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神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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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路上你练剑施法都要在空中。”天欢规划着叶冰裳的练习。
“我在空中御剑飞行，怎么练剑？”
“树枝啊，还可以练习术法。你总是要学会空中作战的。”实际海陆空三方作战都要学会，天兵都是如此。
于是白日学习心法和咒术，夜晚御剑赶路练习。
又一日心法练习结束，叶冰裳正控制火球方向练习赤炎术，被火球袭击的草木立刻燃烧她又敏捷操纵御水术灭火，如此交替转换。
最后一滩水扑灭被烧焦的草木，乌蒙蒙的天空炸响闷雷，大雨将至。叶冰裳瞥见不远处有一破观前去寻求躲雨。
破观屋顶露了一个大洞，雨水倾斜而下，地面全是泥水。好在依墙的屋顶还算完好，下方且有长椅。叶冰裳拂去椅上的杂草和灰尘，盘腿坐下调息。
调息过后叶冰裳垂眸思索。
身处筑基初期的她可辟谷，但也只是维持几天而已。从棠溪镇出来并未携带银钱，还需筹集银钱灵石换取干粮。
天欢给的地点是药王谷，她虽不解却乐意之至，天欢晚一日找到身体回归本体自己就能多学些本事。
“叶冰裳你想得道飞升吗？”天欢突然发问。
一语使叶冰裳睁开盲目。
元神依稀能望见不远处高台上的神像，面目早已被风雨侵蚀模糊一片，一杆戟握在手中也失去原有的威风。唯有牌位字迹还算清晰。
【九天诛邪济民北海天君】
北海天君，家家户户都熟知的神仙人物。据传出生就带有异像，师从北溟玄清子，十五出师，降妖除魔，锄奸扶弱，于白日得道飞升。
自己十二岁跪长殿而不起拜的就是他。
可得到的不外乎母亲离世叶夕雾“痊愈”。那时自己还在想既然一命换一命为何天君不用自己的命？而后得知真相只剩下无限的悲凉。
这座道观虽不比盛京城外的气势恢宏，好在五脏俱全，神像有七米多高，供台前的香火尘埃厚度依稀能看出原本的熙攘。
“你们神仙是不是觉得凡人都很渺小，所以他们的事都无所谓？”
天欢一愣，不知叶冰裳怎么有感而发，还是认真回答：“万物有灵，虽渺茫而不平凡。”
“那为何不理他们的祈求？为何不看清因果降福祸？为何要让无辜之人遭受横祸？！”话语说得激动，叶冰裳干咳捂紧心口。
天欢施法护住叶冰裳心脉，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眉宇微蹙道：“天地自有法则，神仙亦不能背道而驰。神仙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捍卫法则而生。”
叶冰裳抚平心绪，执着问：“我们供奉给你们的香火算什么。”
“算你们给自己的慰藉和希冀一份容纳之处。”天欢又道，“无论有没有香火，我们依然守护苍生。你们信与不信，我们并不在乎。”
不在乎？好一个不在乎。识海骤然翻起惊涛骇浪，天欢看此情景大喊凝神。
叶冰裳冷笑飞速召来碧血剑，一剑挥去，牌位和神像轰然断成两截。巨大的神像倒下激起大片灰尘，落地碎成残片，中间赫然是空的。
识海恢复平静，好似刚才的惊涛骇浪皆是虚幻。
叶冰裳勾起嘴角，元神看向天欢眼底皆是嘲讽鄙夷：“你们所谓的守护苍生与这神像一样。”
徒有外表，中无实心。
