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失败后死对头要对我□□》廿三秋

5、梦也？真也？ 那

　　那笛声幽然如诉，似一缕游丝缠绕在耳畔，既远又近，既清晰又模糊。姬景眉头微蹙，下意识按住却邪剑柄，剑身嗡鸣震颤，仿佛在警示什么。
　　后土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道：“师尊，这曲子……我好像在哪听过。”
　　姬景侧耳细听，只觉得那笛声似曾相识，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他沉吟片刻，道：“跟上去看看。”
　　师徒二人循着笛声前行，苍梧山的雾气渐渐浓重，原本清晰的山路被白茫茫的雾气吞没，四周的景色悄然变化，古木参天，藤蔓垂挂，竟不似人间之景。后土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脚步渐渐迟疑：“师尊，这雾有问题……”
　　姬景回头，正想说什么，却见后土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他心头一凛，伸手去抓她：“后土！”
　　然而，他的手穿过了雾气，后土的身影彻底消失。
　　笛声骤停。
　　四周一片死寂。
　　萧景勒马驻足，锦袍袖口沾着几滴未干的墨迹——方才在府中挥毫时，不知怎的就被这笛声引了出来。
　　“王爷？”随从不解地望着突然停下的主子。
　　“这调子...”萧景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像是...江南的采菱曲？”
　　随从赔笑：“王爷说笑了，这分明是北地的《寒江调》。”
　　萧景怔了怔。奇怪，他分明从未去过江南。
　　“客官里边请——”
　　茶楼喧嚣扑面而来。萧景撩袍落座，忽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隔着袅袅茶烟，临窗坐着个玄衣公子，手中白玉笛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
　　四目相对的刹那，萧景心头莫名一颤。
　　“这位兄台。”玄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桌前，腰间玉佩与他的轻轻相撞，“可否借个座？”
　　萧景正要拒绝，却见对方袖中滑出一卷残谱，正是方才那支笛曲。鬼使神差地，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下姓连，家中行七。”玄衣人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看王爷神色，似乎对这曲子熟悉？”
　　萧景接过茶盏，指尖相触的瞬间，一阵莫名的战栗顺着脊背爬上来：“连七公子说笑了，本王...似乎从未听过。”
　　“是吗？”连七轻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黑玉棋子把玩，“几年前姑苏城外，王爷可是夸过这曲子别有洞天。”
　　萧景猛然抬头："我们见过？"
　　连七垂眸轻笑，指腹摩挲着棋子上一道几不可见的裂纹："去岁重阳，王爷在寒山寺输给在下一局棋，说好今年再战。"他忽然倾身，带着松墨香的气息拂过耳际，"王爷...全忘了？"
　　萧景太阳穴突突地跳。破碎的画面闪过——雪夜，残局，还有...对方腕间一道狰狞的伤疤。他下意识抓住连七的手腕。
　　袖口滑落，露出的肌肤光洁如玉。
　　“王爷这是...”连七似笑非笑。
　　“师尊！”
　　后土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姬景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站在苍梧山迷雾中，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黑玉棋子。
　　姬景摩挲着棋子，熟悉的温润触感让他心头微动。这分明是...魔界的玄玉。
　　雾霭深处，隐约有笛声余韵袅袅。
　　后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师尊！师尊你在哪儿？”
　　姬景深吸一口气，拔出却邪，扬声道：“后土，我在这儿！”
　　雾气渐渐散去，后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苍白：“师尊！我差点以为你被幻境吞了！”
　　姬景皱眉：“你也进了幻境？”
　　后土点头，心有余悸：“我梦见自己成了凡间的话本先生，写了一堆奇怪的故事……”
　　他环顾四周，沉声道：“这雾气能窥探人心，制造幻境，我们得尽快离开。”
　　后土忽然指着前方：“师尊，你看！”
　　迷雾尽头，一座古老的石门矗立在山壁上，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正是灵域的入口。
　　姬景握紧却邪，低声道：“跟紧我。”
　　师徒二人朝着石门走去，谁都没有注意到，远处的树梢上，一道玄衣身影悄然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