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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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事与她无关，叶冰裳转身就要离开。
“你就不想跟他们打一架吗？”天欢看着那群穿着一致的少年心里有了想法。
叶冰裳走向远处，压低幕篱的边沿遮住面孔：“有什么好处吗？”
在秘境内私斗，不仅容易引起妖兽注意，万一被有心人察觉身份有异会直接暴露行踪。
“你觉得你该怎么进药王谷治疗盲哑和毁容？”
大步向前的脚步一顿，叶冰裳的手指微微蜷缩握向手心。
天欢迟早要离开她体内回归本体，到时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身着青装的领头少年一把把赵十三推搡在地：“赵十三，你不是一向自诩邬长老的心爱弟子吗？有什么讨好长老的法子也让大家伙学学呗！”
“就是，就是，别藏着掖着啊！”
“不会是靠哭吧？”
“啊哈哈哈！”
众人大笑，对赵十三步步紧逼，环成圈把他包围在内。
赵十三眸中流露出恐惧，下意识地将手臂举起作防御状，不知谁喊了一句“还敢瞪我？”随后拳打脚踢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叶冰裳将身影匿在石头后，将私斗收入眼底。
“这你都不帮？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虽说他们领头的是筑基中期，但你未尝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救出那小子。”
眼看赵十□□抗力度变小，天欢急了：“叶冰裳你到底行不行？不行让我上身！”
叶冰裳嗅着空中的血腥味轻声道：“别吵。”
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妖兽缓缓向药王谷弟子靠近，黏糊腥臭的唾液滴落在草地上立刻枯萎一片。
药王谷弟子也发觉异常连呼不好正要撤退，妖兽飞跃一口咬住最近人的半身，獠牙直入骨肉，血水四溅。
“别慌，开阵！”为首的大喊。
剩余一行人纷纷拿出法宝施咒开阵。
一层绿色护罩罩住他们几人向后退去。鼻青脸肿的赵十三倒在地上艰难地望向同门们，手指颤巍伸出，气息几不可闻：“廖师兄……”
领头的人看了赵十三一眼目露不忍，视线又移到被妖兽蚕食殆尽的同门，闭眸坚定道：“撤退！”
赵十三眼中的希冀破碎，只剩下茫然和无措。
药王谷弟子撤得一干二净，妖兽也将口中食吞咽入腹，兴致勃勃地打量倒地的少年，伸出浓密毛发的爪子就要拽起少年。
几粒裹着火焰的飞石向着妖兽眼睛和头部袭去。妖兽被击愤怒一吼，咆哮声震飞林中的飞鸟。
叶冰裳现出身形，双手拿着碎石，赤焰术一施展，瞄准部位向妖兽射去。
妖兽彻底恼了，摇晃着脑袋冲袭击者冲去。叶冰裳一步踏石借力跃起召出碧血剑自妖兽头顶飞过。
向下俯冲拽住赵十三衣领向天飞去。妖兽攻击不得反而失了美餐无能咆哮，在地上随着叶冰裳的方向狂奔。
叶冰裳加快飞行速度，抬高飞行高度。右手拽着一个少年本就吃力向上飞行难度更大。
无奈只能将少年移到前侧想让他站在剑上。
赵十三一阵寒颤，压根不敢往下看死命抱住叶冰裳的右臂哭出声：“别扔下我，恩人，我害怕！”
叶冰裳内心一阵郁结，究竟救了一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回头妖兽已距离很近，碧色的妖眸满是欣喜，弓腰起身一跳，叶冰裳施法几簇赤炎火球掷下。
又加快速度单手结印设下五米多高的火墙断妖兽前路。
冲出秘境出口回到周转楼叶冰裳快筋疲力竭，一个不稳就要往前倒天欢施法向她输送灵力。
