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灾难纪元第十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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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凌妈见队伍空了一段，转头刚想喊上凌溪，看她盯着电视看，满屏都是灰扑扑的景象，“扑灭了啊？好事啊。”
凌溪回神跟上凌妈，“嗯，不过烧了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如果是以前的自然环境，凌溪相信只要时间足够，总能慢慢恢复，就怕现在连最基本的环境要求都满足不了。
凌爸看了眼电视拍了拍凌溪的肩膀，把她往前推。
又排了半个多小时总算轮上了凌溪一家，凌溪在完成了一系列录指纹、扫脸认证后发放了一张银行卡大小的电子卡，上面有她的照片和身份信息，还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下载了线上预约购物的软件。
回去的路上凌妈在凌溪的指导下学会操作软件后，就来来回回刷着新下载的购物软件，凌溪见她页面上也不见得有多的东西，忍不住提醒她，“妈，你再刷新它还是这些东西。”
“这上面笼统就几样主食，蔬菜水果还限量，价格还那么贵，谁家吃得起啊。还有服装栏怎么连冬款的衣服都挂上来了。”凌妈看着里面寥寥几样商品就控制不住手，就好像多刷新就能刷出东西来一样。
“妈，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凌溪揽着凌妈的肩膀，一起靠在车后座上。
在她梦中这几年的气候会越发趋于极端，极热和极寒交替，官方估计是预测到了之后的气候，所以就算没有公布也会在行事作风中透露出来一些。
冬季的衣物这么便宜，现在生活又困难，提前买相当于是省钱了，也能让那些想占点便宜的人提前消费，做物资储备了。
凌溪他们快到家的时候，凌爸的车就被拦停了。凌爸看到狂拍车窗的王宏满头大汗，偏偏脸色还发白，忙开了车门下了车。
前后不到五分钟，凌溪听着车窗外的哭骂声，转头跟凌妈面面相觑，纳闷这是出啥事了。刚想下车看看情况，凌爸拉开后门叫凌溪和凌妈下车。
“王宏他老婆今天去厂里问情况，刚有人回来说厂里起冲突，他老婆被打得起不来身，想让我送他过去看看情况。”凌爸眉头紧锁，又是亲戚又是近邻，这找上门来，他也不好一口回绝。
凌爸身后几步远围着王宏一大家子人，都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凌爸，王宏他妈还哭嚎着哪个杀千刀的伤了她儿媳妇，他家十几岁的儿子也是一副冲上去就要干架的样子。
凌溪抿了抿嘴唇，这么多人感情都想上她家车啊。
凌妈过去安慰了几句王宏的兄弟姐妹们，都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车子也带不了那么多人，转头跟凌爸使了个眼色，帮着跑一趟没事，其他事情她可不想让凌爸掺和进去。
凌爸会意，见到呼儿唤女要上车的王宏妈，连忙拦着安慰道，“表姑你别急，我送王宏兄弟俩去厂里看看，你赶紧回家缓缓，现在中暑可不是开玩笑。”
王勤老婆拉住她家儿子连声道，“对啊妈，建林的车也拉不下我们这么多人，让他们兄弟俩去看看情况，有王勤在肯定不会让老二两口子吃亏。”
王宏的两个妹妹也在边上帮着劝，几人都是嘴唇干裂、精神萎靡，神情抑制不住的烦躁，没忍住还跟王宏妈吵了几句。
王宏妈气的赶人，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不要管她。一个个的不想出钱，还不想出力，打量她看不出来啊。
现在私家车已经不能随意加油了，每辆车每月只有10升的额度，而且价格昂贵，需要村委或者街道提前开证明才能加上油。
现在谁家不是留着油等着紧要关头用，也就凌爸之前通过朋友买过油，他家现在出行才能开上车。
王家几兄妹有车吗？
有。
有油吗？
也有。
就是几家剩下的加起来可能才够半箱油，跑这一趟家里的油也得嚯嚯的差不多，搁另外几家谁乐意。
凌妈倒也没多说什么，“这离家也就5分钟的路，我跟囡囡走回去，你们快去快回。”
“爸，我跟你一起去。妈这天太热了，你赶紧回去吧。”凌溪见凌爸点头了，掏出口袋里的手持风扇递给凌妈。
凌妈不赞成的瞪了凌溪一眼，但是凌爸没反对，她也就没多说什么，冲两人招呼了声，然后喊上王家人准备往回走。
“谢谢嫂子。”王宏没管他妈拉着他要干嘛，对着凌妈连声道谢。
“没事，你们快去吧。”凌妈快步往家走去，外面实在是太热了，下车也就十来分钟，身上已经一身的汗。
这天灰蒙蒙的好像罩了一口大锅，还一点风都没有，闷得人透不过气。往常还能盼着下场雨，今年这都好几个月了，却楞是没下一滴雨，旱的河都快干了。
