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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有嘉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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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国公暗暗松了口气,却也是知道,刘氏此后要长居于道观,为国祈福了,留她一命,已是圣上开恩,陈家实在不敢奢求过多。眼见到了晚间,圣上却未赐膳留下相公们一同议事,反而敲定了几桩要紧事后就让相公们离宫归家了。允德出来送几位大人时,被拉到一旁打听,“力士,圣人今日可是龙体欠安?”
允德只谦逊的笑笑,人却看着崔儋的方向,道:“圣人安,只是上午那会圣人收到了娘娘递来的折子,娘娘替宫人们求恩,亦劝谏圣人爱惜龙体,不可多劳。”
众人了然的点了点头,深觉圣上对崔氏的爱重,同时也明白崔家是否极泰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些年圣上不再爱重崔氏,但是如今议事,崔儋待遇与旁人不同,是共睹的事实。
“临国公留步!”
崔儋听着庆国公唤自己的声音,拱手行了一礼,问道:“临之兄何事?”
庆国公面色还有些发白,显然未从圣上的雷霆之怒中回过神来,“但求娘娘宽恕,家中内子与小女冒犯到娘娘了,我特来赔罪。”崔儋摆了摆手,比了个请的手势,“临之兄何必如此,娘娘一向慈悲,况且圣人三宫六院实属平常。”崔儋虽气愤刘氏做的事,但却不能表现出来,也只能宽慰庆国公,不敢真的让他赔罪。
庆国公苦笑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内子会做这样的事,圣人空置后宫多年,向来乾坤独断,早几年我确实想送自己的妹妹或者女儿入宫,但看你都因这被圣人斥责,我也就歇了这份心思,谁知内子自作主张,我这几日就给小女定亲,必不会扰了娘娘清净。”
“临之兄,无事的,圣人也只是气急了。”崔儋勉强宽慰他几句也匆匆归家,只留庆国公在原地叹息。
不过亥时,圣上就吩咐吹灯歇息,江福与允德在殿外守夜时颇多感慨,“好似回到了秦王府时,圣人在外一向说一不二,却唯独爱重文德皇后。”
“你不要命了?小心惹了新后的眼。”江福低声警告允德,文德皇后与新后为同宗姐妹,难免被人拿来比较,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如何比得上新后?若新后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凭借圣人如今对她的宠爱,发落一个奴婢不是什么大事。况且圣上早有言,内庭事宜,一切听从皇后处置。
自七夕见过郎君一面后,崔瑾瑜便一直靠书信与他往来,在院中待嫁时,象征性的在盖头上绣了两针,就被尚宫局拿走赶制,每隔十日就有宫人前来量体,确保皇后的翟衣在大婚时贴合身形,力求完美。
崔瑾瑜下帖子请来了雍亲王的女儿,按辈分倒算是圣上的堂妹,明芸郡主年岁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对崔瑾瑜充满了好奇,“皇嫂,前几日父王还在家中夸赞你呢,没想到今日我就见到了!”
“皇叔谬赞了,秋猎我欲与你同住,不知你意下如何?”按照规矩皇后应与帝王同住,但尚未大婚,独居一处崔瑾瑜觉得不妥,圣上便让她从郡主公主中挑一个合的来的同住一处,也不算没有规矩。
“皇嫂与我同住,我自然是愿意的!您不知道,现在京中都在压您会参加谁的宴会呢,那一定得脸,我与您同住,说不得其他堂姐妹都得羡慕我呢!”
崔瑾瑜看明芸活泼的样子,也不禁笑弯了眉眼,“难怪圣人说你惯会哄人,既然嘴巴这么甜,西域送来的葡萄便赏你了。”明芸笑嘻嘻的双手接过,摘了一个放进嘴里,“皇嫂,果然你这便是最好的,今年西域送来的葡萄拢共没多少,我看呐,大半都在你这呢。”崔瑾瑜倒是也不反驳,四境供奉,泰半都在自己这,上皇年岁大了,吃不得太多瓜果,圣上自己更是不重口腹之欲,用膳时菜色都没有偏颇。
“我听允德说,你们最近办了飞花宴?”提到小女儿家的东西,明芸也不禁多说了几句,“是呀,现下贵族女子皆读书,我们虽不能与男子一般入朝为官,但学些学问总是好的,读书可明礼,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陈凝却是没来。”
“是庆国公的女儿吗?你与她关系不错吗?”明芸摇了摇头,道:“我与她算不得交情好,只是她素来要强拔尖,每逢这种宴会总要出席夺得头筹的,但她书画不好,这些是不掺和的。”崔瑾瑜了然的点了点头,心想现在贵女们确实不比当年,锦衣玉食供养出来的确实与从前不同。
明芸往前凑了凑,问道:“皇嫂,听说从前你也随国公和国夫人征战,皇兄真的如传闻中那般神勇吗?”
