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陵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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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冰裳给梦璃备了些食物转而走向天赐湖，望着湖中心仙气缭绕的殿宇她停下脚步思索如何进入紫宿州。
“走啊，你不想破水系法术了？”天欢见叶冰裳在岸边停住不禁纳闷。
叶冰裳深吸一口气，计上心头排在捕鲛队中，周围身着校服颁布口令的正是紫宿州弟子。
“都拿好护腕，危机时刻触动机关会有搜救队支援。”领头的紫衣金冠弟子高声道，“鲛人善幻术，切不可被其迷惑，否则我们也救不了你们！”
天欢嘴一撇，好一个道貌岸然，要真那么仁义，怎么不亲自去捕？
周围接过分发的护腕，有人惊叹，不外乎宗门阔气，连给外人的护腕都用金丝线绣制，腕心镶嵌大颗血石。叶冰裳接过分发的护腕，细细观察一番才戴上。
刚戴上腕上金丝恍若有生命力般缠绕，虽细微还是被叶冰裳察觉，忍下不快她随捕鲛队登上破冰船。
船舱中约着相互照应的声音此起彼伏，来此的大多是低修为散修和没有灵力的凡人。
不多时团队划分清晰，有人打量一身绛紫衣袍戴面具坐于角落补觉的叶冰裳。
船突然轰隆一声停住，众人哗然，叶冰裳抬眸。紫宿州的弟子挥手引着众人从船底入海。
叶冰裳捏了避水诀下沉，随着下沉的深入，光线越来越模糊，等潜千米后，周围已是一片漆黑。
自潜入天赐湖叶冰裳便发觉自己内力遭受压制变强，想是水火不容，北海还兼具水和冰，对火灵根起着天生的压制。
周围漆黑充满未知，叶冰裳在思量要不要打食指召唤火焰。
“一旦你放出光亮，顷刻就会被攻……”天欢话还没说完隔着很远的上方闪现一丝光亮而后瞬间湮灭。
“就像那样，被攻击或者吞掉。”天欢双手交叉在胸前，海是鱼的领地，况且在水下鱼本就比人敏捷且视力清晰。
叶冰裳思索片刻提指召出火焰球将自己包裹在内，同时照亮周围的环境。
有了光亮的照射，水草鱼群的身影就显得格外清晰。叶冰裳注意到有个别鱼尾迅速隐于石后，追去却发现早无踪迹。
天欢不仅感叹叶冰裳的聪慧，与其被动挨打，不如选择主动出击。火焰既是前路的照明灯也是护身罩。
有人看到叶冰裳的焰球，向她游去。
叶冰裳不动声色地探测周围无一鲛人，飞速潜入更深处，直接和那人拉开更大距离。
深水的水压、寒气更甚，叶冰裳额头细汗沁出，使力加固渐弱的火焰球。
必须速战速决，此处不宜久待。叶冰裳仔细搜寻时甚至想过为何不把梦璃交给紫宿州，还能里应外合。
想起梦璃又忆起她看碧血剑呆滞的眼神，叶冰裳灵光闪现召出碧血剑。
青辉色在浅橙色火焰中格外明显，碧血剑在叶冰裳手中挥出几招式，剑气将周围的残垣断壁袭为粉末。
“总不能这一片没有鲛人吧？”天欢有些疑惑为何至今仍无鲛人踪迹。
背部剧烈的水流波动使叶冰裳高度警惕，转身一剑挥去，剑锋与鱼尾相撞碰出火花。
震感使叶冰裳不得不后退三米，焰球亮度减弱，面前的鱼尾遭受重击却纹丝不动。
隔着波动的水域，叶冰裳模糊看见对方鱼尾多是精铁般的鳞片。一片就有三五寸宽，叶冰裳顺着视线往上望，伟岸的上身，飘逸的胡须，尖锐的獠牙。
正要往上看时，两手捂住了叶冰裳元神视线。
“别直视他的双目，鲛人擅幻术。”天欢轻声道。
水中视线本就浑浊，叶冰裳干脆闭上双眼，准备靠感触周围水流波动来知晓鲛人的攻击方向。
尽管水的阻力会使自己动作变慢，但躲避攻击足以。
顷刻，四面八方的水流全部剧烈抖动。
叶冰裳咬牙应战，沉重的攻击如闪影般打在身上，一次被打倒叶冰裳就凝聚更高的专注力去感知。
短短几十次打斗，叶冰裳已从被动挨打转为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
天欢突然发觉这是训练叶冰裳专注力和敏捷度的好场地。
