换券。”
在去青楼前，他们还有一整天时间，足够她去打听打听怎么让青楼的东家同意与他们联名。如果能联名，以当天的乘客量，推出联名兑换券，还可以分散兑换时间，减轻负担。
“联名之后，商家的惯用做法是提高价格，以赚回投入本钱。青竹，如果我们降价呢？”
姚林的话提供了一条他们未曾设想的道路。
本来宋青竹想的是，提高单价，与青楼确定分销比例，以利益推动青楼对于联名的参与度。
如果降价呢？
“降低每碗面的收入成本，提高销售数量？这不是政治老师教的？”
应霞瞪大了眼睛，大家一下开始讨论课本上耳熟能详的知识，她都有了参与感， “如果兑换的人太多，我们留下的烂摊子不会忙死后面的人吧？”
“或者，我们只选一个种类？”
煮面的孙一木深感厨房的艰辛，如果后面人太多，厨房却只有一个厨师，那才是得不偿失。
“素面！”
宋青竹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最简单的做法，成本控制在最低。定价四文，本来大碗素面成本两文，我们分一文给青楼，剩下一文就自己赚。”
想法很清楚，实操全模糊，一大清早跑青楼谈业务的宋青竹差点被人丢出门。
“不是，你稍微用点脑子，来我们这儿的人谁吃面？你总不能让别人喷火的时候，还要推销你素面吧。”
青楼的大东家陈化石把宋青竹骂的狗血淋头，大清早来触霉头，要不是看着像个弱鸡，真就直接丢出去了。
“你们可以喷完火推销嘛，一碗一文，到时候你们就动动嘴的功夫，又有了一笔进账。”
青楼一共三层，多数人其实还是主要在一楼大堂围着看表演，所以要推销，也指定在一楼进行。
“你再胡搅蛮缠，真丢你出去了。”
开门没开张，见血不发财，老大迷信，能让她在这儿说这么久，已是十足忍让。
“大清早，大哥你在这儿吵什么吵。”
二楼，一位婶子扶着楼梯慢悠悠地走下来，“你是那边面馆的？”
来人这是之前带齐柯平和孙一木上二楼之人，陈艳秋。
陈艳秋，东京路赫赫大名的半老徐娘。丈夫科举入仕娶官家小姐休了她，扔了20两碎银给她，比不上嫁妆里随意一只金钗。陈艳秋无可奈何，转头与自己兄弟开了这家勾栏，成了东家之一。
宋青竹根据自己得来的情报，很快猜出眼前之人是谁。
“是，你知道我们面馆？”
“恰好知道，有一点点缘分。兄长，你先忙，我跟她说就行。”
陈化石事情很多，也不逗留，转身带着一行人直接离开。
陈艳秋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这个忙我可以帮你，只要今晚二楼的表演顺利完成，结束后我担保今天到这儿之人，人手一张。”
竟然就这样解决了，宋青竹皱着眉头，那踩踏事故呢？是何缘故，二楼的客人突然爆发，全部往楼道挤？
“今晚上面有什么表演吗？我听说有花魁，就花魁一个？”
不应该啊，花魁表演进行得尚好，大家全都不看跑出来不看？
“谁家表演就一个花魁在上面？当然还有其他人，花魁压轴，最后我亲自上台帮你。”
尽管大家都是为了看花魁而来，不过，陈艳秋并不想告诉她。
“各个环节靠谱吗？中间没有纰漏吧？”
“自然。”
好像什么都了解完了，又好像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这么严重的踩踏事故？
“可否通融通融，我上二楼也看看？”
“不要得寸进尺！这二楼之人，非富即贵，你凭什么上来？你再在我眼皮底下晃，我就反悔了。”
话闭，她好似要拒绝那一沓盖着印章的票子，宋青竹无奈，只得告辞离开。
“怎么了，齐柯平？”
齐柯平完全没有昨日的半分热情，他人好像站着，灵魂好像已经跪下。
“在想晚上的事。”
齐柯平努力扯动嘴角，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不用想那么多，我刚跟东家说了，今晚只要演出顺利，肯定能赚到二两银子。到时候，如果你任务没有完成，我们在陪你走一次也行。”
估计是吓傻了，齐柯平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宋青竹叹了口气。
“那万一还是演出不顺利呢？”
垂着头，肩上的衣服都快掉下去了，宋青竹看着他完全不在意自己衣服，白白让路人看了身材的模样，不知道该不该出口提醒。
“我和方寒生到时候尽量往二楼走，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哪怕出事救不了他们，姚林呆在原地不动，也不会死。”
宋青竹不会安慰人，所有可以学的技能她都会尝试，安慰人，这种与生俱来的技能，她没有可以模仿的对象。
“我能出去一会儿吗？”
“好啊，我在这儿站着，你去吧。”
宋青竹看着他跑远，不知道他究竟去哪，只是走走停停路过面馆的人，看见她难免对着面馆都多了几分鄙夷。
估计有她过于其貌不扬的原因，今天早膳与午膳加在一起，也不到昨日销量的一半。
“小齐呢？”
孙一木吃完面已经放下筷子，齐柯平那碗素面快坨了。
“他说要出去一会，我没看见具体往哪儿走了。我感觉他精神不太好，晚上问问他，就在面馆休息也行。”
才知道，一直站在外面盯着别人笑多累，宋青竹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微笑，是门技术活。她这样的姿色都有人来调戏，那齐柯平不会一直被路人非礼吧？
齐柯平面还是坨了，他人还没回来，孙一木拿着大勺在厨房不停地走动。
“青竹，能帮我守一会厨房吗？我去找找齐柯平。”
“好啊，反正比站门好。”
宁愿累死，也不想忍受路人投来的好奇带着点嫌弃的目光，宋青竹安心的当起了厨师。
孙一木没想去青楼找齐柯平，他根本没觉得这人会往青楼跑，可，沿着大道走来走去，出了市集，从水路一直到城墙，孙一木都没看到齐柯平。
最后，孙一木原路绕回路过青楼时，他不抱任何希望却还是想进去看看，谁知那人就坐在姚林昨日掉下来的栏杆上，摇摇欲坠，他换上了昨天不想穿的那套衣裳，足够俗气，足够清凉。
“齐柯平，想死是不是？”
孙一木跑向楼梯口，计算着他掉下来大致会在的位置，左右移动。
“班长，昨天的踩踏是因为，我跑了。”
齐柯平垂眼看他，平静地告诉他这个事实。
“你...”
齐柯平竟然是花魁，孙一木忍住心底的震惊，昨天是因为他们两人，导致了那场踩踏事故？那么多人死了....可是。
“你现在跳下来，今天花魁也跑了！”
孙一木在生气，生气什么呢？气他这次依然这么恶劣吗？
“班长，我不想上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面馆如何致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