凌溪看到凌妈和王家几人走远了，跟凌爸说了声，就上了副驾驶。等了几分钟见凌爸还没有上车，伸头出去，就见到王宏妈不顾王宏的阻拦，拉着王淼要一起上车。
王宏妈看到凌溪探头出来，拉着王淼上前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道，“溪溪你下车，让你王叔叔两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淼淼弟弟一起去。”
凌溪抬头看了眼，站在后面没动作的王宏没说话，一手拍掉王淼伸过来拉她衣服的手。
正被王勤拉着说话的凌爸脸色不愉地上前，一把关上车门，转身冲正跟他叫唤的王宏妈，问道，“表姑，王宏还去厂里吗？不去我着急回家，我家也一摊子事情呢。”
“唉，建林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你不带我去那两个傻大个不得被厂里忽悠了。”王宏妈拉着王淼，眼睛时不时瞥向车内，语气很是不好。
王宏拉了拉他妈衣服，满脸不好意思的上前道，“建林哥，你帮兄弟这个忙，我一定记心里。”
王宏现在脸色倒是好了很多，也不见拦车时的着急忙慌了，凌爸瞧着他的样子，眼神暗了暗，“弟妹电话打通了吗？厂里什么情况知道吗？”
王宏被凌爸盯得有点心虚，移开视线道，“这不听红英她们回来说得可怕，没顾得上问嘛。”
王勤赶紧上前打圆场道，“老二你说你这事情办的，赶紧给明霞打个电话。”
王宏掏出手机给明霞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十秒才被接通，电话那头声音很是嘈杂，王宏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那头的人说让他赶紧过来，多带点人来。
话音还没落，电话就挂了。
王宏妈听到电话说多带人，连声叫道，“听到没有，明霞让你们多带点人。你看看你们连我都不想带。”
凌溪下车的时候正好看见，站在王宏妈身后的王淼，眼神带了点恨意地看着凌爸，心中忍不住寒了寒。
“姑婆，婶娘声音中气十足，确定是受伤了吗？我刚看到王宏叔的车就在院子里，没被婶娘开走啊。”
凌溪有点腻歪，早就猜到他们家夸大其事，实际就是想蹭车。真有什么急事，就算没有车开着小毛驴也早走了，哪还会等她家回来。
也就她爸正好想打探打探消息，所以也没拒绝，但是顺杆上爬真的好烦。
王宏妈倒是没想到小姑娘眼神这么好，她家车子油是不多了，但也不是没有了，她就是想搭个车，想到这"嗐"了一声，“你这小姑娘，事情怎么那么多？”
凌爸拍拍凌溪，冲她安抚地笑了笑，转头就准备拒绝王宏回家了。凌溪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懒得上杆子做好人，打探消息又不是就这一条路子。
“王宏，既然你家车子在，那我就先回……”凌爸已经熄了打探消息的心，他都舍不得让凌溪受委屈，更别说让别人说她了。
王勤拉住一旁碎碎念的老母亲，再说下去就不好看了。
转身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凌爸，哥俩好地道，“建林，你表姑这人急性子你也知道，之前传话的人说得不清不楚，她也是担心明霞。”
凌爸伸手推回了王勤递过来的烟，眼神不明地看着前方的路，也没说话。
王勤清咳了一声，顺势收回手，转头对凌溪道，“溪溪，你姑婆的话别放心上，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凌溪瞄了凌爸一眼，垂眸应了一声，心里也琢磨回味来了，她是好孩子，但她现在知道他们拦车的目的不简单。
王勤知道他这表弟从小就胆大心细，行事作风也别有章法，别看他家爸妈走得早，他混得可一点都不比自己差，这次想把人诓过去帮忙，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他把自家妈拉到一边叨咕了好一会，王宏妈看了凌爸好几眼，最终点了头。总算把人劝了回去，王勤看着他妈拉着侄子走远了，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
抬头就见凌爸看着他动作，讪笑道，“明霞不是会计嘛，她是真被厂里闹事的员工给拘着了。”至于说被打，那也是传话回来的人说的。
王宏看到他哥烟都抽上了，气急道，“哥，怎么还不走啊。我们赶紧去把明霞接回来，厂子又不是她的，干嘛逮着她一个女人欺负！”
王勤两口将烟洗完，扔到脚下踩灭，“建林，帮哥这个忙，我们接了明霞就回来。”
至于别的事，他也不打哈哈了，三两句解释了下，人家肯帮忙他接着也记人家的恩，要是真不帮他也认了。
凌爸听了事情也没表态，只道，“上车吧，先去厂里。”
＊
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明霞上班的厂里，王勤抬头见凌爸没有一起下车的意思，叹了口气拉着王宏一起下车 。