片刻一个羽音入耳，叶冰裳立刻封住自身听觉，五感只剩三感，还大多依靠触觉。
水给了叶冰裳绝佳的判断机会。借水感知敌方攻击，用水混淆视听趁机攻击。
未过多时，叶冰裳以一己之力重创敌方，剑尖直指最后一鲛人脑门宣告胜利。
“我只要一鲛即可。”叶冰裳并不想再多造杀孽，抓一个交差能进紫宿州就行。
周围并未有水流动向，其它鲛人仍未离去。
叶冰裳解了自身听觉，就听鲛人痴痴追问：“你为何能用碧血剑？”
“它认我为主。”显而易见，众鲛惊住。
叶冰裳不欲与鲛人多纠缠，挟持住最后的鲛人就想往上潜。
“哎，你往哪去？让鲛人给你带路！”天欢出声阻止。
“带什么路？”
最终，叶冰裳挟持着鲛人来到海底灵力最充沛处——往上望全是殿宇，所谓湖中心。
虽然在水底辨不清方向，但叶冰裳知晓自己一路以来是在不断上潜，此处是个高地。
“这里就是怀化道人原先的墓地。”被迫带路的鲛人指向前方的墓地。
映入眼帘的有一群墓碑棺椁，唯有最中间的石棺最为气派，上面繁复花纹和精美的极品灵石显示着主人的不凡。棺椁上的图案是紫宿州独有的紫狐。
天欢轻声冷笑：“他们倒是知道这是个宝地，抢了她人墓地把自己祖宗抬进去。”
从挟持鲛人一路游来叶冰裳便便发现越靠近湖中心自己身上的水系压制便减弱。叶冰裳目移最大的棺椁下面，想必地底自有宝物。
只是不用上前便知此墓地周围必法阵防护，稍有不慎就能引来紫宿州人。
“来此掘宝？”
“练个极域灵火顺便扬了他们骨灰。”天欢想想就激动，兴冲冲地看向叶冰裳，“有没有信心？”
毁他人遗体虽不道德，但为了反制水系法术……叶冰裳勾起嘴角，把碧血剑收回，冲鲛人颔首：“多谢带路，我要毁其棺椁，还望阁下带领族群避退。”
见叶冰裳不杀他还反而要毁紫宿州墓地，鲛人犹疑开口：“敢问阁下是……”
叶冰裳随手挽个剑花，飞身向墓地：“北海天君第二百一十代孙，叶冰裳。”
鲛人呆愣在原地，天欢咬住下唇憋笑。
“别笑了，开阵。”看着忍得发抖的天欢，叶冰裳有些无奈。
“嘿嘿，叫声祖宗听听。”天欢靠近叶冰裳，仰脖直视，嘴角带笑。
识海里叶冰裳低头俯视，眸中倒映天欢样貌，唇角微微弯起：“祖宗。”
“诶～”天欢应得爽快，脸都快笑成一朵花。
叶冰裳嘴角继续上扬：“可是祖宗，等会儿被法阵检测到，我们一个也别想跑。”
“啧，用你师祖留下的法阵对付你祖宗，太幼稚了。”天欢不屑，随后将破阵之法和练火之法通通教给叶冰裳。
十指交叉快速结印，随着咒语念动，法阵渐渐消散。
“就是现在！”天欢高喊。
叶冰裳执剑飞身立于最中间的棺椁上，半跪单手执剑剑尖与棺面相击，一手快速施法：“万千灵火，集于我身；数灾多难，还于诸身。”
海底灵火窜动迅速汇集至叶冰裳识海，识海被熊熊大火点燃，天欢被大火包围却未被伤害，她甚至在灵火中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略微干燥，却宽厚崇实。
灵火冲至百会，叶冰裳瞳色骤然变红：“天崩地裂，启——”
剧烈震感从鲛人身下涌来，地面闪现裂痕并迅速扩大，源源不断的熔浆向上喷发。
湖面原本宁静祥和的殿宇猛然晃动，琉璃窗扇顷刻破碎，碎片飞溅，七彩石壁的裂痕飞快蔓延生长，天花板的九孔明灯坠落消散，家具和人猛烈滑动相撞。
不会御剑的哭喊奔逃，会御剑的惊慌腾空。放眼望去，湖中心的整片殿宇在水上摇摇欲坠，汪洋北海波涛汹涌，惊涛骇浪甚至侵袭沿岸。
天旋地转风卷残云，紫电遍布天际，顷刻大雨瓢泼。只听轰隆一声，岸旁的北海天君神像被劈成两半。
待局势稳定已是入夜，紫宿州的人井然有序做着修复工作。突然有人冲向正堂哀泣上报：“海底突发异火，老祖先辈之墓俱被焚毁。”
堂内长老俱惊，立刻传送符至海底，原先威风凛凛的群墓此刻已成焦土丘陵一片，哪还有先人痕迹？
紫宿州掌门见此景心一梗眼一黑，昏死过去。
雨还在下。
上岸的叶冰裳浑身焦黑任由雨水冲刷身上焦灰。
天欢见北海天君男身塑像被一劈两半心底舒缓极了：“劈得好，就该给它粉碎，金粉还能当炼丹材料。”拜神却不认神的性别，毁了也好。