赵十三扶住她，六神无主道：“恩人，你可千万不能死啊恩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将她扶至墙根坐下，搭脉诊断后手忙脚乱地从乾坤袋里翻出一堆丹药。
天欢定睛一瞅：“哟，九阳丹、昆仑丹、天元丹，他宝贝怪多的哈。”
“恩人，快快服下。”赵十三拿着续命丹和九阳丹往叶冰裳面纱前送。
“能吃吗？”叶冰裳问天欢，天欢颔首。
叶冰裳接过赵十三的丹药低头服下。
赵十三两眼泪汪汪眼泪唰唰落下，叶冰裳看向赵十三有些无语。
灵力受损的是自己他哭什么。
“恩人，你自己都过得不容易，还肯舍身帮我，我真的太感动了……”
叶冰裳：……大可不必用眼泪把我淹了。
“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害怕……我第一回出来做任务……”赵十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背一抹全是泪水。
“你赶紧让他闭嘴，哭的难听死了。”天欢愤愤捂住耳朵。
叶冰裳拍拍赵十三的背以示安慰。
没成想赵十三哭得更大声了：“除了师傅以外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叶冰裳：……
天欢：……
最后甩给赵十三一只小疾风兔才止住哭声。
叶冰裳调息差不多要去柜台换永存瓶。见叶冰裳起身赵十三立刻警惕：“恩人你要去哪？”
指了指柜台叶冰裳想表示自己去换东西，看到人来人往的柜台和高深莫测的老板叶冰裳改换了主意，把乾坤袋递给赵十三，让他去换永存瓶。
赵十三把小疾风兔递给叶冰裳，乖乖点头：“那你待在这里不能乱跑。”说着一步三回头走向柜台。
永存瓶换回来后叶冰裳将钟泰的泪水滴落进去。
“恩人你要去哪？”赵十三拽住叶冰裳的衣角小声道，“你的病，我师傅都能治。”
在赵十三的指引下叶冰裳来到药王谷。谷外有数十层瘴气阻拦，赵十三凭借内门弟子的身份顺利无阻地带叶冰裳进去。
等见到赵十三的师傅邬长老，赵十三扑通一声跪下，哭着喊师傅。
邬长佬半是嫌弃半是爱怜地把死里逃生的弟子扶起。
天欢嘀咕道：“他莫不是水做的吧？那么能哭。”
那眼泪硬生生淹湿邬长老的衣袖，邬长老好生哄了半会儿才劝住眼泪。
赵十三哽咽着向邬长老介绍救命恩人叶冰裳：“若是没有这位恩人，我就要葬于妖兽腹中，师傅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呜呜呜……”
思及伤心处赵十三泉涌而出。
连带着叶冰裳的行礼都算不了什么了，大戏全靠赵十三哭。
“师傅你教我‘救命之恩以涌泉相报’，十三医术拙劣，师傅你能不能发发慈悲治好她的伤？”
不等邬长老思量，赵十三又是一顿哭泣。
邬长老只好答应，为叶冰裳搭脉时邬长老眸中一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吩咐赵十三抓药。
他亲自列疗伤阵法，让叶冰裳走入其中。
叶冰裳正要询问天欢却听邬长老道：“此阵无害，叶姑娘可放心入内。”
来药王谷的路上叶冰裳并未告知赵十三自己姓叶。
敛下双眸，叶冰裳踏入阵中。
邬长老摧动灵力护阵，暖流自四面八方将叶冰裳包裹其中，双眸由刺痛到逐渐温和，喉咙像是被灌入一口甘甜的泉水，就连生疤的面容也在逐渐恢复原本面貌。
阵法持续七日。
第七日邬长老收了灵力。
“叶姑娘，可以试着睁开双眼了。”
叶冰裳缓缓睁开双眼，房内摆设皆入眼底，比元神看得更为清晰，邬长老一身玄衣，长须飘飘。
“姑娘声带受损严重，恢复还需些时日，这段时间忌辛辣，发声需缓步来。”
叶冰裳颔首，起身向邬长老行跪拜大礼。
“姑娘无需谢我，答谢恩情而已。”邬长老转身背对着叶冰裳，“姑娘歇息一晚明日便从药王谷离开吧，药王谷不曾接待姑娘，姑娘也未曾来过药王谷，与十三更是从未结识。”
叶冰裳一愣，怔怔地抬头望向邬长老。
邬长老径直离去，只留一地月光。
捏一水诀幻成水镜照出叶冰裳原本容貌，甚至有药物滋养容貌更甚。