“你我理解的守护根本就不一样！”天欢气地大喊，跟她讲完全就是浪费口舌。
视线触及破碎的神像天欢道：“既然毁了我，”
停顿刹那接着说：“我们北海的观就不能去毁别人的观了。”
“神仙不是不在乎吗？难道还要降罪于我？”叶冰裳挑眉。
“北海不会降罪于你，其他人我可不好说。”天欢秀眉一扬，腮帮子鼓起，神域的某些同僚心眼可小了。
享受了香火不理人间事，却要凡人毕恭毕敬，叶冰裳冰冷吐出两字：“虚伪。”
天欢生气了：“你们的香火也并未给予我们什么好处啊，为何要执着于我们满足你们的一己之私？”
“一己之私？大旱大灾瘟疫盛行之时你们在哪里？无辜之人枉死你们又在哪里？”
“世间事自有因果，神仙不能强入凡人因果，我们能做的是维护天道法则的运转。”
“那你入我身又算什么？”
自然是天道法则运转的结果，可天欢在气头上，直接赌气道：“算我倒霉！”
叶冰裳哑然，雨水倾泻声音清脆入耳，天欢干脆隐去身形藏于识海当中。
空气中水汽充足，叶冰裳感觉心火焦灼，直接捏个涤尘诀净身，默念一遍清心咒净心。
怎么又和天欢吵起来？
明明前几日相处甚好，元神眸光触及倒塌的神像，叶冰裳心起厌恶，若不是这北海天君，她不会思及往事迁怒天欢。
天欢对她来说还有用，现在尚且没有能力把关系闹僵。
平复好心情叶冰裳柔声道：“我不该与你起争执。”
天欢没有现身，只冷哼一声。
怎么，她低头示好一句自己就要接话？别的神君宽宏大量她可不一样，她最为小心眼别人伤她一毫她必将十倍奉还。
叶冰裳嘴角轻轻上扬，只要天欢还肯发声，那就说明没多大问题。
整理好心绪叶冰裳静待雨停。
侧头一听，有两人快步进入破观。
两名布衣打扮的男子闯入观内躲雨，未曾想到这里还有一名头戴幕篱的女子。
急忙退居观内左侧拱手作揖高声道：“惊扰姑娘着实抱歉，还望姑娘海涵。外面风大雨急，我与兄长可否暂居于此躲雨？雨停我们就走。”
说话者衣发皆被打湿，面貌却是熟人。
原萧凛部下钟泰。
叶冰裳颔首，钟泰带着他的兄长在最左侧休整。
钟泰啊，原本和嘉卉也算两情相悦的。萧凛来府多次拜访，嘉卉和钟泰逐渐熟悉。嫁入宣城王府后二人相处机会更多，嘉卉也有了春心萌动的迹象。
可惜有情人未能成为眷属就天人永隔。
“天欢，你能给钟泰造一个关于嘉卉的梦让他流泪吗？”
“叶冰裳，我劝你不要逆天而行，人死不能复生。”天欢现出身形。
“我知道，算我给自己一个慰藉。”
天欢没有回复，叶冰裳又问：“难道圣女就没有想复活的人吗？”
那些死在桑酒手下的腾蛇族人，叶冰裳不信身为腾蛇族圣女的天欢没有愧疚之心。
一阵沉默过后天欢答应。
幻术施展，两名凡间男子倒下陷入沉睡。
钟泰更是梦见久不入梦的嘉卉，抱住嘉卉泪水落下：“你为何不愿来见我？还是怨我没能护你和叶大小姐周全吗？”
“我向殿下说了，请他派些潜龙卫护你们安危，殿下说你们在王宫有盛王护着，潜龙卫要用在刀刃上。”
“嘉卉，你怨我吧，是我没有护好你……”
嘉卉的幻影拭去钟泰的眼泪：“人各有命。我走了，你要好好活着。”
“嘉卉，嘉卉！”
钟泰猛地攥住嘉卉手臂想把心爱之人留下，眼前却是一片幻影，浓雾弥漫，嘉卉就此消失。
梦醒钟泰惆怅不止，观外早已雨停，右侧坐着的女子亦不见踪迹。
叶冰裳将收集的泪水小心存储至瓷瓶内，用持鲜术防止泪水蒸发。
“你不去买个永存瓶他的泪水迟早消失。”天欢的提醒让叶冰裳明了。
“怎么买？”
等反应过来叶冰裳已在周转楼内看差事单。
周转楼承接颁布四洲差事，有能者接差换取想要的东西。
永存瓶在修真界并不算稀罕物，甚至每档都有永存瓶作为附加奖励。
