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失败后死对头要对我□□》廿三秋

6、凤兮凤兮归故乡

　　苍梧山的灵域入口，是一座刻满古老符文的石门。门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青色雾气，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后土伸手摸了摸石壁，指尖刚触到那些符文，便“嘶”地缩回手：“师尊，这上面的灵力……好凶。”
　　姬景站在门前，却邪剑悬于身侧，剑锋微微震颤，似在警惕什么。他抬眸望向门内那片幽深的密林，淡淡道：“上古灵域，自然不是什么温柔乡。”
　　话音未落，石门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金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二人猛地拽入门内——
　　轰！
　　石门在身后重重闭合，四周骤然陷入一片昏暗。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古木林。
　　树木高耸入云，树干粗壮如殿柱，树皮上布满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枝叶遮天蔽日，仅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生机交织的古怪气息。
　　后土搓了搓手臂，小声道：“师尊，这些树……怎么感觉在盯着我们？”
　　姬景没回答，目光落在最近的一棵树上——树干的纹路隐约形成一张模糊的人脸，眼窝处凹陷，仿佛真的在“注视”他们。
　　他眯了眯眼，指尖凝出一缕剑气，轻轻划过树干。
　　“嘶——”
　　树皮裂开，渗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竟像是……血。
　　后土瞪大眼睛：“树会流血？！”
　　姬景收手，低声道：“不是树，是寄生在树上的东西。”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震动，无数藤蔓从泥土中破土而出，如毒蛇般朝二人缠来！
　　那些藤蔓通体漆黑，表面生满倒刺，刺尖泛着幽蓝的光——是弑神藤，上古时期专噬仙神的凶物！
　　姬景一把拽过后土，却邪剑横扫，剑气如虹，将最先袭来的藤蔓斩断。断口处喷溅出粘稠的黑色汁液，落地后竟腐蚀出阵阵白烟。
　　后土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连石头都能融？！”
　　姬景冷笑：“不然怎么叫‘弑神’？”
　　藤蔓攻势未停，反而越发狂暴，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后土手忙脚乱地翻出命簿，指尖在上面快速划动，试图改写藤蔓的“生长轨迹”，但刚写两笔，命簿突然烫得惊人，她“哎呀”一声松手，册子掉在地上。
　　“不行！这些藤蔓的因果太重，我改不动！”
　　姬景啧了一声，反手将她推到身后：“躲好！”
　　却邪剑嗡鸣震颤，剑身泛起血色纹路，姬景持剑纵身跃起，剑光如瀑，所过之处藤蔓尽数断裂。但弑神藤再生极快，断肢落地即生根，转眼又长出新的藤蔓。
　　后土急得跺脚：“师尊！这样砍不完的！”
　　姬景当然知道。他眸光一沉，忽然收剑，指尖在掌心一划，鲜血涌出，顺着剑脊流淌。
　　“以血为引，焚！”
　　却邪剑骤然燃起赤金火焰，火舌舔舐之处，藤蔓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化为灰烬。
　　火焰蔓延，整片神木林仿佛被激怒，地面剧烈震动，更多的弑神藤从地底钻出，如浪潮般扑来！
　　姬景一把抓起后土：“跑！”
　　二人一路狂奔，弑神藤在身后穷追不舍。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树木忽然稀疏，视野豁然开朗——
　　林地中央，矗立着一棵通天巨树。
　　树干如白玉般莹润，枝叶却是璀璨的金色，树冠舒展，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树身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青色光晕，神圣而宁静。
　　后土喘着气，呆呆道：“这是……什么树？”
　　姬景盯着那棵树，缓缓吐出两个字：
　　“神梧。”
　　凤凰栖居之地，上古时期，唯有元凤栖息的神木才能被称为“神梧”。
　　弑神藤追至神梧附近，竟像是畏惧一般，纷纷缩回地底。
　　四周恢复寂静。
　　神梧的枝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树干上缓缓浮现一张苍老的人脸。
　　人脸睁开眼，目光落在姬景身上，声音低沉如古钟： “五万年了……终于有人踏足此地。”
　　姬景握紧却邪，警惕道：“你是谁？”
　　神梧叹息：“吾乃神梧之灵，守此灵域，待元凤归来。”
　　后土小声问：“元凤……是那位上古尊神？”
　　神梧的视线转向她，竟露出一丝温和：“小命簿，你也来了。”
　　后土一愣：“你认识我？”
　　神梧的目光落在姬景身上，树皮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年轻的战神啊，你身上......"它突然停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后土小声问："师尊，它认识我们？”
　　姬景没有回答。他确实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却又说不上来缘由。
　　神梧沉默片刻，突然从树干中分离出一片赤金色的翎羽："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翎羽飘到姬景面前，在接触到他的瞬间，突然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的眉心。
　　“这是......？”
　　只是一点小小的馈赠。神梧的声音开始变得飘渺，“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此处领域留下的宝物是灵归盘，但是要想拿到它，需要……”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整棵神梧开始变得透明。
　　“等等！”后土急道，“需要什么？”
　　但神梧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未尽的话语回荡在林间：“……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姬景站在原地，眉心处隐约有金光流转。他伸手触碰，却什么也摸不到。
　　“师尊，你没事吧？”后土担忧地问。
　　姬景摇摇头。那片翎羽带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既陌生又熟悉，就像做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梦，醒来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梦的内容。
　　“先找灵归盘。”他收起思绪，转向神梧消失的地方。
　　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向下的阶梯。幽深的通道尽头，隐约有宝光闪烁。
　　后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会不会是......”
　　“陷阱？很有可能。”姬景握紧却邪剑，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但来都来了。”
　　他率先迈步向下，后土赶紧跟上。就在他们踏入通道的瞬间，入口消失了。
　　黑暗笼罩了二人，只有却邪剑发出微弱的红光。姬景没有注意到，剑身上的纹路正在悄然变化，渐渐浮现出凤凰翎羽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