凌溪看着两人进了不远处，时不时有员工进出的行政楼，“爸，他们干嘛一定要拉着你一起去？我们啥时候能回去啊。”
凌爸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你姑婆可不止炫耀过一次，她家明霞得老板信任，这次可不得好好表现，帮着一起张罗。没个一两个小时你王宏叔他们估计出不来。”
凌爸放慢车速，花了个把小时，开着车子在工业园区饶了一圈，见每家厂子里都是差不多的热闹场景。
甚至有几家老板还在外面给员工开会，名为散伙大会，实为动员大会。
说得是真情流露，泪洒当场。
苦员工之苦，忧员工之忧。就怕他们厂子没了之后，人家再也吃不上饭，那他会日夜惶恐、寝食难安。
听得凌溪都想跟着抹一把泪。
就是话里话外提点厂子要是被官方合并了，就等于关闭，等于大家都失业。
实在是有点出戏。
等凌爸把开回明霞厂里时，凌溪已经后悔跟着一起过来了，特别是凌爸为了省油，把车子熄火了。
“爸，你知道他们来干嘛，还跟着一起来？”凌溪靠在车门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水。
“你婶娘厂里打算集结员工去市里上访，毕竟官方收购后所有员工都得重新找工作，这些老板特地叫了不少大巴车过来拉人。
但问题是现在限油，没人给他们批加油的条子。找我不过是想让我帮着介绍私人的，你婶娘想跟老板挣功劳。
正好我们也来工业园区这里看看情况，想想下一步打算。”
凌溪摇摇头，就算没买到私人油，那些老板多花点钱让个人分散去买，凑一凑不就解决了。
就是这么多人怕是要闹出大事情来。
“明霞婶娘的事情，怎么王勤叔比王宏叔还积极啊……”凌溪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凌爸敲了一下。
凌溪不满的咕哝了两句，凌爸撇了她一眼道，“你王勤叔是开五金店的，这次这政策一出直接血本无归，你说他要不要积极？”
其实凌爸没说的是，王勤刚才的意思是想凌爸联系下以前的兄弟，帮着一起上访。毕竟现在打工的集体失业，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大锅饭可吃不饱。
当老板的更惨，直接没收财产成无产阶级，说是给你留几分股，等资产合并后等着吃红利，但谁都知道落不到几个子到手里。
没看见都是官方占大头，只留一两成给企业，再把上头大企业去掉。这账谁都会算，估计还没有一次性买断来得划算。
全行业的收拢，凌爸也是没有想到的。
凌溪纠结的不行，今年农业大减产，粮荒危机迫在眉睫；工业肉眼可见的萎缩，失业潮也随之而来。
没钱囤不了粮，没粮就得直面粮荒。
是个人都得慌啊。
还有这日日都在往上走的气温，国家这是准备让全民领救济粮了么？
“爸，我们回家要不要把围墙加高点，再在杂物间附近多做点陷阱之类的？”凌溪心里槽点多多，官方确定不是故意把人往邪路上面领吗？
凌爸点了点头，“回去跟你妈一起商量下，以后小偷小摸估计会越来越多。”就怕不止是偷摸了，要是有人敢明抢就难办了。
早早回家的凌妈，晚饭都做好了，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父女两个回来。凌溪把凌妈隐隐含怒的信息给凌爸看，再不回去他们两今晚得睡门外了。
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天色越发昏暗了。
凌爸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凌溪，发动车子往回开，“囡囡，你给你王宏叔和王勤叔都留条信息，说我们有事回去了。”
凌溪一遍打字一边问，“不用等他们回复吗？”
“不用，估计短时间不会回我们信息。”凌爸将车子开出园区的时候，远远看到三三两两开过来的大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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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凌溪和凌爸回到家，凌妈正正襟危坐坐在餐桌前等着两人。凌溪赶紧上前，小声控诉凌爸兜兜转转绕圈子浪费时间，半点没提自己自己看戏看得很开心。
凌爸飞了凌溪一个眼刀子，清咳了一声，坐到凌妈身边道，“这不，我人送过去了，总得把事情了解清楚再回来吧。”
凌妈推开凌溪殷勤捏肩的手，“赶紧吃饭，吃完饭再说。”
凌溪跟凌爸对视一眼，不是火山爆发，他们就安心啦。
吃完饭三人回到地下室，凌溪洗了一盘子水果，盘腿坐在沙发上，听爸妈讲话。
“这么说，工业园区这些厂子是今晚就准备去给官方来个措手不及啊。”凌妈接过凌溪递过来的葡萄，扯下小半串递给身边的凌爸。