差事单并非纸质，而是悬空灵力幻化展示。差事名称，奖励，发起人都一清二楚。
最顶上奖励是千年凤翎剑一把，中等洞府一座，五百万灵石。
叶冰裳双眸直盯“凤翎剑”上，天欢出言：“依你现在的修为是办不成的。”
现在自然不行，叶冰裳敛下眼眸，但周转楼给了她新的思路，剑也可以靠领差事获取。
“哟，咱两还在榜上啊。”天欢看到叶冰裳的名字一笑。
从上往下数，第九个差事就是缉拿叶冰裳，连未毁容之前的画像都贴出了。发起人是牵机阁阁主和蓬莱岛少岛主。
奖励机巧古籍一本，玄霜琴一把，一万灵石百两黄金。
天欢忍俊不禁，这跟二山说得一样，太值钱了。
叶冰裳略过自己的名字，往下看，看到最后有永存瓶的差事。
蓝渊秘境，疾风兔三只。
周转楼内有通往各个秘境的传送阵，叶冰裳站在上面，等前往蓝渊秘境人来的差不多。
一道温柔的女声环绕耳边：“进入秘境，生死自负，预祝各位，得偿所愿，满载而归。”
随后一阵天旋地转叶冰裳被随机落入秘境一地。
天是灰蒙蒙的一片，远处不断有爆炸声打斗声响起。
“叶冰裳，你护好自己，疾风兔瞅准时机再抓。”
进入秘境接任务最可怕的莫过于遇上凶猛的妖兽和入魔的修真人士，没有一点能耐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冰裳压下幕篱，调动周围的土元素感知疾风兔的气息。
小心翼翼地避过大能打斗的范围，只专注于兔子的动向。
能力有限只能边走边探。过了许久终于有疾风兔的踪迹。
叶冰裳也不急，隐了气息跟在疾风兔身后，找到它的老巢。以手触碰地面感知兔穴通道，双手飞速结印堵死兔穴的其它通道。
赤焰术一施展，火自地下钻出。
尖锐的叫声越来越近，疾风兔速度飞快，叶冰裳隔空罩直接罩在穴口将疾风兔一家全部擒拿。
四只大兔子两只小兔子。
看着肥硕的兔子天欢直流口水：“叶冰裳，今晚吃烤兔肉不？”
“妖兽，我怕被毒死。”
天欢疯狂摇头：“不不不，疾风兔是灵兽的一种，肉质鲜美，皮毛经常被制作成披风和手套。”
三只大兔子和一只最小的兔子被叶冰裳收入乾坤袋。
剩下一大一小瑟瑟发抖却被叶冰裳放生了，连带火焰和土掩都撤了。
“哟，这是转了心性想做好人呀。”
叶冰裳冷言：“我怕乾坤袋被它们一家挠破。”
天欢翻一白眼，你让它们骨肉分离它们就不挠你乾坤袋了？
左右心情好还特地给叶冰裳指了一些附近可用的仙草灵植，虽然是凡品但也算干粮。
采摘后叶冰裳想放进乾坤袋又忆起袋内的兔子，放了一些剩下的藏于袖内。
正要采摘具有修复功能的碧落兰，一道剑气挥来，叶冰裳敏捷躲过，却被一个身影撞倒在地。
叶冰裳下意识护住幕篱，不让旁人看到她的面容。
撞倒她的是个背药筐的少年。
少年爬起立刻扶起叶冰裳连声道歉：“这位道友，真对不住，连累你受害。”
“哎！我的药筐！”眼见药筐被人夺走少年急忙去追，被藤蔓绊倒五体投地又引得几人大笑。
“赵十三，你还是收拾收拾东西离开药王谷吧，都修炼多少年了还是炼气一层，药王谷上的狗都修炼得比你快！”众人又是一阵放肆的大笑。
赵十三狼狈爬起两颊羞得通红，想反驳又无话可说，只能小声道：“师傅说了，我这是厚积薄发……”
“邬长老那是懒得搭理你说的客套话，他巴不得你赶紧离开药王谷好全他名声。”
领头的拿着剑对叶冰裳道：“喂，这一片的药草，药王谷包了，你快速离开吧，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神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