结果还算不错，叶冰裳收了水镜，敛眸静静注视地板上的月光，但不是最好。
次日清早，赵十三叩响叶冰裳房门，叶冰裳戴好幕篱开门。
“恩人早！我给你带了米糕和清粥，师傅说你这段时间饮食要清淡。等你的伤彻底痊愈我再给你做我的拿手好菜。”赵十三兴致勃勃把早饭端给叶冰裳。
叶冰裳接过微微颔首致谢。
“恩人，你今天就要走嘛？不能多留几天吗？你这伤势痊愈情况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呢。”
叶冰裳点头而后摇头，再次摇头表示无妨。
她到是想留下来学一门技术，奈何邬长老赶自己走又有什么办法。
“好吧。”赵十三如霜打的茄子，两条浓眉都耷拉下来。
想起他在秘境被人欺负的画面，想必在宗门内也没几个朋友，叶冰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嗯，没事的，恩人你不在我也会好好吃饭，好好练习法术，好好治病救人，好好……”说着说着赵十三的眼泪啪嗒又掉了下来。
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整整一头的少年哭得泪如雨下，叶冰裳生怕她把自己房门哭塌了递出一方帕巾让他擦拭眼泪。
“叶冰裳，你要不要也试试在那姓邬的面前哭，我看他好像挺吃这套的。”天欢提议。
叶冰裳果断拒绝这个提议，她眼睛才刚好，怎么能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事情而争取。
邬长老救治她没有揭穿她的身份已经算还她救徒弟之恩了，做人还是要留有余地。
不过天欢竟然察觉了自己内心所想，还没有制止。
叶冰裳心情刚好又思及五百年后黎苏苏才携邪骨回归衡阳宗，天欢有整整五百年时间寻找身体，自己这点作为压根算不了什么。
思此叶冰裳心中又莫名烦躁起来。
赵十三感知叶冰裳周身气压变低，抬眼偷偷打量恩人，小心翼翼地把手帕还回去告退。转身知道恩人不喜欢自己哭眼眶又是一红。
离开时赵十三将叶冰裳的药分门别类装的好好的，还额外加了一堆的上好丹药，叮嘱叶冰裳一定要按时服用药物。
还赠一个通音符，“恩人你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随时可以跟我联系。”
叶冰裳眸色平静地注视通音符，想必今后是用不着了。
还是拿过，亲声道了一声：“谢谢。”
声音才恢复不久，说话音又轻又短。
赵十三还是很高兴，把叶冰裳的疾风兔抱出：“这只兔子我也养得很好……”
叶冰裳瞥了一眼：“送你了。”
“什么？”赵十三呆呆睁大双眼，连忙高兴地道谢。
他一定会好好养这只兔子，不负恩人所望。
“叶冰裳，我都还没怎么摸过疾风兔的毛呢！”天欢不满地叫嚣。
叶冰裳暗嗤，摸毛？烤全兔才是天欢的做法吧。
迎面走来一群药王谷弟子，领头的正是秘境里见死不救的廖师兄。
他见赵十三眼神隐有躲闪。
赵十三却是端端正正不带一丝愤恨向他行了师弟礼。
廖师兄的脸更红了，步子也走的凌乱。
“啧，明明是水木灵根的好苗子，怎么就缺心眼呢？”天欢不解赵十三的做法。
叶冰裳却很理解，在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化干戈为玉帛也没什么不好。
回头瞥一眼走得匆忙的廖师兄，只怕某人把宽容当挑衅记恨在心。
“你在药王谷，”如今的叶冰裳一时说不了很多字，停顿调整气息道，“万事要小心。”
赵十三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更感激叶冰裳将他记在心中。
“恩人，你真的不能再……”赵十三话还没说完，一个庞然大物带着迅风快速向他们飞来。
叶冰裳眼疾手快将赵十三推出，自己召出碧血剑严阵以待。
庞然大物却在叶冰裳面前纹丝不动，那是一口鼎。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