“嗯，我估摸着能去九成以上，还好我们不住市区。”凌爸也是才想到这茬，瞬间脸色都变了，他之前光想着他们去找官方的麻烦，没想到这么多人到了市区，光吃住行就得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爸妈！你们快看小姨发给我的信息。”凌溪手下没停，几下就把信息转发到家庭群里，凌爸凌妈闻言迅速拿出手机。
沈清芳发了很多照片过来，市区的主要干道上挤满了大巴车，进市区的道路已经完全堵上了。
“还好小姨他们早就搬回乡下住了，这要是住在市区，怕是门都不敢出了。”这阵仗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谁敢上去触霉头。
凌溪回复着小姨的信息，他们一家都好好在家呢，这种事情有多远避多远，肯定不会凑上去。
凌溪咬着西瓜，听凌爸跟童崇打电话，半晌打开WB开始搜索新安的消息。网上出乎意料的很平静，基本没有关于新政策的消息。
翻了翻别的地区，也是同样的情况。
官方政策通告下面更是连评论都寥寥无几，少数几条都是地区官方号在底下支持新政策的，凌溪莫名看出了点心酸，这是连拿的出手的评论都没有？所以你们都得自己下场了？
还是大家都忙着反抗，没空发消息？
想想网上杠精那么多，也觉得不可能，那就只有官方下场控评了。
这新政策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是她看不到结果，今晚都睡不安稳了。
凌爸的电话一直不断，凌妈的电话也响起来了。
“喂，表姑啊，建林在家呢，他打电话呢……啊王宏他们，我们也不知道啊，建林说等了他们两个多小时都没回音，他就先回来了。”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凌妈表情滞了滞，迅速转为面无表情接着道。
“表姑你家孩子是两个四五十岁的大男人，不是抱在怀里吃奶的娃娃，放心丢不了。我家建林也没法时时刻刻跟在身边当保姆不是？”
凌溪啃了一大口西瓜，听着凌妈手机里漏出来的声音，震惊到觉得手里的瓜都不够她吃了。
姑婆家三个人都没回来，现在在家哭天喊地要她爸去把人接回来。呃，管送就得管接，不肯回来凌爸就上手打得他们听话才行，她老人家给凌爸当靠山，保管他们回来后不敢计较。
特别是三人电话都打不通，她想着自己家孩子黑灯瞎火的又没有车可咋办呀。可不就担惊受怕，顺带埋怨凌爸人送去了不给她接回来。
凌溪特想跟姑婆说，就算现在去厂里估摸着都找不着人，十有八九都在市区额度路上面堵着呢。
凌妈将电话声音开到最低，放到旁边，里面传出表姑唱念俱佳的哭诉声，口齿清晰，哭声感人。
凌妈揉了揉竖起的鸡皮疙瘩，招手让凌溪过去，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凌溪拿出手机，找到王勤叔家表弟的电话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凌溪假假地关心了他两句，然后关切地问他奶奶在干嘛？
王磊有些纳闷地转头看了眼他妈，回到，“在我小叔家陪小淼啊。”
王磊妈妈听到凌溪问她婆婆，再听到电话里隐隐传出熟悉的声音，脸色瞬间有点不好了。
王勤去干嘛了，她婆婆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
想想之前自家老公还在家惋惜，他家怎么就开了五金店，没开超市。对比凌建林那个开超市的连襟，能带来多少好处，想拉拢他的人得有多少。
光说赔偿，想想人家征收时的补偿，再看看自己家这三瓜两枣，能心平气和才怪了。
可惜两家一直关系平平，他们夫妻俩就想着套套近乎，卖卖惨，想让人家能帮一把帮一把，透露点他连襟那里知道的信息就更好了。
这次王勤跟着去上访，她想着他做的事也算法不责众，而且她家是在损失太大了，想多挽回点损失就没拦他。
不过现在，听着电话里传来她婆婆明里暗里的指责声，王磊妈妈脸都绿了。人家被求上门，帮忙还帮出错来了，这要被别人家知道了，还不得被人指着她家脸笑话。
拿起儿子的手机就冲出家门，蹭蹭蹭跑到隔壁小叔家敲门，真的是脸都丢干净了，她婆婆什么时候可以把力气使在正道上。
凌溪眼瞅着姑婆的哭诉声戛然而止，紧接着电话就挂了。抬头看向她妈，眼神很是无奈，怪不得两家人关系不远不近，这要是近了还真消受不起。
凌溪和凌妈应付完王家人，凌爸还在跟童崇打电话。
凌妈指使凌溪翻出沈小姨的聊天框，开始跟人打探消息。凌溪打了一半字，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手一抖，手机直接滚下沙发。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灾难纪元第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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