崔瑾瑜点了点她的额头,剥了个橘子递与她,开始慢慢回忆过去,“当然,圣人当年勇冠三军,麾下能臣良将皆不如他,昔年我…我阿姊也同圣人一同征战呢。只不过那时候的小女娘可不如你们现在快活,哪怕是世家贵女,也免不了流离失所,军阀割据,常常易主而为。我在洛阳时,有百姓易子而食,可谓惨烈…”明芸郡主还是个小姑娘,她接触的只有歌颂圣上神勇的称赞,却不知百姓之间竟是如此哀鸿遍野。
“皇家女子,受百姓供养,难怪皇兄会让人去和亲,那也是我们应当的。”崔瑾瑜没想到明芸竟会这么想,只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说起来这个,平阳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和夫婿镇守娘子关,为江山付出良多。”明芸郡主显然也知道平阳公主的事迹,两个眼睛都亮了起来,“我若如平阳姐姐一般就好了!可恨我竟不是男子!”
“男子有男子的作为,女子有女子的作为。你呀,还这么小,早些归家吧,再不回去,皇叔就该来我府上讨人了。”
“哪有嘛,皇嫂,那臣妹就先行告退了。”
……
秋猎之时,圣上恭请上皇同行,上皇推辞身体不适,不与同行。
崔瑾瑜坐在宽大的马车中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圣上如今可真是一点脸不要了,让允德悄悄把自己带来他的御用马车上,自己马车里塞了个女官,也不怕被朝臣的折子淹死。圣上上车时正看到这姑娘气鼓鼓的不理人,自己倒了杯茶水递给她,“娘娘这是生谁的气了?”
“圣人还说呢!又想偷偷摸摸的干坏事。”圣上挥手让允德等人退出去将车门关了,上前一步就将崔瑾瑜抱住放在膝上,崔瑾瑜本以为圣上会继续哄自己两句,正想着如何拿乔,猝不及防被圣上抱起来,吓的花容失色,生怕圣上在这干出些什么。圣上揉了揉她的腰窝,诱哄道:“难道音音不想与朕待在一处吗?朕许久没见到音音了。”
崔瑾瑜被人拿捏住,瞬间软了身子依偎进圣上怀里,“郎君就知道欺负人,音音也想郎君的。”圣上怜爱的亲了亲她的眼,很有些眷恋。她伸手揽住圣上的脖颈,凑到圣上的耳边挑衅,“郎君,你是不行了吗?”圣上拍了拍她的腰臀,声音已经有些暗哑,“音音,你确定要在这里招惹郎君吗?”
不等崔瑾瑜回答,就被堵住了话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圣上不似前几次那般温柔,覆上去时就强硬的抵开她紧闭的牙关肆意搅弄,等离开时,崔瑾瑜的唇妆早已不见踪影,一双水眸似是欲语还休。圣上伸手覆住她的双眼,低声道:“音音,不要这样看朕。”
崔瑾瑜已经软成了一摊水,只能靠在他的怀里喘息,僵持着不敢乱动,圣上坏心眼的顶了一下,她的身体更加僵硬。
“音音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嗯?”
崔瑾瑜飞快的摇头,像个小拨浪鼓,就连发髻都松散了几分,圣上将她的发簪尽数拆下,随意的扔在地上,崔瑾瑜看它们在毯子上孤零零的躺着,也不知道摔坏了没有,但是她很快就没心思思考这些事情了,圣上捏住她脖后的软肉,迫使她再一次迎接他。她脑子里一团乱麻,迷迷糊糊间想着,他怎么比以前还要强势,都不准她反抗一点点,自己每每想要推拒,都会招惹来更强硬的进攻。
夏日衣装多轻薄,打闹间就是春色。
崔瑾瑜用自己尖利的虎牙磨了磨他的唇舌,圣上嗤笑一声,捏住她的下颚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任人予取予求,她瞪大了双眼,实在是意料之外。约摸过了一刻钟,圣上才离开她,任崔瑾瑜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平复呼吸,只是那只大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仍在心房处一下一下的拍着。
崔瑾瑜想把那只手拿来,但全身上下都没了力气,脸色飘红一片,只能闭上眼睛装死,偏偏圣上越来越过分,还饶有心情的调笑她,“音音不必害羞,不过是溪水潺潺罢了。”
“你闭嘴!”崔瑾瑜恼羞成怒,伸手双手要去捂住他的嘴,反倒被他舔了手心一下,她像是被蜂蜜蛰到一样快速把手收回来,期期艾艾半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此时圣上显然心情颇好,慢条斯理的用手指给她顺着头发,“音音国色,无人可与你相比。”
圣人看着她这幅羞涩的模样,手心轻轻一握,不禁叹道,“如今,也算是握瑾怀瑜了。”
崔瑾瑜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激烈的挣扎起来,“圣人如今年纪大了,说话也愈发没个正形,我现在不要搭理你了。”圣上微微眯了眯眼,只是重复了一句“年纪大了?”崔瑾瑜深感不妙,刚想开口宽慰几句,却不料圣人却是又笑了起来,只是多少看着有些渗人。
“无妨,瑾瑜说的对。不过年纪大总有年纪大的好处。去罢,我给你备了些话本子,嫌无聊就去看看。”