叶冰裳捏诀洗净浑身污渍，识海受极域灵火影响仍在波动。极域灵火炼成的确对克水有很大帮助，叶冰裳打算返回客栈调息运转。
身后几个黑影逼近，叶冰裳没有转身单手执伞遮住瓢泼大雨，掀起眼帘：“诸位有何要事？”
鲛人立刻单膝下跪行礼：“仙君恩德，不知如何报答？”
海底火山爆发顺带冲破了海面对鲛人的禁制，鲛人因此可上岸行动。
叶冰裳转身：“承仙人遗志，何谈报答？”
鲛人左右相视，抱拳致意而后消失于黑夜中。
“虽然现在的鲛人没落了，但你组织一下余众趁乱打劫紫宿州还是可以的。”天欢提议。
“修仙者自当修身养性。”叶冰裳浅笑，转身执伞走入雨幕。
天欢撇撇嘴，哪来的修身养性，分明是搅混水好“摸鱼”，天底下她敢说自己是第二了解叶冰裳的人。
回到客栈，梦璃迫切地询问发生何事，叶冰裳如实述说。梦璃更加激动，思乡之情溢出眼眶。
“你先回家看看，有事点阵联系。”叶冰裳将梦璃送回北海。
岸上建筑虽有部分损毁，但人们活动不受影响。
此次“天灾”受损最严重的莫过于海上殿宇，法阵被破，宝物被毁，紫宿州及四洲宗门联络处纷纷开始灾后重建。
屋漏偏逢连夜雨，鲛人族群奇袭海上殿宇，虽没造成重大伤害，但北海“老牌宗门”紫宿州在北海的影响力岌岌可危，四洲宗门趁此纷纷瓜分紫宿州地盘。
酒楼内众人激烈地讨论最近发生的种种怪事。
“说来这次地动也是奇怪，岸上一点事没有，偏偏海上殿宇损毁了，可我那捕鲛的二舅母家的远方侄亲也在其中，说跟他一起潜水捕鲛的人都完好无损，压根没有人受伤，连条死鱼都没看见。”
“咳，你那是不知道，”说话者低声道，“这次天灾本就是冲着紫宿州去的，那湖底的宗门陵寝都被烧得只剩灰了。鲛人前段时间还袭击紫宿州你忘了？我看这八成是鲛人报复。”
有人不屑道：“鲛人要有那般能耐，能被挖眼取喉？到底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海妖霸占了北海天君旧居还妄称主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那人见众人信服，羽扇一挥得意地继续说：“那天赐湖旁的北海天君神像就是当年紫宿州出资建造，如今却被天雷劈成两半。这次地动没有丝毫人员伤亡，唯有紫宿州陵寝焚毁，这还不够说明情况吗？”
有人品出各中滋味，有人迫不及待追问：“说明什么？”
“说明……”那人执扇摇指天际，“北海天君愤其夺妻陵墓，故降此难略施惩戒！”
众人恍然大悟，湖底那紫宿州陵寝原先不正是北海天君爱妻之墓吗？紫宿州见其风水极佳，硬生生把人家掘墓迁陵，把自己祖宗埋进去。天灾不降紫宿州降谁？
门口突然涌进一队紫衣修士怒喝：“哪来的歪门邪道也敢构陷仙门宗派？！”
执扇之人迅速逃窜，紫衣修士施法追捕，顿时一片热闹。
紫宿州正堂长老们为谣言一事吵得不可开交。有长老提议审讯谣言源头，有长老强烈要求直接斩草除根。
“一旦大肆追杀散布谣言者岂不坐实了谣言？着了其它宗门的道？”
“哼，如若不然让谣言越散越广，难道要让我紫宿州失了北海人心吗？让天下宗门看我紫宿州的笑话？！”
“哎呀，当初迁坟时我就说过不要动不要动，非不听……”
“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算卦算得玄武之神在湖底，掌门又如何……”
“肃静！”紫宿州掌门一边咳嗽一边被少年扶至大厅中央主持大局，“诸位都是我紫宿州的左膀右臂，怎能伤了和气？”
原先争吵的二人立刻行礼齐声道：“谨遵掌门训诫。”
大病初愈的掌门又咳一声：“关于那些无稽之谈者，我已有了对策。”
“掌门想如何解决？”众长老追问。
掌门身侧的少年高声道：“三日后，设祭坛，开万象阁！”
“开万象阁？！”众长老俱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陵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